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回過神來,張良帶著眾人來到了義漢幫的分會,分會負責人叫張泉,三十來歲正是精明強乾的年紀。看張良領人來,帶著分會的人趕快出來迎接。
“大哥,各位兄弟辛苦辛苦快屋裡坐。”張泉引眾人進屋落座。
“老弟在濟山寨辛苦了,自家人不用總這麽客氣,大家都坐。”張良招呼大家不用拘謹。
這張泉因為和張良同姓,拜了張良當自己的乾哥哥,張良也是爽快認了他這個老弟。
“大哥這次來有什麽需要小弟幫忙的?”張泉也是知道這次任務的不一般,也沒多跟張良寒暄,弄那些虛的,張良是個實在人,虛與委蛇的那些話他不愛聽,張泉也是投其所好,有什麽說什麽把虛的東西全都過濾掉。
“嗯,老弟,有什麽有用的消息嗎?”張良也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有幾條大哥估計能用上。”張良點頭示意張泉說下去,張泉繼續道:“第一,北風要塞來了四個統領,各自帶了一百人,全副武裝,聽說他們知道那個安大人失蹤的地點,準備在失蹤地點,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開始尋找。具體地點不知道在哪兒。”有人上來茶水,張泉讓了一下。張良他們也沒客氣邊喝茶邊聽張泉說。
“第二,山寨裡來了一男兩女,身穿白底青花長袍,聽說是門派的核心弟子,他們三人還帶了五個北風要塞來的咒印師,這五個咒印師現在安排到了北風要塞來的部隊裡,越往北越危險,所以向北搜索的部隊帶了兩個咒印師,那三人看來是要單獨行動。”
“第三,周圍大大小小來了不少勢力,總計估計得有一千到兩千人之間。這些人魚龍混雜,幹什麽的都有,不一定都是為了找人,所以幫主請務必小心。”張泉講解的很詳細,他最擔心的不是張良他們遇見魔獸,畢竟張良他們經常去彩石山捕殺魔獸,實力還是很強的,但是別的隊伍,怕他們找人是假,殺人越貨是真,暗中下黑手,對義漢幫眾人不利。
“還有就是跟這次找人沒什麽關系的事兒了,幫中能不能調運來點貨物,最近這裡的買賣非常好做,武器,護甲,材料翻了不止一番,收益可是非常好。”這些東西現在供不應求,許多臨時組成的隊伍很缺這些裝備增強實力,價格自然是節節攀升。
“嗯,我知道了,一會我跟你留個信,你派人直接去南安城跟老劉說,老劉和小黑丫頭會處理好這些事兒的。”張良點頭,這些消息還是有點用的,到時候可能所有人都盯著軍隊的動向。
“老王你怎麽看?”張良又問起老王來,已經成習慣了。
“讓白卓說吧。”老王推給了白卓,眾人又看向了白卓。
“嗯,我現在倒是覺得盯著萬順幫的人和軍隊的人意義不大。”白卓略微思索說這麽一句。
“哦為什麽?”眾人已經在下面小聲議論,張良皺著眉問道。
“既然發現了失蹤的地點,那個失蹤點的周圍肯定已經有人搜尋過了,但是還沒有找到,我看加派人手,繼續找估計也沒有什麽收獲。”白卓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態度,認真的分析著。
“嗯對。”
“有道理。”
“小卓說的好。”
眾人紛紛點頭,白卓的話一下子讓他們把思維打了開,不在局限於手頭上的情報。
“那你看怎麽辦?”張良也是認為有道理,但是他卻沒什麽好的辦法,隻好繼續問著。
“張二叔有附近的地圖嗎?”白卓卻轉頭,
問起張泉來。 “有,但是不是太詳細都是周圍冒險的人東拚西擦畫出來的。”張泉答道。
“嗯,能看就行。”白卓回道。
不多時有人拿上了地圖,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一看就是普通人手繪的,畫的不是太好,但是也能反映大致的情況。
白卓拿到手裡看了看,地圖這玩意兒,白卓可不陌生,幫派裡的地圖他就偷出來過,和小黑丫頭在上面畫畫,結果事情敗露又被修理了一頓,這份地圖要比幫裡的那個地圖粗糙的多,好的地圖可是很貴的,上面不僅僅有地理信息,更重要的是有魔獸和野獸的信息,也會標注礦產,草藥這類材料的情況。明確的信息可以大大的提高探險的人生存的機會,更能發現值錢的資源。他們幫中原來的那份地圖已經被白卓毀了,新的地圖張良藏了起來,白卓還沒找到。白卓左瞅瞅右瞧瞧的看了一會,深鎖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周圍人也圍著地圖看來看去,也就是過來瞎湊熱鬧,並不像白卓看出了什麽名堂。
“張大叔,要是你在山中遇見的危險會怎麽辦?”白卓突然抬起頭問起張良來。
