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的夜晚,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如同看不清的未來,讓人眼花繚亂。
某不知名的天橋下,李向榮背靠橋墩,手裡的啤酒狠狠的向嘴裡灌了一口,咳咳,卻因喝的太急,嗆的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醉酒當歌,人生幾何。”
李向榮苦笑,某野雞大學畢業的他,找不到工作,身上最後的幾十塊錢,買了一罐啤酒,隨手在地攤上買了一本小說,便找了一個天橋下喝起酒來,甚至連一個一起喝酒的人都找不到。
真是悲劇的人生啊!
“草。”
隨著最後一口啤酒的咽下,李向榮狠狠將啤酒罐扔向天橋下的某一個角落。
“彭。”
“小子,你想死啊?“
啤酒罐砸中了一個在天橋下躺著的流浪漢,流浪漢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板磚就朝著李向榮跑了過去,肮髒的長發隨風在背後飄揚著,如同超人背後的披風。
“那你來嘛!”李向榮從背後拿出一把小手臂長的西瓜刀,衝著流浪漢嘶吼道:“來啊!你給我一板磚,老子給你一刀,大家同歸於盡好了。”
“來啊!來啊!來啊!”李向榮越吼越大聲,回蕩在整個天橋之下,夜晚有在這附近溜達的人,趕緊繞道而行,不想沾染上這是非。
流浪漢沉默了,手上的板磚緩緩的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兩塊,整個人頭也不回的走到了橋墩下,繼續躺在地上,好像一具一動不動的屍體。
“來啊,來啊,來啊......”李向榮一直這樣拚命的嘶喊著,直到嗓子變的沙啞,整個人精疲力盡的倒在了地上,眼角劃出了幾行清淚。
地上一本黑色的厚書,像是磚頭那麽厚,封面上大大的印著兩個字,《仙逆》。
這本書李向榮高中時便看過,那時候通宵通宵的看,和人一起討論著書中的情節,唾沫亂飛,卻也時笑語不斷。
如今在看到這本書,李向榮的心情卻似乎變的沉重了起來,這本書,像是回憶,卻又像是夢境。
輕輕的翻開書的第一頁。
第一章:離鄉
鐵柱坐在村內的小路邊,望著蔚藍的天空,神情發呆,鐵柱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從小因為身體瘦弱,父親怕養不活,於是按照習俗稱呼的小名。
他的本名叫做王林......
蔚藍的天空,李向榮在想象著,不知道多久沒見過蔚藍的天空了啊!
想著想著,李向榮就陷入了夢境,鼻子裡發出輕聲的鼾聲,手中緊緊抱著《仙逆》這本小說,嘴角帶著孩子般最純真的微笑,就這樣睡著在七月炎夏的橋墩下。
半夜,流浪漢醒了過來,悄然的撿起了碎成了兩半的磚頭,狠狠的朝著李向榮的腦袋砸去。
“向榮哥哥,醒醒,向榮哥哥,醒醒。”
李向榮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耳邊低語,如同溫熱的風吹進了耳朵裡面,癢癢的,卻又很舒服。
緩緩的睜開眼,自己正躺在床上,旁邊正坐在一個穿著古裝的小姑娘,雙眼緊緊的瞪著自己,眨也不眨。
剛才叫自己的應該就是這個姑娘吧!但是它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
被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一直這樣笑吟吟的盯著,饒是李向榮臉皮再厚,也變的有些不自然了起來,結結巴巴道:“這,這位妹妹,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漂亮小姑娘眉頭忽然一皺,假裝生氣道:“向榮哥哥,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妹妹,
叫我晚清就好了。 “有說過嗎?”李向榮拍了拍腦袋道,自己是不是失憶了,怎麽有這麽漂亮的妹子認識自己,自己都不記得了。
“當然有,還不止一次好嗎?”晚清翻了一個白眼,扳著手指數道:“正豐二十七年三月一日,王家的奴隸大會上,你用五十大銀買下了我,我就告訴過你,別叫我妹妹,叫我晚清。
“正豐三十一年,八月十八,那日太陽很大,我失足掉進了池塘,你把我救了上來,叫我妹妹,當時我又糾正了你一次,別叫我妹妹,叫我晚清。”
“正豐三十二年,二月初七,下著大雪,我生了一場大病,是你連夜冒著風雪,在城中請來了醫師,你又叫我了一聲妹妹,我再次糾正了你。”
“所謂事不過三,今天是第四次了呢,哼。”晚清說著生氣的轉過頭去,不再看向李向榮。
李向榮驚呆了,呆呆的望著這個穿著古裝的女孩在自己面前胡說八道。
半晌之後,李向榮忽然問道:“妹子,你是那個學校畢業的,北影還是上戲,這演技,再加上你這是外表,指定能紅。”
“向榮哥哥,你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聽不懂啊!”晚清轉頭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是什麽意思。
“妹子,你們是在拍什麽影視劇還是街坊啊,如果是,告訴我就是,我一定無條件配合,畢竟我長這麽大,還沒上過電視。”
“向榮哥哥,你一定是睡糊塗了,我來是向告訴你,今天是你領月晌的時候,如果你再不起床,我估計就沒了呢!”
