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兩個碗,徐建想起靈器內還有幾件古董。
之前是想拿兩件去試試水,免得一下子全被別人坑了,現在既然認識了品鑒閣的人,而且是公開拍賣,那就沒必要留著了,這兩天把其它的也拿去給品鑒閣的大師看看,如果有價值,一起拍賣掉算了,能湊一點錢是一點錢。
正想著,黃秀雲從房間走了出來。
“媽,您醒啦?”
黃秀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媽,我煮了點粥,還熱著,我給您盛一碗來。”徐建說著,站起身,走去拿碗盛了碗稀飯,還用小碟子裝了點鹹菜。
黃秀雲眼神有些空洞,拿著遙控器,隨意的摁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徐建捧著飯菜走到她身前,蹲了下來,“媽,店沒了就沒了,以後有錢了我給開一家更大更好的。”
話剛說完,電視響起了長平電視台早晨七點新聞聯播的主持人聲音。
“······傷者全部小腿被切斷,斷肢壞死無法續接,可以說,這是近年來本市所發生的最惡劣的鬥毆事件。凶手常某某在案發後已經投案自首,現正在接受審訊當中。據常某某供述,這起事件源於幫派內部的糾紛,凶手與受害者本是同一幫派內部的人員,因權利分配不合理,引起了雙方的決裂。更多的信息,還需等審訊結果,我們的新聞記者將會跟蹤調查。”
主持人在播報新聞的時候,黃秀雲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雙子嶺半山腰的案發現場照片,還有,那輛東風日產小轎車。
“明明被追殺的是我們,怎麽會變成了他?”黃秀雲自言自語,眼中充滿了迷茫。
徐建心裡微動,把想好的措辭說了出來,“媽,昨晚我們開到半山腰的時候車沒油,被那夥人追上了。本來我已經要死了,誰知道他們說追錯了人。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幾個爭吵了起來,我看情況不對,就背著你跑下山叫郭壯壯來接我們,後面的事我也不知道。
頓了頓,徐建繼續道,“這真是無妄之災,別人的仇殺竟然讓我們背了黑鍋,唉。”
說著,他把稀飯和鹹菜推到了黃秀雲的身前。
“啊?你的意思,那些人搞錯啦?”黃秀雲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
“可不是嘛,我聽到他們自己說的,好像爭執還是因為搞錯這事引起的。”
“這些遭天殺的,吃完飯我們去趟派出所,這事我跟他們沒完。”
“媽,依我看,去派出所還是算了吧。”
“你說什麽呢?怎麽能算啦?我二三十萬的貨,全被砸了,怎麽能就這樣算啦?”
徐建撓了撓後腦杓,他只是說被追殺是搞錯了,可沒說打砸店鋪是搞錯了。
好吧,既然您要這樣想覺得有精神一些,那就這樣想吧。
徐建心思一動,忙回答道,“若是別人,搞錯了,我們還能找他們賠點錢。那些地痞流氓,都是些打架不要命的家夥,你想他們有錢賠給我們嗎?再說,他們的罪行最多判個三兩年,回頭從監獄出來,還不得找我們麻煩?到時候,他們一定千方百計找到我們報仇,為了一時解氣,值得嗎?”
“可是······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他們?”
“惡人自有惡人報,他們現在不是全部殘廢了嗎?人在做,天在看,為非作歹的,終究不會有個好下場。”
“說是這麽說,可是,我還是覺得好氣,主要是我那些貨,
幾十萬的貨啊,想想都難受。” “好了,賠償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去管了,小南家裡有關系,回頭我找找他,看他有沒有辦法讓他們賠一點。”
“呃······也只能這樣了。”
徐建沒想到,費了一個晚上想怎樣安慰黃秀雲,結果啥都沒說,她自己就好了。
他真的想不通,搞錯了為什麽她就有精神了呢?
女人的心思啊,真的很難懂。
就在徐建收拾碗筷的時候,黃秀雲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回了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她又恢復了那副衍射空洞的模樣。
她在窗邊失魂落魄的站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有氣無力的倒在床上,用枕頭蒙著腦袋無聲的啜泣。
徐建自己也簡單的吃了點早餐,就出了門。一來,要去派出所報案取車,二來,還要把剩下的幾件東西交到品鑒閣去,他也很忙。
不過,臨走時,他還是再三猶豫後給薑紫妍打了個電話,在簡單把家裡的情況說了之後,請她到家裡來陪陪黃秀雲,最好把黃秀雲帶到她家去。
前幾天,薑紫妍到家裡來,就是邀請黃秀雲過去聚聚,都是在長平市,相距也不遠。
在得到薑紫妍的同意後,他叫上張小南,開著那輛紅色小寶馬,去了區派出所。
汽車遺失不是小事,報案後,很快得到派出所同志的備案。
昨晚的事已經上了市新聞聯播,想來那輛車查起來不用多久。甚至,徐建懷疑登記的人都知道了車的下落,因為他說話的口氣能給人很大的信心。一般來說,非富即貴的人報案,很難得到這樣的保證。
不過他能了解,派出所的同志也需要考核,需要業績,走一趟程序,才能當正常失竊案件立案,否則就只有鬥毆附帶贓貨處理一單案件。
在派出所隻待了半個時辰,徐建和張小南就離開了。
大概九點半鍾,兩人到了西寶路。
品鑒閣一如既往的熱鬧, 候客大廳坐滿了等待的人。
徐建剛進門,就遇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喜憂參半的秦夫子。
“秦老伯,您也在這裡啊?”徐建主動上前打招呼。
“誒,你小子也來啦?怎麽,這麽快又搞到好東西啦?”
“沒有,之前弄的,上次留著沒拿出來,後來一想,留著也是留著,又不能生仔,所以這次全拿了出來。對了,老伯,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又發現好東西啦?”
“什麽老伯?叫秦夫子。”
“是是,秦夫子。”
“小子可以啊,還懂得藏一手,不會是盜墓得來的吧?怕人查,整一點出來試水?”秦夫子突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問道。
“您看我這樣子像是盜墓的嗎?百分之一千是在山上無意中發現的。不是,您老這什麽眼神?我長得這麽老實的人,會騙您?”
“像!”
“好吧,隨您怎麽想。對了,您手中這東西不會又是嫁接的吧?看您又喜又悲一副矛盾的表情。”
“唉,不說了,他個孫女的,千辛萬苦以為這次總算整了個真寶貝,沒想到是清朝仿明朝的東西,又是件千把塊錢的東西。”
“呵呵,您就別貪心了,看樣子也有個幾百塊錢賺吧?雖不多,卻也總比整個假貨吃虧的好。”
“那倒也是。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這是我名片,下次**,遇到好東西,可以找我,我給你推薦個銷售路子。絕對比你在一般店鋪出售價格要高哦。”秦夫子遞過一張名片,同時壓低聲音在徐建的耳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