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莫小白瞥了季勇與錢小六一眼,扭頭就走。
三個人來的快,走的更快。
“呼!”望著莫小白三人消失的背影,錢小六長吐一口氣。
“小六師弟!”季勇一臉迷茫的看著他,“你怎麽惹上了水月閣裡的丫頭了?”
“呵呵!”錢小六冷笑一聲,一攤手一副無奈至極的樣子。
“我說小六師弟!這水月閣裡的人可不能惹啊!”季勇繼續提醒著,“若憐師叔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若是被她知道了你惹上了她的弟子,那後果可就・・・”
“放心,我知道!”錢小六擺了擺手。
若是告訴季勇,他這次惹得是水月閣閣主,真是不知道季勇會做出什麽樣的表情來。
好在是躲了一劫!
“真是多虧了師兄了。”錢小六感激的拍著季勇的肩頭,目光瞧著牆邊的紅木拖車與木桶,“若不是你與山下的老李頭關系好,換作是誰,一個晚上也打造不出一模一樣的拖車啊。”
昨晚錢小六給了季勇一筆錢財,在季勇眼中可以算是一筆巨款,錢小六讓季勇偷偷下山,在山下打造新的木桶拖車,樣式要陳舊,幸好季勇與日月城中老李頭相識,老李頭可以說算是日月城裡數一數二的木匠師傅。
在金錢的驅使下,造出一副拖車和十幾個木桶並不是難事。
“那是!那是!”嘴裡哈哈大笑,季勇顯得很是得意。
“走吧師兄,我們去幹活!”
兩人推著拖車帶著十幾個木桶又開始了新的一天勞作。
莫小白等人雖然離開了,錢小六心裡的那塊石頭始終沒有放下,昨晚若憐那雙寒冰似的眼神,此刻回想起來,仍是忍不住的汗毛直立。
約莫一個時辰。二人已將一天事兒做完了,在廚房處用過早飯之後,二人便回了夜香閣。
今天的錢小六並沒有去月牙泉,被錢小六教訓過後的季勇更加不敢驅使他了。
所以錢小六今天當了一次大爺。季勇推著拖車前奔月牙泉而去。
回到了屋子裡,已是上午時分,雨勢過後並沒有晴天,天空中飄著烏雲,陰沉沉的。錢小六躺在床榻上想要睡個回籠覺,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會想到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呼!啊!”終於忍耐不住,使勁的捶了兩下床榻,錢小六從床上一下子坐了起來。
往窗外瞧了兩眼,風聲漸緊,似乎又有下雨的兆頭。
下了床,錢小六面衝著院子坐了下來!剛坐下不到片刻,只見一道瘦削的人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胡靈師兄?”看見胡靈那急匆匆的樣子,錢小六立馬站了起來,“怎麽了?”
“不・・・不好了!”彎著腰拍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胡靈緊張的看著錢小六,“出事了,出事了。”
“來來來!”錢小六將他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水。
“那・・・那水月閣!出事了!”喝了兩口水,胡靈才慢慢平複了下來。
“怎麽又是水月閣?”嘴裡嘀咕著,錢小六本就不安的心又咯噔了一下,現在“水月閣”這三個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魔咒。
“水月閣怎麽了?”錢小六趕緊問。
“今天我聽我那個同鄉說,若憐師叔不知怎的突然就發火了!挨個去抓每個閣院的弟子去審訊!已經有幾名師兄弟出來的時候都負傷了!”
“啊?怎麽會這樣?”
“這我哪知道,
方才剛帶走了我們閣院裡的一名師兄,我見勢不妙,就趕緊跑到你這躲躲災了!” 胡靈一邊說著,一邊抓狂似的尋找藏身的地方。
挨個審訊?這女人是瘋了嗎?審訊個什麽?難不成挨個問昨天是誰看了她的身子嗎?
錢小六看著驚慌的胡靈,心裡反倒恢復了一些平靜。
“別藏了師兄!”一把抓住胡靈的錢小六說道,“你又沒做什麽,你怕個什麽啊?”
“我是沒做・・・”胡靈忽然驚慌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錢小六,“難不成我替你去水月閣打探消息的事情暴露了?”
“呃・・・”錢小六被問懵了,不自覺的伸手指著床榻下面,“你那麽瘦,床下面應該可以躲躲。”
“好!”一聲過後,胡靈簡直就像是一隻靈活的老鼠,直接鑽進了床榻下面,隱藏的天衣無縫。
“小六師弟!”剛剛躲進去,胡靈的腦袋又探了出來,“你也快找地方躲躲吧,可能他們一會就來你們夜香閣了。”
“不!”錢小六笑著搖頭,“我身正不怕・・・主要是床榻也只夠躲你一個人啊。 ”
被胡靈影響到心情的錢小六,竟也不自覺的看了幾眼自己的屋子,也試圖找找是否有藏身的地方。
看了幾眼,錢小六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我這是怎麽了?何時變得這麽膽小了?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錢小六依舊坐在了屋子正中,面衝著院子。
“喂・・・喂,小六師弟!”腦袋又探出來的胡靈,見錢小六坐在那裡穩如泰山,低聲地問:“你怎麽不躲啊!”
“該來的總會來!豈是躲就能躲得掉的!”錢小六瞧了他一眼,看著胡靈那滑稽的模樣,像是一隻探出腦袋的烏龜,忍不住的笑了笑,“若憐師叔好歹是玉清門的長輩,總不會不講道理的殺人吧?”
“那可說不定!你不躲就算了!我可就躲了!”正準備鑽進床榻下面的胡靈,頓了頓,瞧著錢小六,“小六師弟,你總不會出賣我吧?”
“師兄不信我嗎?”錢小六笑著反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胡靈急忙搖頭,“隻是隨口一問,師弟莫要放在心上。”
院中的風漸漸變大,已將遠方的雨吹來,雨勢傾盆而下,遠比昨日的雨要大上許多。
豆粒大小的雨滴滴落在院中由石頭鋪成的地面上,激起水花四濺,如碎玉崩散。
目光始終瞧著院門口的錢小六,見雨勢越來越大,心也就越來越不安。
又過了片刻!
“咦?”已經不知探出腦袋多少次的胡靈,又冒了出來,“季勇師兄哪裡去了?這外面雨下的如此大,怎麽不見他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