晚清小姑娘說到這裡,語氣輕歎,他知道李向榮一定不會無動於衷的,那可是一個守財奴,一個可以把每個月的月晌不買吃不買穿,存三年的人。
“什麽,月晌,你怎麽不早說。”李向榮下意識脫口而出。
但話一出口,李向榮又覺得怪怪的,剛才那句話是自己說的嗎,月晌又是個什麽東西啊!
不管了,今天奇怪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李向榮穿起衣服就向外跑去,哪怕這衣服是一件古裝,哪怕他一點也不認識這外面的路,但一切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牽引他,似乎是記憶,但又似乎是意識。
走出門外,晚清手裡正拿著兩個饅頭,將一個饅頭扳成兩半,把一個半饅頭給了李向榮,自己吃半個,李向榮下意識的接了過來,這仿佛是很熟悉很熟悉的動作,李向榮沒有問為什麽她隻吃半個,因為他知道,他隻要這麽問了,回答他的一定是。
“因為我是女孩子嘛!吃的少,半個已經很飽了呢。”
如同劇本一樣的畫面在李向榮的腦海中浮現。
天空忽然飄起了雪,晚清用手接住一片雪花道:“好美啊!”
李向榮也望著白茫茫的天空喃喃道:“真的好美啊。”
出生在南方某個地方的他,隻有在電視中,或者在夢中見過雪花,如今一見,果然美的驚心動魄。
“該去領月晌了,不然真沒了。”見李向榮還在發呆,晚清拉著李向榮就向著府中的一個地方跑去。
雪花肆意的飄灑,兩個人就這樣在府中跑著。
“你們這劇組還挺有錢啊,租這麽大的宅子,肯定不便宜吧!”
李向榮羨慕的嘖嘖道,這古香古色的宅院之中,有很多和他們一樣穿著古裝的人走來走去,隻是沒有看到攝像機和導演。
很快,李向榮就被晚清拉到了一個小院子之中,院子裡圍著很多人,都是穿著和他們一樣的灰衣服,應該是奴仆之類的演員。
院子的正中央正坐著一位老者,老者像是這裡的管事人員,手裡拿著一串串的銀錢。
“王一。”老者喊道。
一個大漢走了上去,笑容滿臉的接過老者手上的一串銀錢,跪在地上叩謝道:“謝謝管事先生。”
“王二。”老者又喊道。
“在拍著嗎。”李向榮轉頭問晚清道。
“別說話。”晚清扯了扯李向榮的衣袖輕聲道。
李向榮不再說話,原來是演戲啊,懂了。
“王十七。”老者喊道,隨後說道:“王十七昨夜偷出府門,犯了府中規矩,扣除三個月晌錢,再加上大板兩百,受罰之後, 再說明昨夜去處。”
“這王十七是誰啊!這麽倒霉,哈哈!”李向榮小聲向著晚清說道,卻見晚清一臉驚鄂的望著自己。
“我叫李向榮,不叫王十七。”李向榮被晚清望的有點心虛,替自己辯解道。
“李向榮是你自己的名字,而王十七是府中老爺賜給你的名字,你不會忘了吧!”晚清在李向榮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去。”李向榮驚了,還有這種操作?
“沒事,演戲而已,估計也不是真打。”李向榮安慰自己。
為了在美女面前表現自己的戲骨,李向榮還大喊道:“冤枉啊,管事。”
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走上前去領賞,連他自己都被他的演技所折服。
“王一親眼所見,豈會有錯。”管事冷哼道。
“正是,小人昨夜親眼看見王十七半夜跑出府外,鬼鬼祟祟。”
王一,正是第一個領錢的大漢,站出來指責李向榮道。
“打吧打吧。”李向榮無語,人證都有,自己也沒什麽好說的,反正演戲而已,導演也沒o自己台詞,估計是讓自己自由發揮吧!
但當成人手臂粗的棍子真正落在李向榮的屁股上的時候,李向榮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當打第十棍的時候,李向榮的屁股已經腫起來了,李向榮大叫道:“你們真打啊!難道不能下午輕點嗎。”
“用力點,沒吃飯嗎?”管事陰沉著臉道。
當兩百棍打完,李向榮已經昏死了過去,而晚清已經哭成了淚人,梨花帶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