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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世輪回》第4章 鎮西村
  拋開眾人不提,先說胖大嬸他們三人。

  胖大嬸抱著白卓走在前面,張良緊隨著胖大嬸來到了肉鋪後院,肉鋪後院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大大的,用磚石壘成的豬圈,用泥巴磨好,弄得結結實實的,有一個很寬的木頭柵欄門,防止裡面的豬越獄逃跑。幾隻胖墩墩的豬,懶洋洋的趴在圈裡,還有幾隻小的,在那兒拱來拱去像是在玩耍。那濃重的豬身上的氣味,像是一根大腿粗細的木棒,狠狠地拍在了張良的鼻子上,好險把他熏倒。

  張良的腳,氣味一直很重,簡直是氣衝山河。義漢幫剛成立時候,很多人擠在一個屋子裡,但是沒人願意和他一間屋子,那氣味簡直是可以放倒一群彩石山的魔獸,張良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認為這是男子漢的象征,並認為這可以當做秘密武器,在彩石山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當生化武器來用。然後張良就自己一個人一間屋子,獨自居住,他還更加得意起來,認為是汗腳功勞。此時聞到胖大嬸他們家後院的氣味,張良心裡產生了深深的悔過感,發誓以後要注意個人衛生,以前那麽做是不對滴!要改過!要學好!

  匆匆的隨胖大嬸進來後院的小屋,屋子不大,東西也不多,十分的整潔,空氣中還有一點香氣,和外面一比,簡直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張良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坐,桌上有水自己倒。”胖大嬸交代了一聲,也沒去管張良,把白卓放到了炕上,弄了弄炕上的被褥,讓白卓躺的更舒服些,其實現在的白卓就是把他扔在大道上,他都不知道自己躺在哪兒。胖大嬸安置好白卓後,便在門側的鍋台上燒起水來。

  張良自己倒了碗水,咕咚一口氣喝下,看了看四周,一方土炕,旁邊放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櫃子,自己坐在一個老木四方桌子邊上,桌子擦得很亮,上面放了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粗瓷茶壺和幾個粗瓷茶碗,茶壺把兒都沒了,還在繼續為這家人服務,幾張破凳子,有的凳腿兒間加了一條木頭,有的換了一個凳子面兒,勉強能看出來它們曾經長得一模一樣,張良坐在其中一張上,也沒敢坐實,他真怕自己實惠的坐下去,凳子會四分五裂,不知道老李和胖大嫂子平時坐不坐在上面。窗子緊緊地關著,隔絕了外面熏人的氣味,窗台上幾盆花長得非常飽滿,淡淡的香氣就是從那裡傳來的,門口的邊上就是灶台,胖大嬸這兒正在忙碌著,邊兒上是水缸和米缸,幾串臘肉掛在上面,旁邊有一個大木盆,家中也沒了其他像樣的擺設。

  胖大嬸把水燒上,就走了過來,在張良對旁的凳子上坐下。胖胖的臉上流出汗珠,仿佛肉片滲出的油。胖大嬸也沒去擦。

  胖大嬸看向張良,笑呵呵的說到:“大兄弟,有點事想問你。”

  “李大嫂客氣啥,有事你說。”

  “那個…...”

  “老婆子不好了出事了!”胖大嬸話還沒說完,老李就急匆匆的進來了,人還進全進來,聲音已經全進來了。

  “怎的了?”胖大嬸連忙問道。

  老李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剛才你不讓我殺豬嗎,刀剛扎到變出的那個豬身上,豬就又變回狗了,那狗蹭一下就跑了,我把那隻小豬扛回來扔圈裡了,這豬還殺不殺啊?”老李還在喘著粗氣,不停的擦著頭上的汗,等候著他家老婆子的旨意。

  怎麽回事?胖大嬸看向張良,張良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大家都是不明所以。

  “殺,

既然說了請大家吃豬肉,就別掃了大夥兒的興,老李你去挑一頭大點的豬,給大夥解解饞。”胖大嬸為人也是慷慨。  “行!”老李也是不多廢話,轉身關門出去了。

  “這是怎回事?”老李剛出去卻是張良先問道。

  “我上哪兒知道去啊,我還想問你呢!”胖大嬸翻了翻白眼。繼續說道:“剛才的話頭讓我家老李打斷了,我想問問你這孩子你從哪兒弄來的啊,會咒印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但看他穿的普普通通的,還瘦瘦的也不像個富貴人家的娃。”

  “啊,這個好說,我們幫去彩石山打獵,往回趕的路上就碰到這孩子躺在路邊上,順手救了起來,剛醒的時候還挺警惕的,說他是咒印師警告我們別亂來,我們幾個哪裡會相信,都當做是孩子害怕嚇唬人的。”

