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天君有命,必須抓到他們。”
身後搜捕還在繼續,玄武皇族幾乎被滅,王后最終的掙扎為姐弟二人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可是,還沒有結束。
公主領著皇子不停的奔跑,可也僅僅與身後搜捕的天軍拉開不到百米。
“過了這片森林,就是碧藍河了。弟弟……你躲在那裡。”
如今他們的母親已死,長姐如母,不管怎麽樣,她現在都必須讓弟弟活下去。可除了躲藏,又有什麽辦法呢?
“可是……姐姐你怎麽辦?”
“沒事的,姐姐怎麽會讓他們輕易找到呢。”
公主理了理皇子凌亂的頭髮,安慰地說道。
皇子看了看姐姐臉頰上若隱若現的蛇形胎紋,擔憂的撅了撅嘴。
“快走吧。”停留了一段時間,公主擔心被天兵追上。
遠處,閃著耀眼的銀光,碧藍河水靜靜的流淌著,不染世事。
“快,進去。”
皇子十分不願的向河裡走去,龜形胎紋在皇子接觸河水的一刹那,浮現在臉頰上。
這是也許是最後的相見。姐姐想罷,淚水再次滑落。
看著站在河水淺處的弟弟,倔強地撅著小嘴,公主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一場終究會醒來的噩夢。
“弟弟不哭……”公主強忍淚水,用衣袖擦去弟弟臉上的淚痕。然後慢慢從袖袋中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
“這本來是打算生日宴上送給你的禮物……”
她本應該在寂靈山境上好好呆著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多年未見的弟弟和父母,她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思念,出山赴宴。
因為自己,父母雙亡,家族被滅…連年幼的弟弟都要經受逃亡之苦……
想到這,公主的淚水溢滿眼眶,迅速脫落,砸在木盒上。
木盒裡的物品似乎感應到了淚水包含的情感,開始綻放光芒。弟弟嗚咽著打開木盒,只見一通體剔透的瓷杯安靜的躺在裡面。
“他們在前面!”
身後的呼聲迫近,皇子慌忙將瓷杯揣入袖袋,然後潛入水中。
“我去引開他們。”
公主右手打出一道靈光,天兵看見便向她追來。而姐弟倆誰都沒有發現,遺落在河岸上的木盒。
雲溪,仙峰,雪川,最後跑到神界之邊。
公主立在無及崖頂,轉身看著一眾天兵慢慢迫近,直到可以撲身可觸的距離。
“這回你要跑到哪裡?”
“為了神界的未來,你們必須被封印!”
“你弟弟他在哪!”
公主看著眼前討伐玄武一族的神仙,看著這些飽食人間煙火的“聖賢”,頓時覺得十分可笑。
而就在這時,不知何人到來,眾仙紛紛閃身退讓,一抹紅裝,就這樣浮現她眼前。
朱雀宮祭祀,下一任朱雀族王。害死我族的凶手。
“你弟弟,在碧藍河?”
公主瞬間仿佛被抽幹了血液,癱坐在崖邊。
一個精致的木盒,就在朱雀族祭祀手上。
而真正讓公主感到震驚的,是那副尊容。
“啪嗒。”
精致的禮盒從朱雀祭祀手中脫落,看見癱坐在崖邊的少女,弘息愣在原地。
“是……是你?!”
聖羽宮天息神火近來異動,弘息用盡神思探進火心,也隻能對天意俁紉歡6蟯蠣揮邢氳劍筆痹諢鸚鬧興芯醯降牟話玻故搶叢從詿恕
因是關乎神界存亡大事,
眾神聚集於此。天君之意,少女故人,現下必須做個選擇。 想到這兒,弘息慢慢閉上了雙眼,兩行清淚,伴著空氣中的花香,從眼角滑落。
風兒吹拂,鳥兒鳴叫。不知何處飄來的花瓣在崖邊飛舞,遠處的寂靈山到了花開時節,怒放的花瓣禁不住春意,隨風飛逝。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為何淪落至此?
玄武雙生屬於不詳,將給天地帶來異動。天君授意將此二人永遠封印在荒氓冰原深處。
三界蒼生,心愛之人……望著少女閃著淚光的眼眸,弘息心如刀g。
“是你害了我。”
弘息聽罷,心下一沉,面如死灰。
“對不起。”他咬著下唇,哽咽著,向身後天兵揮了揮手。
他用心愛之人永生的死亡,選擇拯救蒼生。
玄武公主眸中最後那點微光,隨著弘息最後的抉擇,散失於天地間。
她隻感覺五髒迸裂,原來被人背叛所帶來的傷痛,竟然如此噬心駭骨。
“為什麽……”
“我們哪裡做錯了?”
“你告訴我為什麽……”
最後的希望已經被擊的粉碎。她慢慢站起,走到崖邊。
“等等,你要做什麽……”弘息衝身向前,可還是晚了一步。
公主下墜之時,望著追來人的身影,慨歎世間情緣竟是如此諷刺。
無及崖,是無法觸及的三界裂縫,鏈接冥界最低端。怨氣之所,是三界底中之底。
巨大的氣柱衝天而起,界邊因瘴氣而開始模糊,冥界與其他分界之間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漏洞。而漏洞,則是以一神軀為代價,以強大的怨念為橋梁,開始逐漸擴散。
“如果無法重生,就讓我帶著三界的怨念……讓世界,走向滅亡。”
冥界無數怨靈感應到了那一縷強大的怨氣,被神界壓製近萬年的怨靈仿佛找到了逃生的出口。它們開始瘋狂的舞動著,向公主墜落的方向飛去。
她落入一片黑暗之中,隻感覺神思渙散,不一會兒就被強大的靈壓泯去了心神。無數怨靈化作道道黑光,硬生生地將她的屍身撕裂。
附著怨靈的肉塊氤氳著一層黑白相間的光芒,黑光受到了白光的抑製,不斷掙扎著。就在向下隕落之時,白光猛地從公主屍身裡竄出,怨靈好像得到了釋放,開始重組,交融。不一會兒,一個完全黑化的魔物從無望黑暗裡誕生。
被封印了近萬年的幽冥暗尊,借著雪兒公主的屍身,重出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