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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取長生》第25章 長談
  眾人走後,白雲生並未有何動作,以左手撐頭,不知在沉思著什麽。

  一聲長歎過後,白雲生緩緩舉起右手,一道銀白色靈氣自食指指尖射出打入陳賢余口中。

  昏迷不醒的陳賢余猝然間猛吸一口長氣,醒轉過來,隻感覺見自己所處之地並不是悟劍坪,急忙站起身,這才發現高坐殿內的掌門白雲生,頓時知道自己所處何地,連忙走上前見禮道:“外院弟子陳賢余拜見掌門。”

  白雲生笑著點了點頭,兩道如實質般的銀光自他雙目中射出,落在陳賢余的丹田處,片刻過後,白雲生收回目光,捋了捋白須放聲道:“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這次你也算是因禍得福。”

  陳賢余一臉狐疑,內視一番後才發現丹田內竟然沉睡著一條怪魚,此魚通體渾圓,兩邊無鰭,魚首呈三角形,魚尾修長,一道修長的透明背鰭接連首尾,雖只有無名指粗細,但片片魚鱗卻纖毫畢現,魚鱗分水藍色、紫色二色穿插,水藍色魚鱗中間有一道水紋,而紫色魚鱗中間卻有一道火紋,任憑陳賢余如何作為,怪魚依然我行我素,毫不理睬。

  陳賢余隻得恭謹的問道:“還請掌門解惑。”

  白雲生笑了笑道:“此物之前為何我倒是略知一二,不過現在嘛,我也不知道。”

  陳賢余內心腹誹道,這不相當於沒說嘛,“那就請掌門告訴弟子此物之前為何吧。”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此物之前一為天地間至陰之水,二為天地間至陽之火,雖說不上彌足珍貴,但福緣淺薄之人也不可得一。”

  原來是這東西讓自己昏迷了兩次,陳賢余努力回憶著自己早上昏迷之時發生了何事,當時自己想試一試吞吐朝霞,然後便昏了過去,想必至陽之火便是由此而來。

  “掌門,弟子有一事想不明白,至陽之火乃是弟子得於初升之日,至陰之水卻不知從何而來?”

  “這便是為何老夫說你因禍得福了,以你現在的修為,此二物間任何一物都可要你性命,不過你冒然吞吐朝霞之時,身邊卻有寒螭劍護體,這至陰之水便是得於寒螭。”

  陳賢余恍然大悟,原來是寒螭劍救了自己一命,日後定要好好謝過湛長老才是。

  “掌門若無其他事的話,弟子還想繼續回去參加大比。”

  白雲生又笑了一笑道:“你能使出那一劍便已證明有資格升入內院了,這大比去或不去也無甚關系,況且老夫還有些話要問你。”

  “弟子定當知無不言。”

  白雲生背過身問道:“老夫且問你,何為修道?”

  這個問題陳賢余無事之時也曾多次想過,不過都隻得出一個模糊的答案,現下被掌門白雲生問到,也隻得將自己原先所想說出,“弟子認為修道便是讓凡人擁有搬山覆海的力量,說出來不怕掌門笑話,弟子總夢到自己修道有成之時,可如這萬劍閣外的對聯所述那般,一劍可讓江海逆流,一劍可讓天翻地覆風起雲湧。”陳賢余說完之後一臉神往。

  白雲生不知是被他所言給逗樂還是其他,大笑一聲道:“不錯,你我本質上與凡人並無差別,皆是娘生爹養,血肉鑄成,修道本就只是修力罷了,老夫再問你,修道為何?”

  “弟子原先認為修道便是為了成仙得長生,可後來經歷了一些事後,弟子卻認為修道便是為了能擁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所愛之人!”

  白雲生驟然間如遭驚雷,身軀一震,轉過身疾言厲色道:“若是你發現你擁有的力量並不足以保護自己所愛之人呢?你又當如何?”

  陳賢余見白雲生話語間鋒芒逼人,頓了頓道:“若是弟子之力不足以護住所愛之人,那弟子便與之共存亡!”

  白雲生聞言後如釋重負,臉色重歸平靜,如無波古井,坐下問道:“鑄劍閣烏長老欲收你為徒,你可願意?”

