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領著二人來到一處人多的地方排好隊,二人尚且年幼,最受不得熱鬧,便抬著頭四下張望了起來。
陳賢余見最前面那人,正用手摸著一塊布滿青苔的劍形石頭,石頭被那人摸過之後,竟然發出一道道微光,便轉過頭問了問秦川道:“秦師兄,那塊石頭是什麽石頭啊,”
“哦,你說那個啊,那個是劍心石,將手放在上面的話,此石便能根據那人的劍道天賦強弱,發出對等的光芒。”
站立一旁的包平安聽了之後,連連驚歎,惹的眾人紛紛白眼。
“嘶,甲等劍心,這是誰家的女娃娃,天賦如此之高!”
隻聽見前方一聲驚呼,人群便如炸鍋一般沸騰了開來,眾人爭先恐後的想擠到前面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包平安嘿嘿一笑便趁著眾人看熱鬧的時候往前插了好幾次隊,連忙招呼身後的陳賢余過來,陳賢余也隻得厚著臉皮跑了過去,好像做賊似得,生怕旁人察覺。
過了一會兒,終於輪到陳賢余二人,身前兩位蒼冥派弟子面無表情的問道:“姓甚名誰,年方幾何?”
陳賢余忐忑的說道:“陳賢余,今年十五歲。”
“嗯,行了,上前一步,將手放在這石頭上吧。”
陳賢余走上前,深吸一口長氣,緩緩將手伸出,放在那塊劍心石上後,便緊閉雙眼。
“嗯?”身前的蒼冥派弟子突然輕輕的沉吟了一聲。
陳賢余忐忑的睜開眼睛,只見那塊古樸的劍心石,竟一點動靜都沒有,讓他內心不禁一陣慌亂。
猛然間,一道璀璨的銀光衝天而起,猶如一柄絕世神劍貫穿寰宇,那蒼冥派弟子臉色大變,大聲驚呼道:“劍心通明!劍心通明!速去稟報長老!”
“什麽?劍心通明!這是誰家的後輩,天賦竟如此之高,日後前途定當無量!”
“劍心通明!又是一個劍心通明,這蒼冥派可真是如日中天啊!”
......
身後的人群比之前那次更加騷動,眾人紛紛擠上前來,想一睹陳賢余的風采,眾人的熱情讓陳賢余一陣臉紅,連忙躲到秦川身後。
“下一個”
包平安連忙走上前,也不等那弟子相問,便一臉諂笑道:“包平安,今年也是十五歲。”
“開始吧。”
包平安便學著陳賢余將手放在劍心石上,只見那塊飽經歲月的劍心石卻不為所動,眾人以為又是一位劍心通明,無不屏住呼吸,但是過了好一會兒都不見有何動靜,蒼冥派弟子隻好搖了搖頭道:“無劍心。”
“下一位。”
包平安雖然早就知道自己與劍道無緣,但等自己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好一頓垂頭喪氣。
秦川隻好在一旁安慰道:“包師弟也不必喪氣,那日你不是說過嗎,掌門都說你雖與劍道無緣,但與大道有緣,難道你還不信他的話嗎?”
包平安覺得他此言很有道理,臉色一轉又恢復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走吧,接下來便是登長生梯了。”秦川笑了笑道。
陳賢余苦著臉,抱怨道:“不是吧,又要走那長生梯啊!”
“呵呵,若說前面的劍心石是測試劍道天賦,那這接下來的登長生梯便是測試道心,也是必不可少的。”
二人隻得跟著秦川來到悟劍坪左側的長生梯,長生梯便是陳賢余二人那夜出上山時,走過的那道白玉階梯。
“秦師兄!”負責長生梯的弟子現實對著秦川問了聲號,
又轉過頭來對著陳賢余二人道:“二位師弟只需從此處,沿著長生梯行至峰頂的萬劍閣便可。” 二人聽他此言頓時轉悲為喜,他二人本以為此行是要從山下一直爬到山上,哪曾想到只需從這半山腰處爬上去即可,當下不由得松了口氣,略微準備了一番後,便一前一後的沿著長生梯向峰頂攀登。
他二人方才那番神情變化,盡被秦川收在眼裡,只見他嘴角浮出一絲弧度,便衝天而去。
“鹹魚,這天長生梯也太長了吧,你看看還有多少。”包平安喘著粗氣抱怨道。
“快了快了,還有一會兒就到了,再堅持堅持吧。”身前的陳賢余也氣喘籲籲的說道。
隻覺得一道狂風自頭頂驟然襲來,陳賢余連忙趴倒在地,狂風轉瞬便至,自他領口灌入,將他周身衣袍吹的鼓蕩作響,遠遠的看有如一隻趴在地上的蛤蟆。
狂風止息,陳賢余連忙站起身回頭望去,這才發現包平安竟被那道狂風刮出了十丈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陳賢余趕忙走到他身邊,只見他此刻鼻青臉腫,胸前的衣衫破爛不堪,絲絲鮮血自衣內沁出,如死狗一般大口喘著粗氣。
“包子,你沒事吧!”陳賢余急忙低下身子扶起他道。
包平安痛苦的扯了扯嘴角道:“沒事,繼續吧。”
陳賢余見他一臉堅決,隻好攙著一瘸一拐的包平安的往上爬去。
二人一左一右,雖說步伐緩慢,但也足已至千裡,有了剛才那次經歷,他二人一路上都很小心謹慎,原本落後在他二人身後的其余應試之人,也都趕了上來。
二人來到峰頂時,掛在天空中的那輪金日已至頭頂,遠遠的瞧見掌門白雲生與其他四位長老正站在閣外,二人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他二人才看見一個青色口袋懸在閣頂,時不時的噴吐出一道狂風,當下即便明白了過來,沉著臉站在眾人面前,也不見禮,一言不發的低著頭。
湛清雨斜瞥了二人一眼,冷聲道:“怎麽,你二位這是在擺臉色給我等看嗎?莫非你二人對門中試練有何疑問?”
包平安轉過頭恭敬的道了聲不敢,可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
這時,站在一旁的紅袍健壯老者嗤笑一聲道:“資質平平, 脾氣倒是不小,若是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下,還不如這會兒就回去收拾收拾,趁著天色未黑,下山去吧。”
包平安本就是個倔強性子,見他出言相激,也不答話,仍然低著頭。
掌門白雲生笑了笑道:“倒是個堅忍性子,這修道一途天賦並不決定一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二人雖不曾言語,但都長長的出了口氣,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身著金袍的胖老者眯著細眼,盯著陳賢余笑道:“不錯,劍心通明果然不同凡響。”
“嗯,劍道天賦著實不錯,不過就是身板有些瘦弱了。”方才那位健壯老者又嗤笑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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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烏蜒字皇搶浜咭簧輝傺雜錚搶狹橙幢鐧耐ê歟勻皇潛徽殼逵昶墓磺骸
胖老者摸了摸頜下的山羊胡,笑道:“行了,行了,你二人都少說一句吧。”老者的語氣顯得很是熟稔,想必對此事已是見怪不怪了。
“錢唯金,你少當和事佬,誰不知道你和烏老頭好的穿一條褲子呢......”湛清雨還想往下說,但是一旁的白雲生卻瞪了他一眼說道。“行了,還有小輩在此。”
湛清雨一看掌門師兄都發話了,也隻能閉嘴了。
“你二人先下去休息吧,待會兒還有各大門派前來觀禮。”錢唯金揮了揮袍袖道。
陳賢余二人此刻也不願多待,一聽這話連忙像兔子一樣麻溜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