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炒小香蔥也沒有什麽不好的，至少還可以理直氣壯地掀碗罷餐。

而這種專門做給鳥兒吃的鳥食，做的瞎特麽難吃就算了，還不可以不吃。

徐老蹲在周九面前，盯著他吃飯，周九隔著個飯碗和徐老對視，隻覺得非常生無可戀。

小郭吃完大餅卷兔肉丁後，徐老又跟著吃，吃著吃著就把哈士奇給饞壞了。

於是沒有等到中午，一眾的午飯都提前準備乾掉了。

哈士奇倒是吃東西不挑，嘎吱嘎吱吃得可歡。

犬大佬們更加不挑，雖然不像哈士奇那樣吃得尾巴轉成個風車，也吃得十分滿意，嘴裡就沒有停下來過。

周九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面的鳥食，伸出爪子來想抓起來一粒瞅瞅，卻被徐老眼疾手快地伸出一根手指頭過去攔住。

徐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等會兒抓起來了，就會嫌棄這碗飯裡面被自個兒的爪子碰過，然後又會不吃。”

周九:……

雖然很像他會乾的事兒，但是天可憐見的，他真沒這麽想過！

周九深思熟慮了一會兒，默默低頭用喙在食碗中間劃了一道線，將碗裡的食物分成了兩半。

徐老很快便會意:“你是說隻吃一半行不行?”

周九拍了拍翅膀，表示會意正確。

徐老微笑:“你覺得呢?”

周九淡定:我覺得可以。

徐老道:“我的回答就是家裡座機上的一個鍵。”

周九想了想，家裡面的座機上面有些什麽鍵。

這他還真不是多清楚。

畢竟他以前都是手機不離手，座機這種東西在後來的那個年代，基本上已經是淘汰得差不多了。

不過畢竟年代過去的也不是太久，周九勉強還是回憶得起一點兒。

再加上齊老爺子偶爾也會用電話給他的棋友打電話約棋，所以偶爾見的幾次，還是讓周九有點兒印象。

齊老爺子最常用的一個鍵是……

重撥?

重撥的意思，在這兒的理解是不是重新來過?

那徐老是說重新商量一下，還是說他劃的太少了，還得多劃一點吃才行?

周九拍了拍翅膀，等待徐老公布正確答案的閱讀理解。

結果徐老只是公布了一個答案，這個答案完全不會讓人有別的理解。

徐老道:“免提。”

周九:……

周九:我千裡迢迢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大清早的陪著出來巡山，完了被積雪砸成了隻落雪鳥兒，還幫忙找兔子，結果你就是這麽對我?

徐老:我們先假裝附和著說對對對，實際上我們知道飯還是一樣要吃的。

小郭蹲在一邊看著周九跟徐老對峙，想了想說:“要不，它不想次就別次了吧。給它弄點兒別的次，剛不是摘了凍死鬼麽，給它烤一個?”

徐老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剛剛在那兒火還沒有熄的時候不說要吃，這會兒想吃還得給它再生一堆火，美得它的，不烤！”

小郭砸吧了下嘴，不說話了。

只是周九的眼神兒落在他身上，卻是不動了。

周九記得以前他出去玩兒，也是吃過碳燒蘑菇的，不過那時候是用的新鮮冬菇，清洗乾淨後還用刀在上面劃了一個十字，方便刷油鹽的時候更好的入味兒。

不過即便是那樣，那烤出來的蘑菇也不怎麽好吃，有一股蘑菇的濃重氣味兒，周九耐心的小火烤了十多分鍾，咬了一口後就吐掉了。

這會兒缺油少鹽的，雖然蘑菇的品種不同，烤出來估計也不會好吃到哪裡去。

周九還真沒有多期待，不過挺喜歡小郭這小子倒是真的。

雖然看他這咽口水的模樣就知道八成是他自個兒也想吃了，但他能夠這麽提一嘴，已經是挺在周九面前賣好的了。

沒見那所謂的小弟真可勁兒在旁邊吧唧吧唧個不停麽?

這種小弟還不如人家剛認識的小夥伴呢，果然還是扔一邊去算了。

周九到底還是在徐老的炯炯眼神下，無可奈何地吃了半碗飯。

雖然肚子裡並沒有感覺有多撐，但許多次，周九都覺得嘴裡的，完全已經是咽不下去，食物就像是已經堆到了喉嚨口。

無法理解為什麽商家們都能這麽的統一，全部都能將自個兒旗下的鳥食做成市面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這種品控簡直了！

周九縮在小郭的帽子裡面，抬頭看著雲層厚重的天空，默默想念齊奶奶、想念左大爺。

甚至開始想念齊莞莞， 至少跟著齊莞莞有時候還有肉絲加餐呢，更別提家裡一直備著的葵花籽。

齊莞莞的確是在買肉，也的確是買著買著想起了周九。

……

齊莞莞跟老板說好了要多少肉後，扭頭看向了徐景，笑道:“我突然想到了以前給烏鴉買肉絲。有時候家裡不是葷菜夠了不需要買肉，而它又不吃肉就不吃飯嗎。我就跟攤主商量，能不能就隻買一塊錢的肉，弄得有些攤主還以為我是來搗亂的。”

徐景想象了一下那場景，覺得的確還挺像的。

齊莞莞接著笑:“於是我就說我是為了買回家喂寵物的，於是攤主二話不說給我割了塊瘦肉，還給我剁成了丁，問我是不是回家喂烏龜的，喂烏龜就只需要把這些丁撒進魚缸就行了。”

“哈哈哈哈……我一直沒有告訴烏鴉，每次我去給它買肉，都說是買給烏龜的，還說不用切哈哈哈！”

徐景接過攤主遞過來的肉，也笑了。

不過不是因為這個話題有多好笑，而是因為看齊莞莞笑的這麽開心，站她旁邊的人也會不由自主地笑出來。

徐景跟著齊莞莞奔赴下一個買菜的攤位，問道:“那你會告訴烏鴉嗎?”

“告訴它是肯定要告訴它的，等哪天它惹我生氣了，我就告訴它氣死它！”

徐景被齊莞莞的孩子氣逗笑了:“那……這回我過去，你有什麽話想帶給它嗎?”

帶點兒話給那隻死烏鴉，這個主意倒是挺不錯的，雖然見不著面，還是可以傳達一下飼主親切友好的關懷的嘛！

齊莞莞停下腳步，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道:“那就告訴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