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薑紫妍看了看徐建,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再看了看徐建,假咳了兩聲,臉頰不自覺染上了一抹羞紅。
“啊?我……我……我給你倒杯水。”
徐建被薑紫妍的聲音從愣神中帶了出來,發現自己竟然在盯著人家的胸脯看,頓時慌亂了。
這種被人踩住尾巴的感覺……真恨不得找個地方陷進去。
他心神不寧的走到飲水機前,想拿個杯,結果因為太緊張,把幾個杯子全碰翻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慌不亂,越慌越亂。
薑紫妍用眼角瞄了一眼徐建笨拙的樣子,噗嗤一聲,又笑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徐建轉過頭,看見黃秀雲一手提著手袋,一手提著菜籃,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他劍眉一挑,就聽到迎上去的薑紫妍驚呼一聲,“啊姨,您……您怎麽弄成這樣啊?”
“哦,紫妍啊?你也過來啦?”
“啊姨,您這腳……怎麽弄的?來,給我,我拿。”
薑紫妍說著,將黃秀雲手中的籃子接了過去。
黃秀雲一邊換鞋,一邊隨意的說,“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接著,她又說了聲,“’你先坐一會,我換件衣服再出來做飯給你倆吃。”,就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間。
徐建舉著水杯,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用餐過程中,黃秀雲和薑紫妍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開心。
只有徐建,默默的吃著飯。
收拾好碗碟,黃秀雲讓薑紫妍在客廳看電視,自己進了廚房。
徐建趁著薑紫妍不注意,也悄悄的進了廚房。
“媽,你那傷怎麽弄的?”徐建不動聲色的問道。
“不小心摔的,怎麽啦?”
“您就繼續編吧,不小心能摔成這樣?”
黃秀雲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聲道,“今天店裡又有人鬧事。”
徐建眉頭微皺,“不是說三天再來嗎?”
“不是那些人,是另外一些。”黃秀雲解釋說。
“另外一些?”
“嗯,也是最近這段時間售賣出去的東西,不知怎麽的,也找上門來啦。”
黃秀雲說著,眼眶不自覺就紅啦。
如果天天這樣鬧,她怕自己撐不了多久。
徐建看在眼裡,默默的走出了廚房。
第二天一早,黃秀雲剛到店鋪,就發現門口站著一對中年男女。
本以為又是鬧事的,把她嚇了一跳。還好,經確認,只是想過來買東西。
只是,這麽早就過來買東西?黃秀雲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這兩天的事,讓她很是神經緊張。
不過,開門做生意,不賣又不好。
看著那對中年夫婦捧著兩隻玉兔走了,黃秀雲的臉上卻沒有賺錢的喜悅,反而,泛起一絲淡淡的憂慮。
沒過多久,又來了一位老人,沒怎麽挑,買走了一套茶杯。
平時幾天都賣不出一件的玉器,今天卻像不要錢一樣,才過了半天,就賣出了四件。
店鋪裡。
黃秀雲心不在焉的坐在櫃台後面,時而看看電腦,時而翻翻帳目。
服務員邢茱萸拿著塊小手絹,小心翼翼的擦拭玉器。她的心情還不錯,一早賣出四件玉器,提成有200塊錢。
“老板娘,我看你臉色有點疲憊,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邢茱萸扭頭看了黃秀雲一眼,
關切的問道。 “嗯,昨晚睡得有點晚。”黃秀雲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邢茱萸想了想,道,“您如果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會?這裡有我看著就好啦。”
黃秀雲沉默了片刻,站了起來,“也好,我回去給小孩做午飯,你在這多費點心。”
“您放心吧。”邢茱萸點了點頭。
黃秀雲離開沒多久,小店又來了一個客人,一個熟悉的面孔。
利收小區,停車場,徐建坐在張小南的紅色寶馬車上。
張小南剛接完一個電話,來電的是“淘叔”。而徐建,在用手機津津有味的玩歡樂鬥地主。
“建哥,都安排好了,我們現在去哪?”張小南放下手機,詢問道。
“去網吧吧,好久沒玩啦。”徐建頭也不抬的說道。
“好嘞。”
張小南高興的應了一聲,將車駛出了停車場。
半個小時後,兩人到了齊悅廣場。
暢想網吧,一如既往的熱鬧。昨天門口發生的鬥毆,隻對它造成了半天的影響。隨著網吧出台“充兩小時送一小時”的優惠活動,昨晚開始,又恢復了正常營業。
張小南本來想去兩人常去的那間網吧,不過,徐建不同意。
徐建不想欠人情,哪怕是兄弟的人情。
張小南今天又幫了他一個忙,所以,他要把張小南帶過來找回信心,祛除恐懼,在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
昨天, 張小南被人拖出去,他徐建把走出去的人打趴下了。今天,他要讓張小南挺著胸膛進來,而昨天走出去的人爬都爬不進來。
最早注意到他倆人進來的是網吧的老板馬龍,一個高高壯壯的東北漢子。
馬龍早些年在長平市做過建築工人,後來辭職到社會混了兩年,因為風聲緊,棄暗投明選擇在這裡開了家網吧。
人雖不在江湖,名聲卻依然流傳。
“巨熊”馬龍的面子,黑白兩道都要顧忌,所以網吧開業這幾年,幾乎沒發生過什麽事。
昨天晚上,聽說門口發生的事,他連夜從外地趕了回來。
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衝到市第二骨科醫院,將一身傷的刀疤男子和大耳環男子揪到門口,讓他倆對著跪了一夜。
第二件事,就是發動關系全市找車牌號為69888的紅色寶馬。
不管是誰,只要敢在網吧鬧事,他就敢讓對方長記性。
他本來是在網吧等人,等調查張小南背景的人,可沒想到等到了張小南和徐建兩人。
看著徐建和張小南進了間豪華包間,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聊了幾分鍾,再掛斷電話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縷詫異的光芒,“有趣,竟然查不出是什麽背景!”
馬龍在長平市,並非無所顧忌,他也有怕的人。
不過,他怕的人屈指可數。
都說赤腳的不怕穿鞋的,馬龍卻剛好相反,他怕穿鞋的,穿的鞋越好,他越不想惹。
當然,如果是一般的鞋,他會當你什麽都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