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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園夢華》第196章 奶 娘
恢復官職解學禁

 奶娘仙逝心神喪

 吃過晚飯,韓侂胄走進豫國夫人的院子。吳佳芳見丈夫進來,似乎很吃驚,“哎喲,王爺今天難得如此清閑。”

 韓侂胄說:整天迎來送往、吃喝玩樂,煩透了。

 那是你自找的,瞎折騰、無事忙,醉生夢死的,有意思嗎?《清心咒》雲:水流心不驚,雲在意俱遲。一心不贅物,古今自逍遙。

 夫人,這是何意?

 意思是說,人要斷除迷念,忘卻世間的善惡好醜,從相互攻擊的爭鬥中解脫出來,不論世事如何變化,只要自己無所系縛,就可以安時處順,大徹大悟。

 再說的明白點。

 誰人人後無人說,誰人人前不說人。你想乾一件事,自然有人說好,有人說不好,說好的,不要喜行於色,不好的,不要遷怒於人。人與人之間想法不一樣,是很正常的事,如若只是與你的想法不一樣,你再去傷害他,就太不應該,會有因果報應的。

 這下我聽懂了。你的意思是不要在意這言語之爭,不要加害與你觀點不同的人。告訴你,這兩年,我想通了。上個月,有兩個士人上書,為趙汝愚說話,希望恢復他的名譽,我一想,我們之間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哪,恢復就恢復吧。就讓吏部、禮部討論一下,給趙汝愚追贈為少保,加諡號為成,而後,又恢復朱熹的待製之職,追加為徽猷閣直學士,諡號為文,徹底解除了偽學之禁。

 這就對了,錯了就改過來。

 還有呢,監察禦史婁機極力反對用兵北伐,說:“恢復中原的名聲當然很好,但是如今我朝兵卒驕逸,財力未裕,萬一戰爭曠日持久,禍國殃民,又如何是好?”當時聽了,確實不高興,後來再想一想,講的有些道理。

 說你好話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朋友,公開反對你的人肯定是個正直無私的君子。在朝中,禦史都不出來唱反調,肯定不是好事。

 正在這時,管家進來稟報:司農寺夏主薄有急事報告。

 那讓他進來呀,夫人也不是外人。

 來人是韓侂胄奶媽沈氏的小兒子夏雨,官任司農寺主薄,未開口,便哭了起來:七爺,老娘她走了。

 奶娘她走了,什麽時候的事呀。聽到這個消息,他的眼圈也紅了。

 吳夫人過來,“兄弟,坐下,慢慢說。”

 韓侂胄出生時,母親將近四十歲,幾乎沒有奶水。正巧,沈氏剛生了一個女孩,奶水充足,吳家便請過來。一般人家請奶媽,都是斷了自己親生孩子的奶,專門喂養主人的孩子。韓家仁慈,讓她將孩子帶過來。沈氏很感激,待他特別盡心,總是先讓韓侂胄喝飽了,再喂養自己的女兒。當時,沈氏也就二十來歲,從此就在韓家做事。

 韓侂胄呢,對這個奶媽也特別親,吃奶一直吃到兩周歲,到了五六歲,還往沈氏的懷裡拱。三十二歲那年,韓母去世了。沈氏五十出頭,頭髮也花白。韓侂胄再也不讓奶媽乾活了:奶媽你不要做了,走走看看,養好身體,放心,我給你養老。

 沈氏聽了,眼淚嘩嘩的。

 自打回京任知閣門後,韓侂胄對沈氏及其家人極為照顧。

 沈氏先後生了八個孩子,成活了五個,三男兩女。大女兒的丈夫姓張,總管韓家在德清的近萬畝田產。兩個兒子長大了,不願讀書,也不會經商,便主動協助老爸管理韓家莊園;其他三個兒子,老大當鎮長,另兩個,一個是德清縣尉,另一個是司農寺主薄。沈氏告訴子女,韓家對我們好,不把我們當下人,但是我們不要不知好歹,要記住,他是主我們是仆。因此,雙方的稱呼上,很有意思,韓侂胄稱沈氏子女為姐妹兄弟,夏家姐弟稱韓侂胄為七老爺,七爺。

 近兩年,沈氏身體越來越差,經常心慌氣短。前些天,覺得心口隱隱作痛,口中泛苦,不思飲食。請郎中,開方子煎服,也不見效。

 老大夏天讓人通知老三夏雨,夏雨請宮中太醫開了方子。效果還是不好,老人面色暗黃,已下不了床。老二夏風問她,明天叫七爺來好不好,老人點點頭,又搖搖頭。哪知,當天夜裡就不行了。

