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清晨,外院大比如期舉行。
三人來到悟劍坪,一眾身著青色院袍的弟子將往日略顯冷清的悟劍坪打扮的熱鬧非凡,悟劍坪上搭建了十座大比所用的證道台,上面各貼著甲乙丙丁等標識,分為兩排,整整齊齊,在一片青色人海的襯托下如海上的葉葉扁舟。
外院的一乾弟子平日裡見湛清雨的次數並不多,加上湛清雨尋常講經之時也不負劍,是以也未看出陳賢余背後所負之劍的來頭,隻當時尋常飛劍罷了,所以也並未引起轟動。
“肅靜”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連忙噤聲,湛清雨等四位長老走到看台處坐下,隻不過中間卻空了一個位子,想必是掌門白雲生未來。
湛清雨本就是今年分管外院的長老,待其余三人坐定後,便向前一步道:“今日我蒼冥舉辦外院大比,前十名著便可升入內院,開始吧。”說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微笑著看著觀禮台下的眾人。
“諸位師弟請移步此處抽簽。”眾人便循著聲音走過去抽簽。
“鹹魚,我是丁字四七,你抽的多少號?”包平安見陳賢余抽完連忙問道。
陳賢余攤開左手,手心托著一塊翠綠的竹排,上書‘甲字一六’。
“甲字一六對戰的便是甲字八四了。”包平安瓣了瓣手指說道。
一旁的海無涯揚了揚劍眉道:“明明是甲字八五,包子你怎麽算的。”
“大舅哥,要不咱倆打個賭,看看誰算的對,要是我贏了,你便將你妹妹嫁與我,要是我輸了我便吃點虧,將你妹妹娶回家,你看如何?”包平安狡黠的說道。
“滾蛋,真當老子是傻子不成,明明就是甲字八五。”隻不過聲音越來越小,顯得很沒有底氣。
“對了,烏鴉,你是多少號?”陳賢余好奇的問道。
海無涯一臉得瑟的攤開手心,“什麽?輪空?大舅哥,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包平安一臉不服。
“你懂什麽?實力也是氣運的一種!”海無涯得意道。
“應該是氣運也是實力的一種吧,哈哈”陳賢余二人不約而同的笑道。
“大比開始。”秦川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下台之前不知有心還是無意,看了陳賢余三人一眼。
“甲字一對戰甲字九九!”
“丙字一對戰丙字九九!”
......
一位精瘦男子一個空翻便躍上了甲字證道台,惹的台下一陣鼓掌叫好,男子在台上站定,對著四周一一抱拳。
只見一位背負長劍的女子從人群中緩緩走上台,陳賢余發現這竟是那日入門時的那位劍道甲等的少女。
“在下趙天明。”
“小女子姚梓月。”
“師妹請。”趙天明伸出左手作請狀說道。
姚梓月冷哼一聲,左手捏劍訣,右手提劍而上。
趙天明連忙後撤一步躲開劍尖,右手並成兩指,用力夾住劍身,筆直的劍身受力變成弧形。
姚梓月右手一抖,手中的長劍打了一個旋兒,趙天明連忙松開手指後撤一步道:“師妹好手段,現在輪到我了。”
說完便從懷裡掏出一副翠綠玉環,右手一揚將玉環拋了出去,玉環迎風大漲飛向姚梓月頭頂。
姚梓月將長劍豎舉默運靈氣,長劍劍尖吞吐出寸許劍芒,一聲嬌喝:“開!”
劍芒噴射而出,迎著玉環斬了過去,哢擦一聲玉環便被斬落在地,碎成數段。
趙天明見自己的法寶被毀,
不甘心的拱了拱手道:“我認輸。” 姚新月右手挽了一個劍花,將長劍重新負於背後說道:“承讓。”
觀禮台上的藏劍閣長老楚楓柳點了點頭道:“此女天資雖非絕頂,但僅以區區三重修為便可練出劍芒,倒也是個可造之才,諸位師兄弟可不要橫刀奪愛啊。”
錢唯金和烏蜒字皇嵌說愕閫繁愀髯匝罷易拋約褐幸庵耍慌緣惱殼逵耆醋怨俗緣謀漳墾瘛
“這女子好厲害,看她不過二八年華,便能修出劍芒,想必天資一定不凡。”海無涯感慨道。
包平安也連聲說道:“我若是對上,勝算也不大。”
一旁的陳賢余並不答話,他正在回味剛剛那場比鬥,因為從未練過劍招,他不想錯過任何一次抱佛腳的機會。
“甲字二對戰甲字九八。”
......
