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因為一時之氣,砸掉葛軍的鞋店,反而成全了葛軍,讓他從此在黑道的路越走越遠。
這是他出手的時候萬萬沒想到的。
此時的徐建,隻想盡快說服秦萬先,好掙那十萬塊錢。
不過,這事可比砸鞋店難辦多了。
關鍵是,不能以暴力讓他屈服。
而更主要的是,秦萬先隻談棋不談自己,更不談那份地契。
“一早上的棋,白下了,尼瑪,把節操都扔了一地,這老頭愣是沒松口。”徐建邊上樓梯,邊碎碎念念。
剛走到二層,突然,他聽到從裡面傳來哭啼聲。
徐建好奇,走了進去。
只見,一群人正圍著一張病床,哭泣不停。
旁邊,站著幾位醫生,臉色很難看。
“醫生,求求您,給看看吧,孩子他爹這麽年輕,一定能挺得過去的。”一位中年婦女跪在醫生前,哭喊著道。
“不是我們不想救,可是他都這樣了,我們也無能為力啊。”
“那怎麽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死去嗎?”
“這……”
幾位醫生暗自搖頭,這樣的手術誰敢接,一個不注意,可就是攤上人命的事。
現在病人情況沒惡化,家屬百般求你,說什麽實在救不活也只能怪他自己命苦,可一旦真救不活,那又是另外一個說法。這種事,大家不是第一次遇到。
雖說醫生要有救死扶傷的心,有不畏艱難的精神,可是,治好了換來的是一面錦旗,治不好換來的是一陣圍毆或者無限的糾纏,怎不讓他們猶豫和退卻?
徐建的目光落在病床上,只見上面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
“邪靈?”徐建一眼看到男子胸口探出的白色頭顱,頓時雙目一凝。
和徐大根之前那個邪靈不同,男子身上的邪靈已經完全入體,四肢和男子的四肢完全融合,隻留著一個頭部露出在胸口位置。
“如果頭部也完全融合,應該就是男子的死期啦。”徐建看男子的氣色,在心裡預估道。
現在這個情況,估計也只是吊著一口氣,難怪醫生不肯醫治!
徐建純粹是出於好奇圍觀,並沒有出手的意思,這種渾水,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免得惹禍上身。
可是,就在他轉身準備離去的刹那,手臂的四不像圖案突然一陣發熱,像被燙了一樣。
徐建面色劇變,四不像的圖案出現在他手臂後,從來沒有發生過異常,如今突然這樣,是福還是禍?
徐建倒吸了口氣,暗道,“這是怎麽回事?”
為了不讓別人注意,他拔腿就往外走。
然後,每走一步,手臂傳來的疼痛就越強。
而當他停下來的時候,則沒有再變化。
“莫不是和那邪靈有關系?”徐建思索著,往後退了一步。
果然,手臂上的熾熱感似乎減輕了一些。
“我去,這也太邪門了吧?是要強行逼迫我去驅那邪靈?”徐建自語道。
說歸說,神附能力本來就邪門,徐建也沒有反應太強烈。
他轉身,再次回到廳裡。
“要出手,必須有個借口,用什麽借口好呢?”徐建邊走邊想。
忽然,他腦光一亮,有了。
但見他徑直走到推床前,突然,大喝一聲,“哭什麽哭?”
眾人被這莫名的一喝,嚇得愣在了那裡,目光齊齊看向他,大廳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病人被惡鬼附身了,再不做法祛除,不出半個時辰,就會亡魂而死。真是一群愚昧的人!惡鬼不除,在這糾纏醫生有什麽用?”徐建煞有其事的說道。
他板著臉,說得有模有樣,好像真有其事似的。
當然,事實上也不算瞎說,只是把邪靈說成惡鬼而已。
那些病人家屬一聽,紛紛退後了半步。
突然跑出來一個年輕人,還煞有其事的說是惡鬼纏身,而眾人本來也多少有這種想法,畢竟好端端的一個人,躺著躺著就成了這個樣子,要說不是撞邪,大夥也不信。
可是,來之前,已經請道先生做過法,完全沒有用啊。
“這位小兄弟,聽你這麽一說,難道你有辦法祛除惡鬼?”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聞言,忙走上前來,拉著徐建的手問道。
“能不能祛除,我也不好說得太早,不過我倒是願意試試。只是,醜話說在前頭,萬一我失敗了,你們可不能怪罪於我。”
“這……”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我不出手,病人這個情況也撐不了多久,他的臉色已經開始轉紅,應該呈回光返照啦,讓我出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被徐建這麽一說,眾人看向男子的臉,好像真的有點紅啦。
“那行……只要你能幫忙,多少錢你說,我們給。”老人略微猶豫,還是決定試一把。
“錢不錢的事再說,我需要一間房,不能被人打攪。”徐建說道。
“房,房,快,安排一間房。”老人嚷嚷道。
在得知不用太大,醫生很無奈的騰出了診室。雖然他們不信鬼神之說,但沒辦法,壓力所迫,如果人不救,房間又不肯讓,家屬鐵定要鬧事。
關了門,房間就只剩下徐建,和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
他右手手掌側翻,掌中多了把木劍。
就在木劍出現的刹那,中年男子胸口的頭顱驀然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躺在床上的男子身體筆直站了起來,就像電視上放的僵屍一樣。
“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邪靈面目猙獰的看著徐建,警告道。
徐建心裡微驚,這邪靈突然吐出的這句話,讓他有些壓力。
“你放過他,我放過你。”徐建強行鎮定的說道。
“哈哈,開玩笑,我需要你放?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中年男子手一招,將旁邊的床板握在了手中。
徐建臉色再次變了變,竟然已經能控制寄主的身體啦。
就在他考慮怎樣殺死邪靈,而又不會傷害到中年男子的時候,中年男子已經一把掀開臥床,舉著床板朝他劈了過來。
床板長而寬,中年男子的力道又不俗,徐建在不知深淺的情況下,不敢觸其鋒芒。
但見他往左側一閃,木劍橫削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