“臭小子,哪還用說躲唄。”張良沒好氣的說。
“那感覺不好躲怎麽辦?”白卓立刻又問了一句。
“廢話,跑。”張良認為白卓在有意戲弄他,故意尋他開心,開始有些不高興了。
“那跑不掉呢?”白卓卻是繼續追問。
張良火又有點上來了,“臭小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皮子緊啦。”就要動手。
“張良。”老王卻叫住了張良。
張良雖然是幫主但也得給老王的面子,沒好氣的答道“等死!”。
“不對!是拚命。”白卓不像是玩笑,卻是十分認真的說。
張良也是感覺白卓好像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十分認真的樣子,裡面肯定有什麽問題被白卓看出來了,也不火氣十足的問了,“你得意思是???”。
“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躲,躲不了就跑,跑不了就得拚命,拚不過才是等死,這是很正常的,那個安大人估計也會這麽做,顯然他是沒打過人家,但是大家有沒有找到他的屍首或是殘骸,說明這個安大人現在隻能是跑或是在躲,如果拚命估計結果也是死。”白卓分析道,喝了一口水停了下來。
“小子繼續說。”張良看出來了這小子是有門道了。
“先說這躲,有臨時的隱蔽,和時間比較長的躲藏,這兩種常見的躲法,臨時隱蔽肯定是不可能了,如果成功那位安大人早就自己回去了,那就是長時間的躲藏,這麽多人已經開始找了還是沒找到,還有咒印師的參與也是無果,說明這長時間的隱藏估計可能性也不大,那麽就剩下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跑。隻有跑離了原有的區域但是危險還沒有解除,這個安大人才會有現在的這種情況,大家找不到,他也回不來。”白卓繼續給張良等人分析。
“嗯嗯繼續繼續,說說他往哪兒跑了?”張良已經滿臉笑容了,他看白卓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樣,白卓能這麽有這麽聰明的頭腦,他自然高興,平時管教白卓也是家長式的恨鐵不成鋼。
“不知道。”白卓卻是甩下這一句,飛快的跑了,出門時還不忘來一句:“我餓了多給我拿點吃的。”然後就沒了蹤影。
剩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張良牛眼瞪的老大,看來是要爆發的邊緣,但是這引火的人卻跑了,真是有氣沒處撒啊“小兔崽子,滾回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張良喊著,白卓早已經沒了身影。
“好了,小張啊,去弄點乾糧,我們帶走。”老王又坐了回去,跟張泉吩咐道。
“是,是。”張泉也是不明所以,白卓怎麽說跑就跑了呢。但是還是按照老王的吩咐,立刻拿來東西。 一些必備的東西其實早都準備好了,根本沒費什麽時間,就放到了老王他們面前。
“好了我們也不多留了。張良啊我們走。”老王叫了一聲張良,張良還在一旁生悶氣。
張良一邊和老王向山寨外扎營的地方走去,一邊嘴裡還憤憤的叨咕著要怎麽收拾白卓,眾人回到營地,周圍大大小小的全是帳篷,也有露天而宿的人,都是來做任務的,全在山寨外安營扎寨。
其他人先抬著東西回去了,老王拉住張良說:“跟我來。”帶著張良去了自己的帳篷。
天已經暗了下來,帳篷裡有一盞小蠟燭,迷迷糊糊的燒著,張良看裡面有人,一眼就看出是白卓的身影,挑起帳簾進去,一把把白卓抓了過來。
“你小子終於讓我逮到了,看你這回往哪跑。”張良把白卓按在腿上。啪啪的打了兩下,還好白卓還穿著水甲牛的皮甲,要不然估計這次行動估計他是參加不了了。
“老張啊,把小卓放下。”老王也擠了進來,帳篷不大三個人進來卻是有點擁擠。老王也找了個地兒坐下。張良不情願的把白卓放了下來。堵在帳篷口好像怕白卓跑似的。
老王做好,遞給白卓點吃的乾糧,“跑了一天也餓了,說吧明天往那邊走?”老王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麽一句。
白卓,偷偷的把手放在胸前,指了指東邊。
老王笑著看向張良。張良也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哈哈你小子。”抬起手來剛要拍白卓的腦袋,最後沒有拍下,隻是放在白卓的頭上狠勁的搓了搓,三個人哈哈的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