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叔叔，你想要我說什麽?”

　　看著突然變臉的吳援朝，唐栩哭笑不得道。

　　吳援朝又惱火了，但是想起老伴剛才的警告，隻得強行按捺下來，沉聲道:“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清柔結婚！”

　　“這個……這個……我真的沒辦法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唐栩為難道。

　　“什麽意思?那你今天來幹什麽?來看我們老兩口的笑話嗎?”

　　“我不是念著好久沒見您老人家了，來看看您身體好不好，順便聆聽一下教誨嘛！”唐栩一臉的言不由衷。

　　“少來這套，我告訴你，唐栩，你跟清柔這事必須得想辦法盡快解決。”

　　唐栩沉默……

　　“你到底在猶豫什麽?是不是這幾年在外面有了女人?”

　　“不不不……”

　　“那是……你覺得外面傳言清柔和唐彬的事情是真的?”

　　“怎麽會，一個是清柔，一個是我大哥，他們兩個人我還不了解嗎?吳叔叔你想多了！”唐栩忙道。

　　“哎，我能不想多嗎?”吳援朝歎氣道:“你和清柔一起長大，兩小無猜，我和老唐看在眼裡，也沒覺得什麽不妥，直到出了那件事……

　　你為了清柔離開家鄉，清柔就為了你在老唐跟前盡孝！

　　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就由著她的性子，以為等過了一段時間就好了，沒想，這一過就是十三年。

　　我每每想起這事，都覺得如同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般，誰料竟然活生生的發生在我的身邊，我的女兒身上。

　　也不知道這丫頭遺傳了誰的性子，竟然這般執拗?”

　　吳援朝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就是遺傳你的啊，吳叔叔！”唐栩笑道。

　　“我?”

　　“嗯，當年你不是有大把的機會去更大的舞台展示你的才華嘛，可你偏偏就留在了這個小地方，一留就是幾十年！”

　　“呵呵，是啊，搞了半天毛病竟然出在我自己身上！”吳援朝搖頭苦笑，隨即歎了口氣:“這些年來，追求清柔的人，足以從我家門口排到你們龍頭村，可是這丫頭硬是沒有一個看得上眼，後來不堪其擾，竟然把唐彬拉了出來做擋箭牌，整個龍頭村都把她當成了唐彬的未婚妻。

　　唐彬出事，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以未亡人的身份給他送行，誰知道，她不過是替你盡你的本分而已。

　　說起唐彬，這孩子真是可惜了，當時你梅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沒有過去是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你不會見怪吧?”

　　“怎麽會?我們這幾兄妹是孤兒，你們兩老對我們怎麽樣，我們心裡清楚得很！”

　　“你能理解就好，哎，話題扯遠了，說說吧，你有什麽難處，別拿你坐過牢，說自己配不起清柔那一套來忽悠我，我可沒那麽好糊弄！別說你是為了清柔才去坐牢的，就算你壞得一無是處，她能夠對你傾心這麽多年，我也認了。

　　你不知道這些年我和你梅姨為了這事都操碎了心，早些年我們也嘗試過讓老唐勸她，依然沒效果。

　　尤其是現在，清柔的年紀越來越大，眼看就要過了適婚期，你說怎麽辦?

　　好在你還算有點良心，挑這個時間回來了，有什麽難題大家共同解決。

　　至於什麽房子車子之類的，那都是身外之物，你們都年輕，有手有腳的，以後還怕沒有嘛，我跟你梅姨還有點退休金，讚助個十萬八萬的沒問題……”吳援朝越說越來勁。

　　唐栩大汗:“吳叔叔，咱們先打住，現在還沒到那一步，就算到了那一步，我也不可能要你們的錢！”

　　“什麽你的我的?遲早還不是我們一家的?”吳援朝吹了吹胡子，完了點點頭:“不過，你有這個志氣是好事，有志者，事竟成，還有什麽難處嗎?”

　　唐栩沉默……

　　吳援朝盯著他半晌，突然想起一事，悚然道:“是不是你覺得給唐彬報仇的事情太危險?如果是的話，我勸你現在就放手，一切都交給警方，想必他們遲早會給一個交代的，唐彬沒了，你不能再把自己搭進去！”

　　“不是這個……”

　　“哦！”吳援朝松了口氣，隨即又有點惱火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是什麽?好歹給個話啊，怎麽幾年不見就扭扭捏捏的跟個女孩子似的?當年龍頭小霸王的那種氣概哪裡去了?”

　　唐栩撓頭訕訕乾笑:“吳叔叔，我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那就想清楚再說，我現在退休了，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

　　吳援朝果真做出好整以暇的樣子， 換了一下茶壺裡的茶葉，燒水，衝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唐栩想了半天，才正色道:“吳叔叔，是這樣的，當年我去到少管所之後，發生了一些事！”

　　“哦，說來聽聽！”吳援朝饒有興趣道。

　　“抱歉，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當年我跟某人簽了一份協議，其實……我這些年沒有坐牢！”

　　“哦……”吳援朝點了點頭，隨即瞪圓了眼睛:“嗯?”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聽我解釋！”唐栩連連擺手。

　　“說！”

　　“雖然我沒有真正坐牢，但是跟坐牢其實沒什麽兩樣，我答應幫他做一些事，免除了牢獄之災，但是卻一樣失去了自由！”

　　吳援朝眉頭一蹙，半晌，淡淡的問道:“他要你幫他做什麽事情，傷天害理的嗎?”

　　“不是！”

　　“不是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多問了，問你也不會說！”

　　唐栩乾笑:“所以，準確來說，我現在還不是自由之身，很多事情都不能由我自己做主，包括我的婚姻！”

　　“這麽霸道……”吳援朝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恍然:“難怪老唐病重你都沒回來，就連他去世的時候你都才回來幾天就走了！”

　　“嗯！”

　　“那……就沒有其他的變通之法?比如毀約……”吳援朝剛說完，又自己否認的擺了擺手:“算了，人無信不立，此計不可行，當我沒說，對了，你這份協議簽了多久?”

　　唐栩苦笑一聲，吐了三個字。

　　“無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