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之所以這麽著急過來把手中的東西脫手,一方面是想看看東西值什麽價,另一方面,卻是為了幫黃秀雲籌集點錢。
對於背後搞鬼的人,他一定會想辦法揪出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錢也不得不先提前準備好。
“這……你大概急需多少錢?”老人想了想,問道。
“四萬!”徐建伸出左手,比了四根手指。
“這樣吧,我也不佔你便宜。你這東西先放我這裡,容我找人再確認一下。如果確實是“哥窯”的產品,明天我讓人先打四萬塊錢給你,其他的,等拍賣會後再說。如果是仿品,你明天再過來取回去,你看行,還是不行?”老人說道。
徐建聽他這麽說,感覺沒什麽問題。
如果是假的,自然沒得說,若是真的,徐建也希望能掙多一點。
於是,他點頭應了下來。離開的時候,把銀行卡號碼和聯系方式留給了藍色西裝男子。
徐建這一進去,在裡面足足待了二十分鍾,等候廳的人因為時間太長,都開始有些煩躁不安起來。
秦夫子早已把乾隆粉彩裝回了盒子,此時正摟著站在門外。
“這小子,怎麽進去這麽久還不出來呢?”
“就兩個破碗有什麽好看的?”
“應該錯不了,鐵定是假的!那胎質,那釉色,從唐開始官窯的水平就遠不止如此。”
“只是,為什麽他還不出來呢?”
秦夫子一個人自言自語,時而看看天,時而看看地,時而回頭看看,就是沒等到徐建出來。
就在他咬咬牙,準備再進去瞧瞧的時候,一個笑得合不攏嘴的臉從後面探了出來。
“秦夫子,您老人家還不走,在這等我啊?”徐建嬉笑著問道。
“咳咳,等你?等你做啥?你又不請我吃飯。”
“哦,我還以為你等我呢,既然不是,那我先走了。”
徐建說著,邁開步子就要走。
秦夫子見狀,忙一把拉住他,“誒,急什麽呢?投胎呐?相識是緣分,多聊兩句會死啊?”
沒等徐建接話,他繼續說道,“剛剛在裡面待那麽久做什麽?”
“沒啊,陪那什麽大師聊幾句話而已。”
“聊什麽?你那兩個碗不會是真的吧?”
“隨便聊聊,他說可能是真的。”
“可……可能?專家還能用可能這詞?”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不過他說,今晚找其他人看看,明天給我答覆。”
“這樣啊……我看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你那兩破碗,連印章都沒有,胎和釉又那麽粗糙……”
“大師說,它們很像是“哥窯”的出品。”
“啊?哥……哥窯?你是說宋代的哥窯?”
徐建正想說話,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是張小南的來電。
估計是等煩了吧?徐建笑笑,張小南的性格他還是了解,除了玩遊戲,做其他事都很難待得住兩個小時。
他滑動手機屏幕,接通電話,正想說話,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張小南帶著哭腔的著急聲,“哥,我被打了!”
“我靠,你在哪?別著急,我馬上來!”徐建一聽,拔腿就往街口跑。
秦夫子想拉,沒拉中,在身後著急喊道,“喂,是不是宋代的那個哥窯?你別跑啊,先告訴我啊?專家說值多少錢?有沒有說值多少錢?”
徐建一心放在張小南身上,哪裡還管得了他那麽多?
強化能力啟動,
沒多久就把秦夫子遠遠的拋在了後面。 秦夫子跟著跑了十幾米,停了下來,氣喘籲籲,“這天殺的,趕著投胎啊?”
罵完一句,又喃喃道,“也不知道那兩個破碗值多少錢呢?”
秦夫子的疑問,沒有人回答。此時的徐建,早出了牌坊。
跑著跑著,他停了下來,沒有位置,滿世界亂跑有什麽用?
他重新撥打張小南的電話,但是沒人接。
突然,他想起兩人的手機連了共享定位,打開一看,還能用。沒多遠,也就兩百多米。
於是,他再次馬不停蹄的奔跑起來。
齊悅廣場,暢想網吧門口。
張小南倒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捂著嘴。
嘴角,紅腫還帶著血跡。
而在不遠處,三個身穿黑色T恤的長發男子一人拿著張板凳,站在張小南那輛紅色寶馬前。
“怎麽樣,小子?錢什麽時候到?”額頭上有道刀疤的男子把嘴裡的煙頭一吐,凶狠狠地盯著張小南。
“快,快了,很快就到了。”張小南眼睛紅腫著說道。
“行,十分鍾,再給你十分鍾,要是錢還沒有,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刀疤男子說著,舉起手中的木凳,啪的一聲,拍在了旁邊的小樹上。
“啊~!”張小南一聲驚呼,手捂著眼睛不敢去看,還以為車被砸了,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哈哈~小家夥,這麽不經嚇啊?”左耳戴著大耳環的男子見狀,忍不住嘲諷道。
“行啦,啊強,你看人家都尿褲子了, 還嚇人家?”綁著束頭髮的長發男子也逗趣的說道。
張小南確實嚇壞了。
以他的家庭條件,從小到大,別說被打了,就是說話也沒人敢對他大聲。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真真是把他嚇得不輕,豆大的淚珠嘩啦啦的往外冒。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人影從街的對面直接衝了過來。
“嘟~嘟嘟~”
“你他媽找死啊?要死別拖累我啊!”
“神經病啊?紅燈也過馬路?”
……
隨著那人影衝來,馬路上亂成了一團,刹車聲,鳴笛聲,還有叫罵聲,混成一片。
張小南聞到動靜,站了起來。
一眼看到跑來的徐建,嗆聲叫了聲,“哥……”
徐建跑到他面前,看到他並沒有太大的事,暗松了口氣。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張小南流血的嘴角上,眼睛一道寒光掠過。
“沒事,有我呢。”徐建拍了拍張小南的肩膀,安慰著說道。
話完,他緩緩轉過身子,看向那三個手拿板凳的男子,雙手拳頭用力一握,根根青筋浮現在了手臂上,如同盤曲的蚯蚓。
“小子,看什麽看?”
“原來是叫幫手啊!不是拿錢?很好,很好。”
“張哥,這小子不給點教訓不行,調戲嫂子不說,還不把咱兄弟三個放眼裡。”
“是啊!看來剛剛那腳踹得不夠力啊!”
刀疤男子沉聲說著,一腳踹在寶馬車的保險杠上,撿起板凳就朝徐建和張小南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