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朱雀玉佩與玄天印相持不下,又見玉清道長的注意力全在那兩件法器上,錢小六頓時又生起了退意。
他悄悄走到莫小白的跟前,低聲對她說道:“快走”
莫小白指著空中一片碧藍色的天空,道:“那不就是玄天印!”
錢小六道:“應該是!不過現在我們拿不了!先保住小命要緊。”
莫小白看他神色慌亂,道:“你就這樣怕死嗎?”
錢小六冷冷一笑,道:“我這是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剛才都已經與你說清楚了,不是沒了玄天印就找不到一雲了。”他說著一甩手,“你要不走我就走了。”
說著就要往與玉清道長相對的方向跑去。
“等等!”莫小白拉住了他,指著另外一半烈焰灼燒的天空,“那你的玉佩呢?剛才還當成一個寶貝呢,現在也不要了嗎?”
“我倒是想要!”錢小六立刻生氣了起來,“你以為我不想出氣嗎?你以為我不想要嗎?你跟我一樣清楚,在這老道手上要回我的東西,再想一並把他的東西也要過來,你覺得可能嗎?”
“我···”莫小白一時間被問住了,“哪怕是不可能,你也應該要爭取一下啊。”
“呵呵!”錢小六冷冷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跑了很沒出息?覺得我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莫小白沒有說話,空中刮來一陣涼涼的風。
“得嘞!”錢小六一擺手,“命是我自己的,我是怕死!”
此刻他已與莫小白打心裡杠上了,一個縱然貪生怕死的男人,也很忌諱別人說出來。
“你走不走?”錢小六神色莊重的問道。
“我···”莫小白支支吾吾,眼神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下空中的玄天印。
“好!”錢小六鐵著臉,“你不走我走!”
說罷,轉身就走!
可是剛走兩步,也不知是一種什麽力量又讓他停下了腳步!一股內疚的心理忽然間湧了上來。
錢小六自己也納悶:“我這是怎麽了?我與這丫頭交情也不深,眼下這種情況,與那玉清道長爭鬥,顯然是魯莽的行為,既然得見玄天印,日後等機會也可以再回來偷就是了,那塊朱雀玉佩我雖然不舍得,不過說到底也是我撿來的,我也沒有必要認死理兒,非得以為是自己的。”
或許是自己的弱點被人說了出來,錢小六的臉面有些掛不住。
可是他一直都沒有覺得惜命是一個缺點,身體發膚彌足珍貴,人愛惜自己的性命又有什麽錯呢?
但是這種話從一個女人口中說出來,傳到任何一個男人的耳朵裡都不是舒服的。
正在這時!
天空中一道炸雷震懾雲霄,一紅一藍兩道真氣激蕩起一種絢麗的光芒。
忽然間,錢小六目光直視著那片赤紅色的天空,只見赤色光芒陡然暴漲數十丈,宛如巨浪突升,那玄天印上的碧藍色真氣頃刻間就處於了劣勢。
“啊!”
一聲沉喝,突然在兩道光輝中響起。這聲音宛如驚雷,聽得人心驚肉跳。
穩如泰山的玉清道長聽到這聲音,瞳孔一震,但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運念真氣去抵抗時發現這股熱浪如洪水猛獸一般,瞬間壓製住了自己的真氣。
砰的一聲!
方才與錢小六交手近百招都不曾動一步的玉清道長,竟然被這沉喝聲攜帶的熱浪真氣震退了三步!
熱浪彌漫!
也向著錢小六莫小白二人波及而去,錢小六一把抓住莫小白的手,剛剛抓住,就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熱浪灼燒幾乎要燒掉他的骨肉,錢小六不容多想一把將莫小白撲倒在地,抱在自己的身下。
熱浪過後!
錢小六身上的衣物已經被燒了個乾乾淨淨,肌膚一片燙紅,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隻烤熟了鴨子。
“嘶!”錢小六連連倒吸著涼氣,嘴裡罵罵咧咧,“娘的,這是燒死我啊!”
“你壓疼我了。”
聽到身下傳來一聲呢喃。
錢小六驚了一跳,忙翻開身子,這時看見莫小白臉紅如霞,幾乎紅到了脖子根兒,剛才臉上的戾氣也消失不見了。
看著錢小六赤紅的上身,莫小白自是女孩子,不敢直視,擔憂道:“你還好嗎?”
錢小六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啊,剛才情況太急,不是我有意···我沒事!我修煉的是火靈真氣,這火就跟我體內流淌的血一樣,只能給我動力,傷不了我的。”
莫小白紅著臉,道:“那就好,剛才···”
錢小六忽然道:“快看!”
莫小白自知剛才說的話有些重了, 錢小六屢屢救她,她還以言語譏諷,本想道歉,卻被打斷了,順著錢小六指的方向看去。
瞧見玉清道長正在雙掌托著真氣,一道碧藍色的真氣直接灌入空中的玄天印中。
玉清道長眼見玄天印單憑自身力量難以抵抗朱雀玉佩,剛才那一聲沉喝又來的蹊蹺,觀戰的念頭頓時取消,立想快點得到朱雀玉佩。
“大膽賊道!”
空中又突然傳來一道厲喝聲!聲震九霄。
聲音剛出,漫天紅霞彌漫,赤色真氣猶如泰山壓頂一般,立刻將玄天印壓在了下面。
這強大的火靈真氣,錢小六也是見所未見,他只見漫天密布的火靈真氣不到盞茶功夫就將玄天印的碧藍色真氣擊潰。
一股熱浪打在了玉清道長的身上。
錢小六見他以全身真氣抵抗,奈何火靈真氣太過強悍,一記重擊衝破護體真氣,直直打在了胸口上。
接著錢小六就見四周的木靈真氣隨之飄散,那玉清道長臉色變得煞白,一股熱血自口中噴了出來,高大的身子竟然搖搖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玄天印自空中而落,緩緩地落在了玉清道長的胸口上。
錢小六看的是目瞪口呆,一時間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天空中漫天晚霞似的火靈真氣開始慢慢的凝聚,不多時變換成了朱雀玉佩。
朱雀玉佩也和玄天印一般緩緩而落,落到距離錢小六頭頂還有一丈多高距離的時候,突然間!猶如一把利劍向著錢小六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