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人?”看著黑衣男子疾步而來,秦川問道。
“哈哈哈哈,我是什麽人?我、就是你啊!”男子邪魅的笑道,伸手摸著秦川的臉龐。
“看看你現在任人宰割的,模樣,你在害怕什麽,你在等什麽,衝上去,殺了你的仇人吧!”隨著黑衣男子的手一揮,本來一片混沌的周圍又變化起來,放眼望去,都是那殺害父親的凶手。秦川感覺到身體又可以活動了,撿起地上的刀,不自主的向前走去。
“殺了他,為父親報仇!”耳畔想起聲音,秦川手起刀落。
“這邊還有,殺了他們,為你府中家人報仇。”秦川聽從著指揮,屠殺著周圍的人群。
“你看,他們又出現了,繼續去殺了他們。”
男子在秦川周圍鼓動著,不時地催促著下手快一點,下刀狠一些。
秦川的動作突然停了,扔下了刀,蹲在地上捂著腦袋大叫。
“站起來,站起來為家人報仇,你看看,你的仇人都在嘲笑你懦弱,你的父親也在為你感到悲哀,你的家人,在向你求救,你在等什麽。”黑衣男圍著秦川轉圈,不停的刺激著秦川,想讓他繼續廝殺。
“不,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在騙我,這隻是幻境。”靜下心秦川忍受著腦中的疼痛,席地而坐。長舒一口氣,不在理會黑衣男子的騷擾,頓時煞氣遠離。
“你會後悔的,站起來繼續廝殺!”那黑衣男子像是遇到了什麽恐怖事物一般,驚退而去。
秦川再次睜開眼時,哪裡還有什麽仇人,自己坐在廣場上,周邊已經有一些人在打坐休息了。看著自己那猩紅的雙拳,他不願意去在回想,這雙拳不知沾染了多少條性命。正午的陽光下居然感覺後背發涼。這哪裡是心魔的試煉,這是簡直是屠殺。難怪這宗派收人如此之多,而最後卻隻有少數之人成功。這是屍山血海堆砌而成的。
秦川有些麻木,他覺得這一切偏離了自己的初衷。他隻不過是想要變強,完成父親心願而已,而不是在這世界中殺人。
“嘿,你沒事吧,你這身上怎麽這麽臭啊,怎麽弄這麽多血啊”旁邊一個胖子愣愣的問著秦川。
秦川睜開眼一看,巧了,這人他見過,正是那招選時候,親娘和別人罵起來的那戶孩子。
“我叫柱子,你叫啥啊?”小胖子擦了擦嘴,問著秦川,看樣子他出來很久了,午飯都吃過了。
“秦川!剛剛幻境裡出了點意外,沾染了血跡,所以有點味道。”秦川對於別人的示好欣然接受,禮貌的回了話。
“奧。你在幻境裡看到了什麽啊,你們都出來的好慢呢。”
“你很快就出來了?沒有遇到什麽意外?”秦川有些驚訝,難道這小子是個高手,瞬間打破了心魔?
“是啊,我進去走幾步,發現全是吃的,想去抓,可是那些吃的總是跑,一直抓不到,最後追累了,就躺下睡覺了,醒過來就在廣場上了,還趕上吃午飯了哈哈。”柱子摸著小肚子和秦川說道,說完還不忘揉幾下。
秦川也隻能傻笑的說道“你活的真灑脫,真幸福,沒煩心事真好。”
沒辦法,人比人氣死人,這傻小子,根本就沒有心魔,恐怕最大的心魔就是吃了。
柱子黏上了秦川,不停的問這問那,不停的講著他的故事,偷王家雞,摸劉家鴨蛋,聽著他講這些對於普通農戶而言缺德到家的事,在配上他那天生讓人恨不起來的臉,隻能無奈。
也懶得打坐,脫了衣衫,在一側準備好的水池便衝洗了一番,就坐著和柱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瞎扯。 廣場上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隻是和進入幻境相比較還是太少,臨近傍晚的時候廣場也僅僅留下千余人左右,那早上的老者又凌空飄了回來。盯著看守的弟子看著不停。
那弟子看的心慌。
“徐長老,這真的不怪我們,今年入宗的有一些人煞氣實在是太重,那心魔一出現,就是殺戮不停,我們人手不多,也沒預料到會這樣,去控制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多虧臨時路過的張長老,用真言警醒了一下,要不然,恐怕連這些人也都出不來。”那弟子被看的心慌,擦著冷汗回答。
“算了,不怪你們,一切盡是命數,既然注定從嶽陽開始亂天,又怎是你們能控制得住的。你們去準備【往生岸】的試煉把,明天把他們都帶過去。”徐姓長老交代了幾句,又掃視了廣場上的弟子,盯著幾處皺眉,隨後便踏空離開。
一眾弟子被安排休息。交代明天會有更為殘酷的試煉。
“明天還要試煉,晚上也不多給些吃的,這麽點飯,哪裡吃的飽啊。”柱子在秦川身邊抱怨著,他剛剛吃下了自己的一份和秦川的半份晚飯,但是還是感覺沒盡興。
“晚上吃個適當就好了,別撐到了,等過了明天的試煉估計會給些好的,好好休息,準備準備。”秦川笑著勸解道。