  窗戶外響起了一陣亂哄哄的豬叫聲,還傳來老李的聲音,“用力,六子過來搭把手,就知道看想不想吃肉啦”。

  張良向窗外望了一眼。

  “繼續。”胖大嬸根本沒受外面的影響認真的聽著張良的講話。

  “嗯。”張良把視線轉了回來“然後那孩子手上就出現了淡紫色的光亮,就像你剛才看到的,我們當時都驚呆了,哪兒見過這場面啊,還是老王反應快,告訴那孩子不用怕,是我們救了他。把話說清楚了,那孩子也沒了敵意。”

  “哦?老王也去了?他怎麽說。”胖大嬸接了一句,因為這個老王她知道那可不是一般人,以前是北風要塞的士兵,年歲大了,本可以解甲歸田,享享清福,但他說自己無依無靠獨自一人,不想遠走,就在這南安城安家了。也沒去南城找個地好好的享福,說是嫌那兒太臭,反而在北城住下了,後來幫助張良支撐起了義漢幫,老王可是見過大風大浪大世面的人,他的話非常靠譜的,所以胖大嬸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老王是什麽看法。

  “老王說那是咒印。什麽效果他也不知道,但確確實實是咒印。”張良學著老王的口吻,皺著眉嚴肅的說到。

  “哦!後來那。”胖大嬸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老王在軍中可是見過咒印師的,雖然他從不拿此來吹噓,但是大家都知道,問他關於咒印師的問題時候他也就一句話,很厲害。然後就什麽都不說了,老王如果這麽肯定這孩子用的是咒印,那百分之百就是了,不確定的事兒老王從來不去胡亂猜測,看來我們家二丫未來有福了,胖大嬸越想越高興都快樂出聲了。

  “他說他叫白卓,是鎮西村的,和村裡人出來到彩石山打獵走丟了,如果可以的話想請我們送他回鎮西村。”說到這張良的表情更加嚴肅起來,下意思的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水,但是楞了一下,發現碗裡沒水了。

  胖大嬸拿起茶壺邊給張良倒水邊問道:“那你怎麽沒給這孩子送過去?”

  “送了。一部分人帶著打到的東西先回來,我跟老王幾個人帶著他回鎮西村。”張良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很大的勇氣似的,語氣乾澀的說到:“鎮西村的人全死了。”

  “梆當”茶壺掉到了桌子上,發出悲鳴,水順著桌面嘩嘩的淌到地上,像是摔疼哭了起來。

  張良扶起茶壺,沒在乎胖大嬸驚愕的表情沉重的說到:“是的,全村子的人都死了,牲畜都沒活的,那小家夥哭的很傷心,看出來是真的。他好像就有一個爺爺,在他爺爺那兒哭了好久,然後我們幫他把他爺爺給埋了。”張良狠狠地喝了一口水,“老王告訴我們,這事兒我們管不了,他去南城找人幫忙去了。”

  “這孩子真可憐。”胖大嬸感歎著。也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嗯,是啊,鎮西村可能還有活著的人,這是白卓說的,他說這不是全部的村民屍首,說要留在那兒等出去的人回來,我們不放心,好說歹說是把他勸了過來,想讓他在義漢幫住下,等老王那頭兒,有消息了再說。”

  “哎!也不知道是誰乾的,這麽畜生,太喪盡天良了。”胖大嬸悲憤的感歎著。

  “白卓的事先別說出去,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況,這事兒可把我也憋壞了,鎮西村的情況估計很快大家夥兒都會知道,白卓我還是先帶回義漢幫,畢竟那兒人多,有什麽意外也好應付。”

  “嗯,也隻能先這樣了。我們這普通老百姓真保護不了這孩子,但願老天保佑這孩子平安無事。”

  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氣氛有點壓抑,隻有鍋裡煮的水咕嘟咕嘟的沸了起來。

  夜漸漸的暗了下來,太陽累了一天也回去休息去了,街道上掛起了一排排的紅燈籠,紅燈下彌漫著酒肉的香氣,一張張桌子就在街道的兩旁連著擺開,南安城北城的居民逢年過節才會有這樣的聚會,你家出點菜,我家出點肉,他家出點酒,大家夥一起忙活,然後白天經營的小攤兒,晚上變成了聯排的流水席,大家夥兒熱熱鬧鬧的湊在一起吃上一頓,別提有多高興了,今兒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大夥兒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吃肉的吃肉,處處歡聲笑語,當然酒席間談論的話題最多的還是白天白卓的事情,見到咒印師了,雖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但這件事是足夠他們吹噓一輩子的榮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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