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為了此事已然折騰了半天,直至此刻都油米未進,趙老二三人不像陳賢余那般不食人間煙火,三人此刻早已餓的饑腸轆轆,商量一番後,四人決定先尋一處客棧住下。
吩咐店小二備些飯菜後,四人便在房中商量起了對策。
趙老二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道:“要我說,咱們不如他娘的跟著小神仙闖進去,直接將那青兒姑娘強搶出來不就成了!”
陳賢余歎了口氣道:“兄長有所不知,小弟受門規約束,不可以術法傷害無辜凡人,況且小弟也不是那恃強凌弱之輩,是以此路雖然便捷,但卻有些不合適。”
朱發財忽然靈光一現,道:“方才我聽那守門的大頭兵的意思,那曹伯仁之所以將暖香樓眾人抓進去,是因為不曾抓到那狐妖,若是我等將那狐妖抓住,想必以此便可證明青兒妹子的清白了。”
“不錯,我怎麽未曾想到,但是眼下關於那狐妖的蹤跡,我等卻是一概不知啊!”
“小神仙可不要忘了那狐妖乃是在暖香樓內害人的,想必那暖香樓眾人應當知曉其中的隱情的,不過卻不知道小神仙可有法子潛入那州府大牢之內?”
陳賢余笑了笑道:“朱大哥放心,這等小事還難不倒我。”
“王德才,不是我說,小神仙都已經想到法子了,你他娘的怎麽還一副死人臉呢?”趙老二沒好氣得抽了一下王德才的後腦杓,罵罵咧咧道。
王德才苦笑兩聲,道:“法子?屁的法子,就算到時候我等找到了證據證明了青兒妹子的清白,放不放人還不是那曹伯仁說了算!”
趙老二獰笑道:“他娘的,若是那狗官將老子們逼急了,老子們就去將他的狗頭給擰下來,小神仙不能殺人,可不代表老子們是吃素的!”
“你他娘的盡會胡言亂語,腦袋不要了嗎......”見那店小二端著飯菜推門而入,朱發財趕忙止住話頭,笑著將其端過。
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趙朱二人,接過飯菜便狼吞虎咽了起來,就連那悶悶不樂的王德才也端起了飯碗,一臉狠厲的刨著飯,好似將那飯菜當成了曹伯仁。
陳賢余趁著他三人吃飯的功夫,走到窗前,抬頭望了望此時的天色,見天色已漸漸轉黑,便轉過頭對他三人道:“你們先在此等候,我速去速回!”
推門而出後,陳賢余並不曾急著趕往那州府大牢,而是沿著相反的方向往城外走去。
此時天色也已擦黑,城外早已緊閉,陳賢余見開門無望,便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禦起劈天劍,化作一道金光躍過城牆,朝著銅錢的藏身的那片密林飛去。
隻過了片刻,陳賢余便來到之前安頓銅錢的那片密林深處,但卻不見銅錢的蹤影。
“銅錢”,陳賢余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嗚嗚”一聲類似虎豹之流的低沉獸吼自他身後傳來。
陳賢余豎耳一聽,那正是銅錢的聲音,趕忙循著聲往身後的密林跑去。
穿過一顆顆茂密的大樹後,陳賢余來到一片寬闊的空地邊,只見銅錢正聳著背站在空地中央,一個身著粉色流蘇曳地長裙的貌美女子站在它的對面,笑意盈盈的望著它,並不時的朝它勾勾手。
女子那滿臉人畜無害的笑容並不曾讓銅錢放松警惕,銅錢反而有些不安的緊緊盯著她,跐咧著白牙不停地對她發出嗚嗚之聲。
“銅錢”,一臉茫然的陳賢余朝著銅錢小聲地喊了一句,銅錢聞聲後只是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便又轉過頭繼續盯著那名女子。
“想不到你盡是個有主人的,不過你若是跟了我,我便每日都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看如何。”女子依舊只是看著銅錢,渾然不將陳賢余放在眼裡。
略微有些慍怒的陳賢余走到銅錢身邊,學著那女子的樣子道:“你跑哪兒去了,不是讓你在那兒等著我的嘛,你若是再這般不聽話,遲早得被別人抓了去,到時候把你扒皮抽筋烤了吃。”
女子捂著嘴笑道:“這位公子真是好生風趣,奴家看起來便是那般的凶神惡煞嗎?”
女子的話語如有魔力一般,陳賢余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呆呆的看向那女子,女子生的很是好看,烏黑的長髮夾在耳後,恰到好處的妝容,讓她原本就精致無比的臉蛋顯得更加迷人,美中不足的是,這女子竟生了一副狹長的吊三角眼。
那雙詭異的三角眼內,生有兩點豎瞳,有如漩渦一般,將陳賢余的目光吸入其中,愈陷愈深。
看的如癡如醉的陳賢余隻覺右手手掌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原來是那銅錢咬了他一口,清醒過來的陳賢余這才發覺自己方才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你究竟是人是鬼?為何對我施加幻術?”陳賢余一把抽出負於背後的劈天劍,劍尖直指對面的那位女子。
女子見他這般謹慎,捧腹笑道:“公子就這麽怕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嗎?公子問我是人是鬼,奴家倒也想問公子一句,公子見過奴家這般漂亮的女鬼嗎?公子為何不能對奴家溫柔一點呢,公子生的這般俊俏,看的奴家好想與公子雲雨一番。”
有了方才的那次經歷後,陳賢余對她的幻術早已有了防備,“你若是再不說,休怪我劍下無情!”
“呵呵,公子好生無趣,不覺得辜負了今夜這如水的夜色嗎?”女子冷笑兩聲,狹長的雙目竟亮起兩團妖冶的綠光。
陳賢余見狀連忙劃出一道劍光,金色的劍光猶如一條蛟龍,撲向對面的女子。
女子見狀連忙一個轉身,曼妙的身軀飄向左側,堪堪避過那道來勢洶洶的劍芒。
劍芒雖不曾傷她分毫,卻將她身後的長裙斬下半截,月光下,斷裙飄舞,有如穿花之蝶。
斷裙下,一條碩大的雪白色狐尾自那若隱若現,陳賢余定睛一看,驚道:“是你!狐妖?”
“呵呵,怎麽?公子認識奴家?難不成你我二人此前曾有一段露水之緣?”
狐妖見他已識破了自己的身份,索性不再遮遮掩掩,任由那條雪白的狐尾露於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