“好吧,還是你好,把飯讓給我吃,那邊那幾個人,明明吃不了那麽多,倒了都不給我。”柱子說著,目光瞟向左前方。
秦川一臉的苦笑。他剛剛看到了柱子過去混吃的。這小子確實有一套,帶著弟子分發的食盒就過去和那一群孩子坐在了一起。談天說地,聊得甚歡,時不時的夾起別人餐盒裡面的飯菜吃上兩口。起先,對方也沒在意,畢竟都是一起試煉的孩子。但是慢慢就發現了端倪,胖子拿著餐盒也不打開,吹上幾句就對著別人的餐盒下手,等到別人偷偷打開胖子的餐盒才發現,這小子拿了個舔的比臉都乾淨的空盒子過來混飯吃。這哪得了,一群人,抓起自己的餐盒就往後跑。胖子沒發現自己的餐盒被打開了,手中的筷子還舉在空中,望著遠離自己的人還有些納悶。
“你個臭小子,混吃混喝的騙子,真臭不要臉。”有人罵道,還不忘捂住自己的晚飯。
胖子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了,收起筷子,提著餐盒往秦川這邊走來,也不理會那些叫罵聲。
“臭小子,我就是把飯都倒了也不給你吃。”說著話,其中一男孩子,端出自己的餐盒將還未吃完的飯都倒到了地上。
柱子回過頭,也不生氣,就是看著那躺在地上的飯菜一陣惋惜。這欠揍的表情惹得那說話的孩子,扔下餐盒就要過來揍胖子,周圍不停巡視的嶽陽宗弟子緊忙攔下。柱子大喊一聲抱歉就跑遠了,留下一圈人生著悶氣。
【往生岸】前,近千人在徐長老帶領下站在了山腳下。
“這是嶽陽宗,【往生岸】”徐長老指著正前方的竹林說道。
“進入竹林,然後渡過,黑河,踏上河對岸的108級階梯,就算是真正的嶽陽宗弟子了。”
“但是提前告訴你們,竹林中危機四伏,而黑河中會遇到什麽我也不知道,至於【登天梯】,你們不必強求登到頂峰,隻要踏上【登天梯】,就算是及格可以進入宗門了。”
一群孩子在指揮下,準備進入竹林。
“提醒你們一句,希望你們結伴而行,安全通過試煉,最好不過。”徐長老有些擔心,又交代了幾句。
竹林中竹子很密集。一群人湧入,接著便是四面八方的向前。柱子在一開始就跟上了秦川,秦川去哪他就跟著去哪。倆人越往前走,竹林越寬闊,周圍同行的人,都走了不同方向,放眼望去,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秦川和柱子有說有笑的踏著步伐,隻是走了許久,發現了異常,他剛才就懷疑自己可能踏入了一個死循環,不停的在一個范圍內踏步,於是在地上做了記號,如今,居然看又到了記號,他確定自己和柱子沒有轉彎,一直向前,如今居然有回到了原地。
一把拉過還要繼續往前走的柱子,停了下來。
“怎麽了秦川,快點走吧,萬一去晚了,可能就進不了宗門了。”柱子對秦川拉住自己表示不解,想要勸秦川繼續前進。
“別走了,我懷疑,我們踏入了陣法中,一直在轉圈。”秦川道
“怎麽可能啊,咱倆一直都是往前走,都沒轉彎怎麽會轉圈。”柱子摸著頭有些不解。
“你看,這是我剛剛停在這裡做的記號,如今我們又回到了這裡。”秦川指著地上自己剛剛用石頭堆出的記號讓柱子看。
“那怎辦?這樣下去,咱倆豈不是要餓死在這裡了?”柱子看了記號,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有任何的慌張,第一個想法居然是怕餓死,一番話說得秦川一陣無語。
“陣法肯定會有陣眼的,找到陣眼就能出去了,四周找找吧。”秦川勸慰著
“陣眼是什麽樣子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隻是在書上看到了解過一些陣法的知識,陣眼有可能是一棵樹,一塊石頭,反正周身一切都有可能的。”
“一點信息都沒有可怎找啊。怪不得這麽容易讓我們進來,果然沒安什麽好心。”柱子抱怨著,但是還是隨著秦川一起在尋找著陣眼。
“秦川,都這麽久了,歇一會把,都累死了,等會再走吧。”柱子喘著氣拖在後方。
“在找找吧,說不定就快找到了。”秦川拉著柱子說道。
“不行,真不行了;走不動,快餓死了。”柱子直接躺到了地上。
秦川沒辦法也跟著停了下來:“那休息一會在找吧。”柱子恩恩的點著頭。
“秦川,你有吃的嗎?我感覺我快餓死了。”柱子拽著秦川衣角,拿出一副人畜無害的面孔問道。
“這裡哪來的吃的啊,那邊有竹筍,你要想吃,自己挖去。不過生竹筍不好吃。”
“有總比沒有強,我可不想餓死。”柱子嘟囔著居然真的站起來去挖竹筍,秦川看著一陣無語。
那一片竹筍,尺許長,當柱子挖到第三個的時候,周圍環境一變,兩人居然就這樣破了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