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誰要是敢說這隻老鼠沒智商,秦風立馬跟他急。
似乎是經歷了太多的逃避,太多的走街竄巷,太多的生命威脅,這隻老鼠的靈活性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更讓人感到蛋疼的是,它的體積還偏偏這麽大,跑起來就像一隻載滿貨物的小三輪!
當然,速度要比那些小三輪快的多。
於是,秦風隻能借助周圍的欄杆快速的往上爬。一直爬到樓頂,然後回過頭,看著這隻把自己一步步逼到絕境的老鼠。
“鼠兄,之前如果有什麽地方得罪了,還請多多包涵啊……”
砰!
碩大的爪子狠狠拍擊在樓頂的水泥板上,幾條深深地抓痕給秦風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這家夥的力量大也就算了,爪子指甲也跟著堅硬無比,每次刨向地面時發出的聲響,都讓人感到一陣牙酸。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不是不能接受,偏偏變成喪屍後的秦風五感特別強大,不管是嗅覺、視覺、觸覺、味覺還是聽覺都提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層次,令人牙酸的聲響讓秦風避無可避,齜牙咧嘴,恨不得立馬把這肉山一樣的小混蛋給拍死。
當然,這隻是想想而已,不說別的,光是這靈活的速度以及像豪豬一樣堅硬的毛刺就已經能讓他狠狠的喝一壺了。
“哥,我喊你哥了,能不能停下,咱文明一點,好好說話!”
秦風實在受不了,扯著嘶啞的嗓子吼道。
果然,後者停了下來,抬起頭來有些好奇的看了看。
眼前的到底是什麽生物,變異鼠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但是,喪屍居然會說話,這似乎刷新了它的世界觀。
“你看,我走路走的好好地,也沒幹啥壞事,咱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你也別跟我死磕好不好。”
大老鼠直愣愣的看著呀,似乎是在思考。就在秦風以為這隻老鼠真的能聽懂他說的時候,後者的身體往後微微一縮,張牙舞爪的向著秦風撲了過去。
“臥槽,坑爹啊!”秦風不敢怠慢,立馬轉身,對著樓頂的邊緣猛地衝刺,隨後踩著護欄縱身越出。
轟!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他的身體落在了對面一棟宿舍樓的樓頂上。
這時候,他才有機會回頭緩一緩。
只見原先他所在的地方,居然出現了巨大的深坑,從樓頂一直貫穿到下面的樓層。在這深坑之中,還不時的傳來一連串亂七八糟的巨大聲響。
變異老鼠應該是掉下去了,而且情緒激動,估計是在大肆破壞。
一想到對方切水泥如同切豆腐的爪子,秦風剛剛升起過去看看的好奇念頭就被強行壓了下去,就著宿舍樓頂快速奔跑跳躍,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看來,自己得想辦法進化了。”奔跑中,秦風暗自嘀咕。
原本以為,末世就應該是喪屍的主場,結果末世降臨之後,就算是喪屍也沒有辦法保證絕對的安全。
不管是下午遇到的變異喪屍,還是剛才的變異老鼠,都將“叢林法則”這四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優勝劣汰,這才是所謂的現實。
伴隨著逃跑的距離越來越遠,身後的嘶吼聲與撞擊聲越來越小,秦風的聲音逐漸消失在夜色裡。
……
那是一個昏暗的房間,厚實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就算外邊的月光再明亮,等進了屋子,都會被分割成偶爾的幾點碎銀。
平穩的呼吸聲此起彼伏,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幾聲呢喃細語。
忽然,一個男人猛地坐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窗簾,另一隻手上還夾著幾個亮閃閃的刀片。
由於他的動作動靜不小,在他身邊的幾個女孩子也被弄醒了,揉揉眼睛坐了起來。
“老大,這麽晚了,你還要?”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隨後是一聲低吼:“都給老子閉嘴,我讓你說話了麽。”
被打的女孩捂著嘴巴,低著頭小心的抽泣起來。在她的指縫裡,一絲絲溫暖的液體順著手肘滑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周圍的女孩子聞到這個味道,也立馬用手把自己的嘴巴捂得死死地,小心翼翼,不發出一絲聲音。
瞥了一眼屋裡衣衫不整的女孩們,男人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拉開窗簾,開始仔細檢查外面的狀況。
沒有異常。
又側著耳朵仔細聆聽。
忽然,他的臉色慘白起來,一聲明顯的響聲從遠方傳了過來。
雖然不大,但是格外明顯。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情。”
……
“胖子,你聽到沒。”
門衛室裡,小個子男生正打著瞌睡,忽然間身體就直了起來,連忙推醒旁邊睡在彈簧床上留著口水的胖子。
“聽,聽到什麽了?”胖子打了個哈氣,仔細聽了一會,有些埋怨的看著王剛。
“明明什麽都沒有嘛。”
“額,可能是我神經過敏聽錯了。”
等了一兩分鍾,確實沒什麽奇怪的聲音傳來,王剛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胖子一翻身,哧溜一下爬了起來,拍了拍床鋪子道:“算了,後面我來吧,你都累得神經過敏了,好好歇歇。”
“不用,我還能撐得住,等下再換你。”
“拉倒吧,趕緊的。別到時候真把身體折騰垮了,現在可沒什麽地方好給你看病。”
推讓了一下,王剛熬不過胖子,隻得聽話的和衣躺在床上,不過就算是睡覺,他的箍頭武術棍也依舊牢牢地抓在手上。
“我去了。”胖子打了個哈欠,長長的生了個懶腰,向看門老大爺的躺椅走了過去。
砰!
又是一聲巨大的聲響從遠方傳來。
胖子還沒在椅子上躺好,一個哆嗦嚇得立馬滾了下來,連忙衝著王剛看了過去。
躺在床上的王剛睡意全無。
“我滴個乖乖,這麽大的動靜,外面到底在乾嗎?”
胖子臉色慘白,顫顫巍巍的問道。
咕咚!
王剛咽了口口水。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再這麽下去,我們這支小隊遲早玩完!”
……
二樓的窗戶口,一個男人手上抓著二鍋頭,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
在他的周圍,已經放了好幾個空瓶子,空瓶子的不遠處,不少女孩依偎在一起,一動不敢動。
醉鬼喝了一口酒,看看這些女孩,又看看頭上的天花板,最後看向窗外。一絲火焰從他的瞳孔裡開始逐漸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