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三人早早的就起了床來到悟劍坪,今日到場的弟子看上去只有昨日的一半,不過眾人正小聲的議論著什麽,包平安推了推海無涯,海無涯隻好厚著臉皮走上前找了一位女弟子打探了一番,這才得知原來是今日的大比規則改了,只不過改成什麽樣,還未公布出來。
陳賢余三人也隻好站在一旁,等著規則宣布,過了一會兒四位長老便走了過來於觀禮台上坐定,一位內院弟子走了上前,字正腔圓的說道:“想必諸位師弟師妹也已得知今日的規則有所改動,現在我便給諸位師弟師妹說一下今日比試的規則。”
眾人這才得知原來今日的比試規則是先各自在管事弟子處領一枚竹簽,然後將各自的名字寫在上面交予管事弟子,然後由管事弟子先抽一簽念出名字,然後再由被管事弟子念到名字之人抽簽,被他抽中之人便是今日的對手,而這樣一來便也就沒了輪空的機會。
眾人按照規則領簽寫名交上去後,便各自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那位管事弟子也是一心思跳脫之人,抽完簽後還賣了一會兒關子才張口說道:“陳賢余。”
台下的陳賢余當場愣住,心想自己這運勢也太差了一些,第一個上場的便是自己,隻得認命般走上台去。
陳賢余看了看自己抽中的竹簽,念道:“焦子方。”
台下被念到名字的男子倒很灑脫,很是自信的走上台抱了抱拳道:“在下焦子方。”
陳賢余也拱了拱手便當見過禮了,二人分左右站定。
焦子方抽出掛在腰間的佩劍,見陳賢余也不拔劍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三道寒光閃過,焦子方連出三劍將陳賢余逼的連連後退,此人出劍的速度很快,讓陳賢余有點措手不及,不過憑借著劍心通明的優勢,倒也有驚無險。
對面的焦子方卻不知道自能將對手逼得連連後退,只是因為他將自己當作了一本鮮活的劍譜,如饑似渴的學著他所使的一招一式。
陳賢余的節節敗退讓台下的包平安二人有些不解,雖然對手出劍速度很快,但也不至於如此棘手,好在二人知道陳賢余的底牌,所以也並未過於擔心。
台上呈現出一邊倒的局勢,焦子方追著陳賢余劈砍撩刺,而另一邊的陳賢余好似懼怕了對手一般,只顧著閃躲,連劍都顧不上拔出。
正當台下的其余眾人覺得勝負已定之時,陳賢余卻一反常態,拔出手中的神離劍迎了上去,三道水藍色的寒光一閃而沒,如同閃電劃破天際,在焦子方的胸襟前留下三道劍痕,讓他顯得有些狼狽。
焦子方一臉不敢相信的問道:“師弟使的可是我方才所使的那一招?”
陳賢余點了點頭,焦子方又問道:“為何如此之快?”
“師兄的出劍速度雖快,但是卻少了一種神韻,劍之所至當如心之所向。”
焦子方鄭重的對著陳賢余鞠了一躬道:“焦某受教了,對了,師弟此招名叫梅花三弄。”說完便轉身離去。
不知是哪個識貨之人認出了陳賢余手中的長劍,驚呼一聲道:“那不是湛長老的寒螭劍嗎?怎麽在他手裡,莫非傳言都是真的?”或許是意識到湛清雨正在看著這邊,那人趕緊混進了人多的對方。
不過此言一出,台下嘩然一片,“我聽說這寒螭劍乃是取自女媧大神補天之時,留下的補天神石中的癸水神石所鑄,鋒利無比,其內更是封有一條螭吻神魂,是以劍氣嚴寒刺骨,想必此人與湛長老怕是淵源不淺。”
“怪不得此人剛剛拔劍之時,我雖未看輕他手上的動作,但是卻能感覺到一股驚人的寒氣。”
“這焦子方與我乃是同鄉好友,此人從小便癡心於劍,而且天賦異稟,想不到今日卻輸在一柄劍上,湛長老也太過於偏心了吧。”
眾人的議論讓台上的陳賢余臉色變得通紅,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湛師弟,若不是你我知根知底,連我都要懷疑這小子是你的私生子了。”烏炑炎嗤笑一聲說道。
