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油油的光圈在海百川的牽引下,逐漸的向他二人靠攏,他二人不得不緊緊的挨在一起,以應付越發緊縮的空間。
就在那光圈快要觸及到他二人的身體時,被陳賢余抱在懷中的銅錢,陡然間發出一聲響遏行雲的驚天吼聲。
猝不及防的海百川隻覺好似一道驚雷自他腦中炸開,不過他仗著自己修為了得,很快的便將腦中的眩暈感消除的一乾二淨,不過那光圈倒是應聲而止。
看著光圈內搖搖欲墜的陳賢余二人,海百川一臉驚喜之色,今天給他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想不到這看上去十分平凡的小獸,實際上卻如此了得。
正當他準備繼續驅使光圈,絞殺陳賢余二人時,一道金光自那劈天劍中飛出,沒入陳賢余的身軀之內。
海百川頓時如臨大敵,他雖不知那道金光究竟是何物,但自那金光沒入之後,那陳賢余的修為竟急速往上攀升著。
“他娘的,我說你就不能消停點嗎?非得逼著本尊出手!”
海百川一臉謹慎的看著眼前的“陳賢余”,道:“閣下是誰,可否報上名來?”他是知道這修道界是有類似如此的奪舍之法的。
雙目吞吐著金光的“陳賢余”狂笑兩聲,用著不屬於他的聲音道:“連本尊都不知道,你還敢動我的人?聽好了,本尊便是人見人愁、鬼神辟易的劈天老祖!還不他娘的把本尊放開,不然本尊發起火來,連本尊自己都怕!”
“哈哈,老夫雖不曾聽說過閣下的名諱,但閣下不覺得就憑幾句狠話,就想讓老夫罷手,不免顯得太幼稚了嗎?”海百川一臉輕蔑道,眼前的陳賢余雖然修為遠勝之前,但還未曾達到讓他膽怯的地步。
“看來本尊今天不露兩手,你他娘的是不會善罷甘休了,記住,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陳賢余”話音剛落,便見他手中的劈天劍金芒暴綻,有如一輪明日。
一道粗如水桶的劍光自他手中揮出,挾著風雷之音向著海百川滾滾而來。
海百川周身浮現出一道海藍色的屏障,劍光劈散綠圈之後,又砍在那海藍色的屏障之上,一擊便將那道厚實的屏障劈成齏粉,劍光劈碎屏障之後竟余勢不減,倍感震驚的海百川連忙提掌拍出三道海藍色的掌印,迎著金光飛馳而去。
一團刺眼的白光自他二人面前炸開,廂房內瞬間布滿了一道道狂亂的氣流,海百川連退三步道:“想不到閣下竟如此了得。”
“怕了吧,本尊都與你說過了,本尊生起氣來,連本尊自己都怕!”“陳賢余”背後的長發隨風飄舞,雙目覆滿金光,有如仙神降世,氣勢滔天。
海百川沉吟片刻後,指著躺倒一旁的海無涯,道:“行,老夫便賣你一個面子,不過他得留下。”
“陳賢余”搖搖頭道:“他,本尊也得帶走。”
“閣下莫非真的是以為老夫怕了不成,老夫只是不想在這關鍵之時,浪費自己體內的靈氣!”
回答他的是一道紫色的劍光,劍光帶著一股股熱浪鋪天而至。
海百川冷哼一聲,從口中吐出一隻溫潤的玉葫蘆,玉葫亮起一道白光,將那道紫色的劍光吸入其內,原本潔白無瑕的玉葫蘆被那劍光染成了淡紫色。
“陳賢余”輕笑一聲道:“再嘗嘗這個!”
一道冰藍色的劍光自他手中乍起,廂房內頓時有如萬年不化的冰窟。
海百川大吼一聲,雙手向前拍去,一道道由靈氣構成的海浪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將他護住。
冰冷的劍光將海浪凍成深藍色的寒冰,而那劍光也被困在其內,不得動彈分毫。
“嗯,不錯,本座倒是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閣下的水火劍意精純至極,放眼修道界,也只有那蒼冥派的湛清雨、烏炑炎能與閣下一決高下了。”
二人竟不合時宜的惺惺相惜了起來,旁人若是不知實情,定會以為二人只是在此切磋。
“嘿嘿,若是放在當年,就憑你的修為,本尊只需瞪你一眼,你便飛灰湮滅了!”
“閣下真是好大的口氣!雖說閣下的劍道修為做不到當今第一,但閣下的沒臉沒皮倒是天下第一。”海百川沉聲道。
“陳賢余”舞了一個劍花,笑道:“本尊的劍道是否天下第一,還輪不到你一個小輩來評判, 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說罷,便欺身而上,與那海百川打成一團,廂房內頓時掌光劍光,四處橫飛。
海百川獰笑一聲,伸出藏於背後的左手,有如鐵鉗一般牢牢的握住劈天劍,“陳賢余”連抽幾次,都未曾將之拔出分毫,一團海藍色的火焰自海百川手心處生出,瞬時布滿整個劍身,“哈哈,看來是老夫更勝一籌!”
正當他洋洋自得時,“陳賢余”竟將那團火焰直接吸入口中。
海百川隻覺一股驚人的吸力自那劍身處傳來,他體內的靈氣盡皆失控,向著那劍身內飛速流逝,海百川連忙將手松開。
“陳賢余”狂笑兩聲道:“薑還是老的辣!”
海百川擦了擦嘴角的溢出鮮血道:“閣下究竟是誰,竟會這等邪術!”
“邪術?放你娘的屁,此招乃本尊獨創,上至九天,下至黃泉,獨此一份!”
“閣下是真的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此等邪術只有魍魎鬼域中人才會修煉,想不到堂堂蒼冥派首徒的體內竟住著一個魔頭!”
“陳賢余”似是被他此言惹惱,“你娘的,敢說本尊是魔頭,告訴你,本尊乃是此劍的劍靈!”
“區區一個劍靈,也敢自稱本尊!今日便讓老夫教教你該怎麽做人!”海百川此刻很是惱火,他想不到自己竟被一隻劍靈戲耍,這讓他覺得很是屈辱。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水藍色的蛇形玉佩,玉佩脫手而出,化作一條頭部生有獨角、背後生有雙翼的怪蛇,怪蛇衝著“陳賢余”發出一聲嘶鳴,便鼓動著雙翼朝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