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帝應了一聲,道:“是的,兮夜麒麟如今被兩百名家族門第結下的法陣所困,即便它有幻靈期後期的修為,在法陣中最多也只能使用出意靈期中期的能力來。”
錢小六想了想,道:“意靈期中期?我如今是築靈期中期,中間還是差了一個等級!”
赤帝道:“一場對決勝負的關鍵並不完全在於修為的差別,當年木族奇俠古玉通不過真靈期初期的修為卻在東勝神州南稷山戰勝了比他高兩階修為的金族狂人萬千山!憑借是一股無人能敵的殺意!”
說起木族奇俠古玉通時,赤帝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其間似有一股不可言喻的柔情在裡面!
錢小六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而是驚歎於赤帝舉得這個例子,那金族狂人萬千山他偶爾曾聽人說過,說此人天生神力,並且體型極為壯碩,據說萬千山從不修煉任何法術,單是修煉體術這一門。
其他遊俠所攜帶的兵器是何等何等的法器,如何這樣厲害,那樣厲害,其實多有吹噓的成分,遊俠佩戴法器,其根本目的還是防身,在與敵人交戰時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
萬千山這一類是個例外,他們靠的不是那些有些品級的法器,而是靠他們自己!
他們的武器就是他們自己本身,無論是拳頭還是胸口,都是一種可以要敵人性命的武器!
傳說能將體術修煉到極致的人,可以忍受九天玄雷並能活下來。
萬千山在金族的名號極大!
萬千山青年時,曾在瑤池山下一戰成名,他以一人之力力敵北冥魔族琴鼓六仙,以一手鐵拳扯斷了琴鼓六仙的天沐琴琴弦,錘破了琴鼓六仙玄狐鼓,這一戰萬千山落下一身傷,當時擊退琴鼓六仙時渾身上下無一寸完好的肌膚,整個人就像是剛從血缸裡泡過一樣,至此被金族子民稱為狂人!
這樣一位降龍伏虎的角色在金族乃至整片大荒都是被人稱為英雄的。
但是!
這位木族奇俠古玉通能以低於萬千山這等人物兩階修為將其擊敗!
這古玉通那該是一位什麽樣的人物啊?
錢小六實在是難以想象,他腦海中能依稀想出萬千山大概的形象,一位巨人,一位打架拚命的巨人,能將這巨人推倒的人,他實在是難以想象出這人的模樣。
錢小六忍不住問道:“木族奇俠古玉通是什麽樣的人物?”
赤帝忽然陷入了沉默,聲音又似哽咽起來,沉吟了半晌,緩緩道:“他是一個完美的人!”
錢小六笑道:“完美?哈哈!不瞞姐姐,我這人什麽都信,就是不相信這世上有完美的人!”
赤帝淡淡一笑,頗有自我嘲諷之意,道:“他也這樣說過,可是在別人眼中,尤其是在女人眼中看來,他完美的就像是一塊玉,一塊毫無瑕疵的玉!”
錢小六聽出她言語中有著幾分醋意,當下明白:“這位木族奇俠想來是跟姐姐有著情感上的關系!聽她話中意思,古玉通在女人眼中是完美的,那定是一位相貌極佳的男人!也不知將來是否有緣,能見見這位木族奇俠!”
錢小六感覺出赤帝陷入了回憶,他不知赤帝與古玉通之間經歷過什麽樣的情緣糾葛,現在也對著好奇心不大,扯開話題,道:“姐姐!我現在和那法陣中的兮夜麒麟修為相差一個階段,你是不是有對付它的辦法?”
赤帝回過神,默默黯然神傷了一會兒,道:“兮夜麒麟是上古青龍神獸龍種,是木族妖獸!五行之中金克木,你若想勝了這畜生,需要一件金系的法器!”
錢小六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下山時太上老君倒是給了他點東西,可都是火系的法器,太上老君也告訴了他,他是難得的火德之靈,修煉其他系的法器效果會大打折扣,此刻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道:“不瞞姐姐!我身上其實也有一兩件小法器的,不過都是火系的法器,那日與玉清道長對決的時候,一身衣服都給火靈真氣燒沒了,那法器也跟著丟了,還有姐姐你是知道的,我是玩火的!專業玩火的!根本沒有金系的法寶啊?”
赤帝道:“老娘知道你小子沒有!你沒有不代表老娘沒有!”
錢小六眼睛一亮,道:“你有?”隨即一想,現在赤帝不過是一股神識,就算是有金系法器,也是肉身安在時的事情了,“姐姐說笑!姐姐現在在我體內住著, 哪能拿出法器來?”
赤帝道:“豬腦子!我說有法器,並不在我身上,由此往西你再走三百裡,有一片二十裡的竹林,你穿過竹林,就會看到一個老不死的,在他那裡有我存放的一件金系法器!”
順著鬼氣森森的月光,錢小六往西瞧去,夜幕中一片黑暗,道:“姐姐!這往西可是揭陽山啊!你這位朋友住在揭陽山附近嗎?”
赤帝道:“嗯!”
錢小六笑道:“這倒湊巧!到時候可以先借來法器,就可以去殺那兮夜麒麟了。”
忽然間背後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錢小六猛然轉頭,就看見司馬杏兒坐在一處高高的土坡上,晃動著穿著鵝黃色花鞋的小腳,手裡不知從哪裡弄得一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一對大大的眼睛正衝著他笑!
白天,司馬杏兒與他分開,說是不喜歡喝茶的時候被人盯著,錢小六以為她就此走了,怎滴忽然間在這荒山野嶺的鬼村裡突然出現了?
錢小六看著她可愛的笑臉,道:“杏兒!坐那麽高幹嘛?”
司馬杏兒吃了一口糖葫蘆,糖稀粘在了嘴角上,更是顯得可愛動人,道:“大哥哥在幹嘛呢?怎麽一個人自言自語啊?這附近難道真的有鬼嗎?大哥哥是在跟鬼說話嗎?”
錢小六剛才與赤帝說話,赤帝在他體內,這一言一語的只有錢小六明白,在外人看來,可不就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的說話!
錢小六想到這點,也忍不住的好笑,衝著司馬杏兒招招手,道:“杏兒,你坐那麽高幹嘛?也不怕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