然而他沒有走開幾步,身後的保安就直接哐哐把話往外砸。
“這不就剛才來了個取貨的人,說是有東西放在了保安亭上要拿下來,我想著這小區裡面就您家有梯子來著。所以還想去您家,借您家梯子用一用。”
“哈,我就說你肯定提到我了,不然你平白無故這麽熱情洋溢的……當然可以呀,這多大點事兒啊。”
取貨小哥本來都已經下定決心走開了,這會兒聽到這話,自然是順風順水順話頭的走了回來。
人家都已經把話給說出來了,該答應的都已經答應了,他要是再這麽矯情一下,那就是他的不應該了。
取貨小哥轉身走回去,連聲道謝。
“謝謝您了,如果不是您的話,我這還不知道去哪兒借梯子呢,真是幫了大忙了,太謝謝了!”
牽著大金毛的左大爺一如既往地笑眯眯。
“別介,不礙事,走,去我家拿去。不過這是取什麽貨啊,居然拿到了房頂上讓人家取,別不是隻鳥窩吧!”
取貨小哥跟著左大爺回家,大金毛跑過去嗅嗅取貨小哥的褲腿兒,把取貨小哥給擠開,自己隔在了取貨小哥和左大爺中間。
取貨小哥不以為意。
“沒什麽的……應該不是鳥窩吧。”
雖然不知道顧客有沒有注重**,將貨品包嚴實。
又介不介意被別人知道。
但是保險起見,他還是不太好直接告訴別人,畢竟這也是一種職業素養。
左大爺笑眯眯揉了揉大金毛的腦袋。
“不是鳥窩就好,是鳥窩的話,還怕鳥兒回來啄你呢。愛取什麽取什麽,待會兒給老頭子我把梯子送回來就好啦。”
取貨小哥自然趕忙答應。
一番折騰上了保安亭頂上,取貨小哥一眼就看到了那被塑料袋裝著的石頭。
這段時間應該是已經下過雨,雨水把塑料袋打濕了,又重新在陽光下乾透,塑料袋已經貼在了保安亭屋頂上。
這還是真的不在意啊……
相比起,某些要取貨的時候,得穿越重重險阻,如同特務接頭一樣,才能夠拿到貨的顧客。
這位顧客倒也真是心大,不過也許是人家真的不怎麽在乎。
或者又是篤定了,屋頂上沒人來。
取貨小哥把塑料袋從保安亭屋頂上撕下來,裡頭傳來幾聲沉悶的磕碰聲,打開來檢查,果然是幾塊石頭。
拍照完畢,取貨小哥帶著石頭往下爬,任務即將圓滿完成之刻,取貨小哥扭頭往下一看。
之前在給他認認真真扶著梯子,怕他摔著的小保安們。
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幾個穿著保安服的五大三粗的漢子。
兩個小保安噤若寒蟬地站在一邊,慫成了兩個小雞崽兒。
黑社會大哥款的漢子們,一致看著上頭的取貨小哥:“你別怕,先下來。”
取貨小哥:……
下次還是和老板說一下,片場可以去,山雞哥罩著的場子還是別去了吧。
山雞哥的大砍刀才不認人的,更何況還要爬人家房頂!
“我可以解釋的,我只是取貨的,之前有顧客說把東西放在了保安亭的亭頂上,我就過來拿貨了,這是我的證件,這是我們的公司證書照片,全部都可以去查的。”
漢子拍了拍取貨小哥的肩膀。
“你別緊張,我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該信任的自然是信任。”
取貨小哥抽了抽嘴角,覺得說這話前,如果沒有直接把所有的照片和證書都拿過去翻來覆去的檢查,並且一手跟鋼鉗一樣擱他肩膀上,那就可信了。
保安大哥瞅了眼證件照,又瞅了要取貨小哥。
“你這證件照跟你本人長得不怎麽像啊……”
“很多人的證件照都跟本人長得不怎麽像的,證件照基本都醜得慘絕人寰。畢竟拍證件照的那環境和攝影師也就那樣,分分鍾就能夠把吳彥祖給拍成趙本山……”
“不是。”
保安大哥把證件給合上。
“這證件照是你以前拍的吧?你以前還長得挺好的啊。”
取貨小哥:……
居然說證件照比本人要好看,還說以前比現在要長得好看。
取貨小哥自認為一個大男人,不應該在乎容貌這種事情的。
但是這特麽也太欺負人了!
保安大哥拿出了公司證件照片看了看,又請取貨小哥拿出了取走的石頭瞅了瞅,最後斟酌再三,給取貨小哥攬到了監控前面。
“要不這樣,你在監控這兒露個臉,這樣的話你覺得安全,我也覺得安全,這事兒就這麽完了,我也就不耽誤你送貨的時間了。”
取貨小哥無奈地跟監控對了個眼,這才離開。
離開之時下定了決心,他特麽絕對要上報老板,再也不接這種單了。
簡直勞心勞力,還特別傷害自尊心。
證件照什麽的,怎麽可能比本人好看!
取貨小哥一走,保安大哥的注意力就轉向了兩個小不省心的。
“知道自個兒錯在哪兒了嗎?”
兩個小保安不明就裡,瑟瑟發抖。
一副雖然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但是先抖著,準沒錯的。
保安大哥懶得瞅他倆這小模樣,給他倆計劃了,再上幾節就職培訓課以後,直接踢了他倆去給左大爺送回梯子。
一切事畢,又死裡逃生。
小保安們完全管不住自個兒嘴,送個梯子把所有事兒都跟左大爺嘮了一通。
“石頭?”
左大爺皺了下眉。
“有像刀切過的一樣的痕跡沒?”
小保安們仔細回憶了下,道:“似乎是有的。”
上房頂,切過的石頭……
左大爺突然怒了。
“好他個死烏鴉, 早要是知道是它要回來拿東西,就不把梯子給借出去了,這家夥搬家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明明那天還在我家玩的那麽開心!”
“就說它那種無事不來三寶殿的性子,怎麽那天就單純的跑過來溜了一圈,連飯都沒吃上幾口。”
“就說它那種懟天懟地,沒事兒還懟空氣的埋汰性子,怎麽那天跟我說話,態度溫和得跟個老母親一樣,原來是要走了,最後見一面的呢!”
左大爺憤憤拍了大金毛狗頭一巴掌,覺得周九這家夥做事兒,真是太不靠譜了。
無緣無故挨了揍的大金毛委屈地嗚了一聲……
那隻八哥在的時候,自個兒要疼,它不在了自個兒還是要疼。
偏心偏得沒誰了,要這撿屎官幹嘛,看他胳膊肘往外扭嗎?
大金毛扭著小碎步,非常生氣地衝進了左大媽在的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