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是武是道2

　　開頭詩:煙波秋風裡，常青破岩成。自認無所及，鳳凰浴火生。

　　子英的一番豪言壯語無疑是水中投石激起眾多男弟子的敵視。靈真聽了之後，確實兩眼放光，一臉的讚賞。

　　之前郭凌雲就懷疑靈真並不是真的趕子英走，之前種種僅是考驗她罷了。這麽看來靈真是個不循規蹈矩的人，也難怪，保守的人也沒有人會以武悟道的。

　　有道是:天雨雖寬，隻潤有根之草。修道雖苦，隻成志堅之人！靈真是想既要教授志堅之人也要訓練出志堅之人。他會對志堅之人傾囊相授也會把軟弱膽怯之人練成奮勇之士。

　　靈真此刻見眾多男弟子情緒激動場面有些混亂，喊了一聲:“肅靜！”

　　立時世界再一次安靜了下來。靈真說道:“爾等須眉空有豪氣可不行，在這裡大呼小叫算什麽本事?都趕不上一個巾幗有勇氣，想要不丟男人的臉，就在以後的試煉中給我堂堂正正贏回來！子英，貧道就同意你留下來繼續修煉，要是中途受不了想離開，貧道恕不遠送！”

　　那叫子英的女子向靈真行了一個大禮，回答:“多謝道長成全，想讓我半途而廢絕無可能！”

　　場中男弟子聽了靈真一番話不少人產生了羞愧的感覺，個個都攥緊拳頭，日後試煉就不單單是幾脈之間的意氣之爭了還有男人的尊嚴在裡面。就連子英後面的話也不去計較了，隻想知道這個叫子英的女子在哪一方，最好是在對面的陣營裡，兩方弟子都這樣希望。

　　郭凌雲看向子英，觀察她所站的地方，子英站的地方靠近那些其他小門派前來學藝的弟子那裡，估計這個子英也是哪個門派的小姐。

　　正想著，靈真說:“由於東軍弟子人數偏少，為公平起見，外門的學藝弟子編入東軍陣營！”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只見西軍那邊歡呼陣陣，而反觀郭凌雲這邊東軍的人一個個唉聲歎氣。郭凌雲也是眉頭緊鎖，這外門弟子本就是自身修為太淺，才來道門學藝，這短短時間內就算進步明顯也提高不到哪裡去，更何況就算編入了他們，東軍的人數加一起還是不到西軍一半，這個時候要說靈真是公平起見恐怕誰也不信，要知道他靈真一脈弟子可全都在西軍那邊呢。

　　靈真不理會台下的眾弟子的反應，朗聲道:“好了，既然一切都分配妥當，那麽就該言歸正傳，想必有不少人聽說過關於貧道的傳言。說貧道是以武悟道，在眾多修道之人中是個異類?”

　　“哈哈哈！”場中不少弟子都笑了，大多數都是靈真一脈弟子，可能之前聽到的傳言有不實之處。

　　果然，靈真繼續說:“貧道年輕時桀驁不馴，雖然家中殷實，但仍然不覺滿足，後來因屢次未及第入仕就索性遊山玩水來到九華出家為道，如何?是不是很無趣啊?”

　　“哈哈哈！”這次場中弟子基本上都被逗笑了。靈真也不覺得窘匱，跟著大家哈哈一笑而過:“當然，一開始貧道的臭毛病依然沒有改變，到了問道界就再無絲毫精進，貧道日久之下心生雜念又不想出家了。”

　　這次沒人再笑了，開始注意靈真後來怎麽樣了，既然如今靈真沒有還俗那麽就一定有什麽不同尋常的際遇。

　　“貧道一日下山到青陽閑遊，在集市外的河畔看見了一個自稱神算子的半瞎卦師。在我九華山道門總庭腳下自命神算，當真是班門弄斧，心中頓感憤懣不平，想要前往驅趕，可又見那卦師須發花白，

卦桌陳舊，衣袍和卦幡破爛，想是久經風霜以此來糊口度日的，難免產生惻隱之心。於是貧道決定前去為難他卦金照付不過會讓他知難而退遠離九華山。”　　“我走到老卦師面前坐下，問他卦金幾何。他抬頭看貧道回答人不同價不同，尊台想卜的這卦小老兒認為是無價。貧道氣急反笑，問他難道知道貧道想要佔什麽事嗎?他說知道，尊台不過是心情鬱結，原因就在所求未進，有退卻停滯不前之心。貧道聞言面色大變，隻道那日遇到的不是凡人。那人又說不過看尊台所為不是求卦實則是來為難小老兒並行驅趕之事。聽到這裡，貧道當時慌忙站起衝其行了大禮，之後掏出一兩金錠用作賠罪。誰知那人說他既說次卦無價那麽無道之人就是萬金難買，有道一人就是渡你迷途。說完伸手在貧道額間輕點一下，貧道眼前哪還有破爛卦攤和江湖老卦師了，而是一位鶴發童顏，寶相莊嚴的神仙， 後來貧道才知道那位就是本門已經羽化登仙的前任掌教太燁真君。真君的‘無道’即是‘武道’，貧道俗家就為武官，是以貧道告別尊師下山遊歷十余載，曾拜師學三十六路武學，也曾投身行伍精通了韜略軍陣把沙場搏殺和武學結合起來，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多次於生死險境中感悟突破，力挽狂瀾於危機時刻，最後修行一日千裡，返回九華閉關感悟，如今就是爾等現在所看到的貧道！”

　　場下弟子都被靈真的故事震住了，想不到這個黑臉師叔還有這樣的過往與際遇，雖然歷經波折危難，但最後還是浴火重生，找到了一個不同於他人的屬於自己的道，當真是令人欽佩。

　　“太極兩儀，一氣三清，天地始一，人身無盡，萬法自然，去留無意，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氣生於穴，穴成於氣，恃之不見，持之不得，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玄穴初成，納身之精，意化魄精，真氣始成，氣隨穴走，虛極守靜，善建不拔，善抱不脫，凝氣為實，固穴為址，塞兌閉陽，開兌濟陰，陰藏於陽，陽隱於陰，孤陽不生，獨陰不長，地寧神靈，谷得以盈，知雌守雄，宇明天溪，重為輕根，靜為噪君，氣門混成，先天地生，神隨意走，穴以心移，化而欲作，鎮之以樸，虛而不屈，動而愈出，百骸升氣，同壽大地，初心不變，本心不改，萬法歸一，終得始終！”

　　場中所有人齊聲稽首:“弟子受教！”靈真抬抬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禮。此時山巔之上傳來陣陣鍾聲，今日的教授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