平日裡只要一見他便能吵架的湛清雨今日卻未與他拌嘴,湛清雨站起身子,咳了兩聲對著台下的眾弟子說道:“不錯,陳賢余手中所握之劍便是寒螭,不過老夫只是見他沒有稱手法寶才借他一用,老夫已將神離的劍威封印住了九成九,所以此劍現在和普通的飛劍相比,只不過是略微鋒利罷了。”
眾人一聽紛紛釋然,“我就說嘛,湛長老怎麽可能如此偏袒。”
陳賢余見湛清雨已經幫他解了圍,連忙灰溜溜的跑下台去,躲在包平安二人身後,哪還有半點剛剛在台上之時的意氣風發。
許是緣分使然,下一個被抽中之人竟是包平安,而包平安抽中之人居然是姚梓月,陳賢余隱隱有些不安。
姚梓月昨日雖然隻使了一劍,但是那一劍劍中卻蘊含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果敢,包平安如果硬碰硬的話怕是有些懸。
海無涯將一對銀色護臂塞進包平安的懷中,說道:“包子,這對銀磐軟臂戴上後便可大幅提升自身力道,這次出來的匆忙隻帶了這麽一個貼身法寶,本想留著自己用的,現在便宜你了。”
包平安感動的說道:“大舅哥,你真好,”海無涯一陣汗顏。
“小心,切記不可和她硬碰硬,”包平安見陳賢余面色凝重,認真的點了點頭便走上台去。
二人簡單行過禮後,也未拖遝,姚梓月一手長劍使得行雲流水,飄渺驚鴻,引的台下眾人紛紛叫好,而包平安卻一改之前的強硬風格,滑溜的如同一條泥鰍,讓姚梓月的劍招屢次落空。
姚梓月見他避而不戰,也中倒不心急,出劍的頻率也跟著放慢了一些。
包平安喘了口粗氣,心想再這麽下去的話,自己恐怕凶多吉少,對面那人明顯摸清了自己想耗盡她的體力,現在唯有一搏了。
想到此處,便從懷中將那對銀磐軟臂摸出戴到手上,只見那對護臂拿在手上之時雖然柔軟異常,但一戴到手上卻變得堅硬如鐵,很是神妙。
包平安大喝一聲,一記衝拳搗向姚梓月面門,姚梓月見他來勢凶猛,便將靈氣灌入長劍,橫在面前擋住那記衝拳,雖然一拳將長劍砸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但包平安卻覺得方才那全打在頑石之上,右手一陣發麻。
姚梓月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手中的長劍劃了一個三角,先是一個虛招讓包平安以為她要攻他上半身,然後劍鋒急轉刺向包平安的左腿,打了包平安一個措手不及,吞吐著著冷冽青芒的劍尖離包平安的左腿只剩一絲。
說時遲那時快,台下的陳賢余大喊一聲:“我們認輸。”
姚梓月聞言連忙收住,包平安則一臉頹然的軟倒在地上,隻覺得左腿已不聽使喚,剛剛那劍雖未傷他分毫,但是他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劍氣森然,冷若秋霜。
陳賢余二人連忙走上台扶起包平安,陳賢余對著姚梓月點了點頭道:“多謝師妹手下留情。”
“不敢”說完便轉身離去,陳賢余見她依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不由一曬,隨即也將包平安攙著走下台去。
“包子,你怎麽不早些將我給你的護臂戴上。”海無涯扼腕道。
包平安只是呆呆的望著二人並不說話,臉上的不甘讓二人不由得一陣歎息,“烏鴉你可知道,那人還未盡全力,”陳賢余慢悠悠道。
海無涯不以為然道:“那小娘皮有那麽厲害嗎?”
“有”陳賢余的語氣讓海無涯面色凝重了幾分。
一旁的包平安緩了過來,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道:“行了,你二人回去吧,等會兒大舅哥還要上場呢,鹹魚,你替我好好的給大舅哥加油,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將二人向身後推了推。
陳賢余看著那略顯孤單的背影喊道:“包子,今年不行還有明年,可別讓我瞧不起你啊。”
包平安腳下並未停住,只是背對著二人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