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城破山河在
開頭詩:國破山河百姓哀,顛沛流離天做蓋。城深草木已成茵,金龍破世明主來。
第二天起來,郭凌雲把二人叫起來用過晚飯後就出去了。在城中尋了處地方就把他們安頓下來。
臨走時郭凌雲留下了一錠金元寶,讓他們二人找個正經營生做,也好養活自己。
郭凌雲剛走出門,大龍就追了出來:“恩公留步!”郭凌雲聽到聲音停了下來,至於大龍對他又換了新稱呼他絲毫沒有在意。
大龍追到跟前,問道:“承蒙恩公相助,活了我兄弟二人的性命,不知如何報答。”
郭凌雲微笑搖頭:“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大龍又問:“不知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恩公?”
“有緣我們自會相見。”郭凌雲答到。
大龍見郭凌雲如此回答,已經知道了他有事在身,便說道:“既然如此我兄弟二人定不會辜負恩公的一番恩情,我大龍知道恩公是做大事的人,願恩公多多保重!”
郭凌雲點點頭,拍了拍大龍肩膀:“你們也要多保重,日後我們定會再相見的。”說完郭凌雲便在大龍的視線中漸行漸遠。
一片平坦廣闊的土地上,花草茂密,一條筆直的官道穿過這片土地延伸至遠方。
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整齊不亂,很有節奏。一隻小蟲從土地上磕磕絆絆爬上了一株青草尖上,搓著兩隻前足,一副滿足得意的樣子。
還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啪”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踏了上去,隨後是第二隻腳,第三隻,緊接著第四隻,第五隻……
半個時辰後,原本的那塊地方草已經被踏進了泥土之中,而那隻小蟲早就伴著草漿和泥土消失不見。
接著就是一個個馬蹄從官道上走過,這剛過去的僅僅只是一支大軍的先頭部隊。成一個方陣在大地上鋪開,兩邊的草地也布滿了人。隨後的騎兵人數就沒那麽多,為了珍惜馬力也沒走凹凸不平的官道兩旁的草地,而是四騎一排成一個長長的縱隊跟著前面的方陣向前行去。
而遠方的地平線上,一座雄偉的城牆映入眼簾。一個頭上斜戴鐵盔的騎兵向著城池方向遙望。一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掛著兩隻堅毅的眼眸。
別看城牆肉眼隱約可見,實際上望山跑死馬,要想兵臨城下,這十幾萬大軍得走到半夜。
一陣鼓聲響起,全軍立刻停止前進,各軍就地扎營埋鍋造飯。騎兵之中一聲呼哨,百十匹戰馬離弦之箭一般衝出了軍陣,在大軍最前方這百十名騎兵探子分為四個小隊朝著城池的方向散開,前往四個方向刺探情況。
先頭的前軍之中一名身著銀盔銀甲的英俊小將走出陣列看向遠方,片刻以後一個壯碩猶如黑塔般一名將軍也走了過來,見到他的兵卒都向他行禮,他未做停留直奔那銀盔銀甲的小將走去。
黑塔將軍大嗓門響了起來:“我說昌乾賢侄這是在看什麽呐?”
那小將聽到聲音立馬轉身行禮,回答道:“見過王寅將軍。”
“哎,甲胄在身無需多禮,什麽將軍不將軍的,老子這條命都是李大人救的,賢侄就別跟我客氣了。”
李昌乾直起身說道:“雖是如此,但禮不可廢,將軍也是一軍主將,為了將軍威嚴,該做的昌乾還是要做的,不能因為昌乾的身份就不加約束。”
王寅哈哈一笑:“我就怕你們這樣的,繁文縟節好不麻煩,
大家何必那麽計較,這樣吧,私下你就叫聲叔,平日軍中再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李昌乾雙手環抱行禮:“是,既然如此昌乾就鬥膽叫將軍一聲寅叔了。”
“哈哈,這才像樣嘛!跟寅叔說說,你剛剛在看什麽?”
李昌乾回答:“昌乾在觀察天象,明日應該會有北風,那時我們處於下風口對我軍不利。”
王寅說道:“這個倒是沒關系。主公說了,咱們先禮後兵,只要皇上交出蘇逢吉這個老東西,咱們就不用刀兵相見。給他們三日時間考慮,等過了三日這風就過去了,如今我倒是希望攻城之時能來場雨。”
李昌乾問:“下雨?這洛陽城牆本就高大,若是下雨牆石濕滑,豈不是對我軍更加不利?”
王寅笑了笑不說話,李昌乾再三追問之下,王寅才說:“等攻城之時你就知道了。”
說完王寅就往回走去,這時候飯做好了他要回去吃飯。李昌乾趕緊跟上:“寅叔為何就斷定我們會攻城?”
王寅說道:“這個很簡單,皇上能登上大寶除了是得益於先帝的寵愛還有一個原因是蘇逢吉的暗中大力支持。你說這樣的人皇上會出賣他嗎?”
“哦,”李昌乾恍然大悟“那這麽說來,郭叔父是故意如此。”
王寅說:“非也,非也。這蘇逢吉本來就嫉妒主公手中兵權,並且殺害其他幾個輔政大臣滿門的都是皇上下令蘇逢吉做的計劃。”
三日過去,天空晴朗萬裡無雲,三聲鼓響,前軍緩緩移動,其他各部軍則跟著緩緩移動,這幾日城中不時會出來一些死士騎乘快馬, 想要直插中軍,結果都是飛蛾撲火。而騎兵探子也同城中的探子交過手,雙方互有勝負。
很快大軍就兵臨城下,前軍距離城門只有一箭之地。其他左右側翼也向兩面合圍,漸漸形成圍三缺一的包圍圈。
騎軍後退,弓弩兵上前,各工部各司其職,做著攻城的最後準備工作。
三日已過,結果很顯然是皇上拒絕交出蘇相,還要求郭威速速伏法認罪可留全屍。這個結果雙方心裡早就明了,只不過該有的形式還是需要有的。
既然絲毫余地沒有,那麽就只有兵戎相見了。雙方都是不死不休的架勢,城牆之上的守軍也是做著同樣的事情,但是他們卻顯得非常混亂,只因隱帝這幾年的作為逐漸喪失民心,城中謠言四起,百姓皆是惶惶不可終日。
還沒正式開始進攻,城牆上就開始有零星的羽剪往下射,自然是一點準頭都沒有。
中軍開始擂鼓,陣陣有力的鼓點,震動著全軍跳動的心臟。待到鼓點出現一個高昂的聲音後出現停頓——進攻的信號開始了。然後鼓點繼續敲起。
前軍的王寅坐在戰馬上,抽出佩刀,直指洛陽城,大喝一聲:“弟兄們!給我殺!”
“殺——”震天動地的喊殺聲中黑壓壓的前軍開始衝鋒進攻,數百架登雲梯被架在城牆的牆垛上,兵卒們手舉盾牌往城上爬去。
弓弩陣前,主將李筠高舉著手中佩刀,狠狠往下一揮:“射!”
遮天蔽日的箭雨飛向城牆,給攻城的部隊提供掩護的同時也在大量殺傷敵人。一場慘烈的攻城戰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