  陳賢余一時語塞,心想湛清雨對自己先有知遇之恩、後有賜劍之恩,而且平日裡也與他親近些,可是若是冒然拒絕,又怕惹惱了那烏老頭,二人本就勢同水火,若是再因此事火上澆油,自己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陳賢余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隻得使用拖自決了,裝病告辭後,灰溜溜的跑回了住處。

  陳賢余走後,白雲生一陣哂笑,自言自語道:“修為不高,心思卻是活泛,想讓老夫當壞人,你小子還嫩了點。”

  萬劍閣重新歸於往日的平靜,如一灘死水,閣外凜冽的山風呼嘯卻吹不起一絲波瀾。

  海無涯在屋內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雖然大比奪得頭籌,但卻提不起一絲喜悅,見陳賢余推門而入連忙走上前問道:“怎麽樣,沒事吧,湛老頭沒把你拆了吧?”

  “想什麽呢,就是喊我去拉拉家常罷了,對了,你怎麽樣,奪魁了嗎?”陳賢余坐下喝了口茶問道。

  海無涯見他問大比之事,連忙賣起了關子,不過他本就是心急之人,見陳賢余也不理他,覺得無趣,便坐在一旁將後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

  “什麽,你小子還真奪魁了,不是吧,不說別人了,單單姚新月一人我就覺得夠你小子喝一壺了。”陳賢余激動的將口中的茶水一股腦噴在海無涯的臉上。

  海無涯也不計較,抹了抹臉得意道:“任她劍術高超,小爺自有妙招!”

  “就你那三瓜倆棗,我還不知道?”陳賢余見他如此自戀,不由得一陣白眼。

  “嘿嘿,鹹魚,這你就不明白了,小爺我是誰?海皇島大少是也,還能讓她騎頭上?我當時......”海無涯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

  陳賢余這才得知,感情這小子是拿法寶砸出的第一名,笑罵道:“烏鴉,你當時不是給包子說隻帶了銀磐軟臂出門嗎,真夠深藏不露的啊,老實交待,還藏了多少。”

  海無涯頓時一副做賊被抓的模樣,憨笑兩聲道:“你還不知道包平安那小子,論不要臉他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要是被他知道我還有私貨,還不得被他小子扒的一乾二淨,這次真沒別的了,鹹魚哥,你信我一回。”

  陳賢余將信將疑道:“是嗎,不行,你得給我搜搜。”說完便張牙舞爪的衝了過來。

  海無涯見狀,剛想兩腳一抹油,卻被陳賢余一把抓住,二人扭打在一起,沒一會兒,卻見一個金色錦囊從海無涯懷中掉了出來,陳賢余一把抓住就往外跑。

  海無涯急忙追了出去,見陳賢余正盤腿坐在地上研究此物,便一屁股做到地上故作神秘道:“沒見識了吧,此物名叫袖裡乾坤,看上去雖只有巴掌大,但卻可將大它千倍之物納入其中,普天之下也只有這麽一個,平日裡我爹寶貝的很。”

  陳賢余見他將此物說的如此神奇,一臉半信半疑道:“真有你說的那麽神妙?我不信。”

  海無涯見他不信, www.uukanshu.net 便一把搶過,默念口訣,只見金色錦囊口出打開一道缺口,五色十光從中湧出。

  陳賢余湊近一看,好家夥,裡面藏了一大堆寶貝,流光閃的他睜不開眼,便伸手一提錦囊底部,將錦囊翻了個底朝天。

  看著堆成小山的法寶閃爍著各色華光,陳賢余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海無涯急忙將諸法寶撿進錦囊。

  “等等,這把飛劍便送與我唄,寒螭被湛長老收回去了,你也知道的,我窮得很,明日拜師不得有柄稱手的劍撐撐場面。”陳賢余也不等他反應,一把將那柄雪白劍鞘的長劍握在手中。

  陳賢余站起身,拔劍出鞘,只見此劍通體附著一層白色毫光,劍身光滑細長,布滿羽毛狀的紋路,劍格處由一塊雪白透亮的寶玉雕成鳥翼狀,劍柄則由一塊雪白色木頭製成,打磨的很是平整,一圈圈木輪賦予此劍一種滄桑感,劍首刻有鶴首,看上去更像女子所使之劍。

  挽了一個劍花後將寶劍插回鞘中,陳賢余對著垂頭喪氣的海無涯欣喜的問道:“此劍可曾取名?”

  海無涯見他這般模樣,覺得索回無望,隻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嘟囔道:“此劍名為飛鶴,乃是取海底深處的水鳴金所鑄,劍成之時,有鶴繞其長鳴,原本被我爹賜給我姐,我好不容易求著我姐先暫借我用上一用,哪想到被你小子佔了先機,說好了啊,只是借給你,日後還是要還的。”

  “行,日後我若尋到稱手的飛劍,便將它還予你便是,走,請你吃大鍋飯去。”說完大手一揮,摟住海無涯的肩膀,半推半搡的去了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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