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六愣了愣,有些吃驚,道:“三日?我這麽能睡?”
“你醒的還算早的,你接受老娘的真氣和你體內的真氣融合,三天時間已經算是最短的了。”
錢小六道:“您的真氣與我的真氣融合?姐姐,你說你要在我的身體內待多少日子?”
“這還不知!怎麽?喚了老娘姐姐,現在就要翻臉趕老娘了嘛?”
錢小六嘿嘿笑道:“哪敢!姐姐說笑了,只是我這身體從未有人借住過,這滋味跟被人借錢又是兩種滋味,不過話又說回來,姐姐若是這幾萬裡神洲的帝君,你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這樣我去任何地方都不怕人家欺負了。”
“呵呵!”赤帝忍不住一笑,“若老娘不是帝君,你是否就要翻臉了?”
錢小六忙搖頭,一臉真誠,道:“自然不是這個道理,在這片神洲下,我也是個孤苦無依,今天既然認了姐姐,當然要以家人待你,怎會把你趕走呢。”
赤帝陷入了沉默,似是被錢小六的質樸所打動。
“等老娘聚齊其他的元神,便會離開你。”
錢小六笑道:“行嘞,姐姐您慢些找,我就先去尋那司馬老兒了。”
他從巨石上跳了下來,遠眺山林盡頭,月光下仍是一片黑暗,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明月如盤,繁星璀璨。心情也自好了許多。
錢小六正待走入林中,忽然又頓住了,道:“姐姐,那與我同行的姑娘是否安然無恙?”
“那丫頭死不了!”
錢小六點點頭,不再言語,他與莫小白並無深厚情誼,不過二人也算是歷經生死,看作一個普通朋友關懷一下,也是正常。
錢小六趁著月光走入一片森林,手中祭起烈火咒照明,在布滿荊棘的叢林中走了約莫半個鍾頭,終於走出了林子。
眼前豁然開朗,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山峰的半山腰,眼前一片空曠中一座壯觀的古城出現在眼前。
夜色中,城中屋脊連片,只能看個大概,不過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座古城就是日月城。
錢小六估摸著自己的方位,推測玉清門所在的地方在自己的東南方向,只不過相差兩座山峰的距離。
順著山路,迎著月光,錢小六走向了日月城。
到達日月城城門前時,城門緊閉,看時間天色已經快到五更,過了五更天很快就天亮了。
錢小六順著城牆根往入城大道旁邊的草叢中走了兩步,找到一處僻靜之地,左右觀看,四周寂靜無聲,他舉起右手,捏成劍指,在城牆上畫了一個古錢的形狀,並在下面畫出一把折斷了的小刀。
然後他又很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確定無人後,悄悄的回到了入城大道上。
錢小六斜著身子,雙手抱著肩頭依靠著城門,眼望著遠方的明月,很是愜意的樣子。
他似乎沒有什麽要做的了,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候天亮,等候城門大開。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餓,想喝城中最烈的酒,想吃城中最香的肉,身為一個修煉者,辟谷是必須要修行的,可是他從來不刻意去做這些。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比起無上的修為,他更是享受酒肉帶給他的滿足感。
約莫又過一個時辰,天過五更,東方拂曉處已有一縷紅光隱現,日頭就要出來了。
可就在這時!錢小六微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他的人如一隻貓兒鑽入了旁邊的草叢中去了。
一連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沉沉悶,又十分急促。
不一會兒!就見八人騎著坐騎自入城大道的另外一頭趕奔而來。
這八人皆是衣著錦衣,威風凜凜,除了為首的一位,剩下七人皆是騎著鹿頭馬身的坐騎,這種坐騎錢小六也曾聽聞過,被稱為“鹿頭馬”,是大荒中很是常見的一種坐騎,腳力非常。
鹿頭馬倒是常見,可是七匹幾乎一模一樣的鹿頭馬可就不常見了。
最是稀奇的還是鹿頭馬上的人,這七位彪形大漢,身高模樣竟也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目光炯炯,神威自現,唯一的差別就是每個人的胡須長短不一。
不過這微弱的差別也令人很難看出。
躲在暗處的錢小六看到這七人的時候,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玉龍山莊築靈期七大高手!
錢小六自然認得他們,他從玉龍山莊盜取玉鳳兒的水靈獸玉佩,就是闖過這七人。
錢小六的興趣並不在這七大高手上,而是被為首那位錦衣青年所吸引。
這青年身形高大,卻不壯碩,看似還有幾分文弱,一張臉生的俊俏至極,目若朗星,英俊非凡。
這青年就像是完美的和氏璧!
就連如此自信的錢小六心中也有些自愧不如。
錦衣青年胯下騎著一匹全身通黑的猛獸。
錢小六也不認得這猛獸喚作什麽名字,只是看這猛獸狼頭虎身,威猛之極。
錢小六心裡納悶:“這人是什麽人?地位好像在這幾個大漢之上!”
“公子!屬下去喚守衛開門!”七位高手中,其中一位勒著鹿頭馬緩步上前。
那被喚著“公子”的錦衣青年也不答話,只是微眯著眼睛微微的點了點頭。
錢小六心有不屑:“還挺高傲!”
那位大漢衝著城門連喊了三聲,城樓上就傳來了守衛不耐煩的罵聲,當大漢亮出一塊令牌時,那睡眼惺忪的守衛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祖宗一樣,立刻驚醒!
很快!城門大開!
錦衣公子領著玉龍山七大高手進了城。
看著八人絕塵而去,錢小六見守衛又要將城門關了起來,趕忙從草叢裡竄出了出來。
“站住!你小子幹嘛呢?”守衛一聲呵斥喝住了他。
“嘿嘿!”錢小六站定腳步,笑嘻嘻的看著他。
這守衛中短身材,身披一身淺褐色戰甲,不過相貌猥瑣,嘴角還有一顆黑痣,即便他身材甲衣,也顯不出威風勁來。
“幹嘛呢?”守衛指著他的鼻子。
“進城啊。”
“城門還沒開呢,去外面等著!”
“這不是已經開了嗎?”錢小六指著大開的兩扇城門。
“開了你也不能進!”守衛扯著嗓子,很是不耐煩,“時辰還沒到,誰都不能進城。”
錢小六指著剛才幾人消失的方向,道:“剛才那幾人怎麽就能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