三人見時間差不多了,便來到丁字證道台下。
“包子,下一場便是你了,加油啊。”海無涯拍了拍包平安的肩膀鼓勵道。
包平安咧了咧嘴笑道:“放心吧,大舅哥,絕不給咱家丟人。”
“去你的。”
“包子,加油。”陳賢余看著包平安重重的說道。
“嗯,放心吧,鹹魚,我先上去了。”
包平安邁著緩慢的步子走上台去,對著場中站定的對手抱了抱拳道;“在下包平安。”
“在下王希道。”
包平安也不廢話,報過家門之後便衝身而出,一記右擺拳帶著獵獵風聲掃向王希道的左太陽穴。
王希道也不避讓,右手變爪,抓向包平安揮來的右手。
包平安心裡冷哼一聲,化擺拳為勾拳讓他抓了個空,一拳打在王希道的左頜處,一顆雪白的牙齒劃了一道優美的曲線從他口中飛出。
王希道連忙身子一沉,滾到一旁,躲過了包平安的下一記直拳。
包平安欺身壓上,左手並指為掌,想要將正蹲在地上的王希道拍暈。
王希道見勢不妙,連忙從懷中掏出一面龜紋銅鏡,護住頭頂。
包平安見對方掏出法寶,不由的多加了幾分力氣,啪的一聲銅鏡被拍的四分五裂,而銅鏡的主人也被當場拍暈了過去。
台下上來兩位蒼冥弟子將暈過去的王希道抬了下去,“丁字四七勝!”
包平安興奮的從台上直接滑下,“怎麽樣,大舅哥,給咱家長臉吧。”
“嗯,還行,那王希道掏出法寶卻不禦使靈氣,真是愚蠢至極。”海無涯白了他一眼說道。
“包子,接下來的對戰想必更加激烈,你不可不能掉以輕心,還需仔細研究對手才是。”
“嗯,放心吧,大舅哥。”
“走吧,咱們去鹹魚那邊,他剛剛說你勝券已握,便離開了,起初我還不信,結果你小子還真贏了,鹹魚之前不是算命的吧。 ”
二人說笑著來到甲字台前,見陳賢余正看著場上打鬥的二人出神,海無涯走過去猛的拍了一下陳賢余的肩膀,將他嚇了一跳,“鹹魚,你怎麽看出包子會贏的?”
“那王希道太過托大,所以我料定他會輸在包子手裡。”陳賢余答道。
海無涯將信將疑道:“說你小子胖你還喘上了,這做人啊,最重要的便是謙卑......”
“你們快看,台上這人名叫丁懷素,身為女子卻使的一手大開大合之劍,每每出招卻又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對面那人怕是撐不過幾招了。”
果不其然,對面那人被丁懷素一劍逼的掉下台去,隻能無奈的拱手認輸。
“神了,鹹魚,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只看出二人打的難舍難分,快教教我。”海無涯一臉驚詫道。
陳賢余也很納悶為何自己可以看出台上二人的優劣,而且對方隻要出劍,他便可知道劍尖落於何處,思來想去也隻得歸功於自己的父親是個經驗老到的獵手,說道:“興許是遺傳吧”。
海無涯震驚道:“你不會真是湛清雨的私生子吧。”
“大舅哥,這你可說錯了啊,鹹魚是和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我可以證明他不是湛老頭的私生子。”包平安笑道。
“你們倆能不能有點正經了,好好看好好學。”陳賢余生怕二人扯的沒邊,連忙製止道。
陳賢余將背在身後的寒螭劍取下握在手中說,道:“輪到我了。”
包平安二人也不作多余的鼓勵,反而同情起了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