 不是我說你,小弟,奶娘生病的事為啥不跟我說,拿我當外人哪?我有沒有跟你們說過,奶娘就如同我娘,不管事多大,都要告訴我,我是忙,也不在乎三兩天,如今,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著。說著,眼淚奪眶而出。

 七爺,都怪我們,可我們也沒想到啊,走得太急了。

 奶娘一生病的時候,就送到臨安來,住在我這裡,或者住在你那裡,我讓太醫給她看,哪裡有能治的郎中我派人去請,還會這樣嗎?還有,都病得不行了,讓你回去,你為啥就不叫上我呢?越說越傷心,聲音帶有哭腔,涕泗如雨。

 夏雨見他這樣,走到他面前,扶著他:“七爺,你別太傷心了。”韓侂胄一把摟住:小弟呀,從今而後,咱再也見不到奶娘了。兩人便號陶大哭起來。

 韓侂胄對奶娘的感情有多深,一般人體會不到。大戶人家沒多少親情。在韓侂胄的記憶中,媽媽有潔癖,又沒有奶水,幾乎就沒抱過他,也從未在親媽的懷中睡過一次覺。倒是這個奶媽,把他當親兒子待。抱著他走來走去,生病了,牽腸掛肚,鬧人了,乖乖肉肉地哄著,三四歲了,還經常含著奶媽的**才睡著。記得有一次,七八歲的時候,為讀書的事,被父親責罵,委屈得直想哭,到處找奶媽,奶媽回家了,他就往奶媽家的方向走。也不知走了多長時間,終於看到奶媽了,撲上去大哭起來,沈氏將他抱起來,幫他擦去淚痕,親切地問:

 少爺,怎麽啦,是誰欺負你啦?

 回到家裡,天色已晚,睡覺的時候,對奶媽說:奶娘,我要跟你睡。沈氏說:好,你先睡,過一會,奶娘活做完了,就去抱你。

 躺在奶媽的懷裡,聞著熟悉的體香,他覺得無比的幸福。那時,奶娘生過夏風不久,胸部脹脹的,很飽滿。韓侂胄忍不住,小聲問:奶娘,我想吃奶。

 沈氏沒聽清,問你想做什麽?

 韓侂胄臉紅了,指著她凸起的胸部。沈氏明白了:想吃奶?說著便掀起了衣服,露出雪白的大奶,堵在他的嘴前,吃吧。看著韓侂胄滿足的神情,沈氏自言自語,我的**可是個好東西呀,這一輩子的福氣就靠它了。

 吳佳芳在一旁也抹起了淚。

 此時,天已三更。夏雨回家拿東西,韓侂胄通知管家,安排人馬,準備好祭品,明日上午,去福清祭拜奶娘。

 走進西院,早有傭人報告,五夫人沈氏出來迎接。見韓侂胄一臉憂色,問道:王爺,有煩心事?

 是傷心事,奶娘,你姑媽走了。

 走了?上哪去了?突然領悟過來:什麽時候的事,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昨天清晨,有病半個月了,你都不知道,有你這樣的親侄女嗎?

 話剛完,沈氏的眼淚下來了,“我的親姑呀,你怎麽說走就走了呢。”

 韓侂胄一把摟過來,親吻她的臉頰:好了,別傷心了,剛才,我和你三哥,還有你大姐,都哭過一回了。明天,到了她面前,再使勁地哭。

 王爺你去嗎?

 我帶著你一塊去,在我們那房子裡住兩天。

 我聽你的,那咱早點歇著吧。說著,擦去淚水,幫韓侂胄脫衣服。二人躺在一起,心中有事,也睡不著。韓侂胄伸出左臂將沈氏摟在懷裡,“咱倆說會話。”

 王爺,你說我聽。

 別王爺王爺的,奶娘也是娘,她又是你姑,我是你哥,叫七哥。懂嗎?

 懂,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就叫你七哥。

 對,上面還穿衣服幹嘛,脫掉。

 沈氏麻溜地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又將韓侂胄的短褲拉了下來。叭在他的耳邊,“哥,你想啦?”

 韓侂胄用手點她的頭,我隻叫你脫上面的衣服,沒叫你脫下面的褲子。 你要是想,你就來吧。

 我當然想啦,你那麽多女人,一晚排一個,還要好幾天呢,再不弄,這裡都長草啦。

 長草,長什麽草?韓侂胄忍不住笑了。

 哥,我也知道,現在不是乾這個事的時候,你別動,我在上邊,撓撓癢就行。

 一旦運作起來,就不那麽好控制,什麽叫欲罷不能,說的就是這個。

 日禺初,赴德清治喪的隊伍出發。這次出行采用的是中等儀仗。二十四名騎兵開道,接著是六十四名禦營軍騎著馬,舉著旗幟和路牌,有回避肅敬字樣,還有全部職名:太師太傅保寧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平原郡王國用使平章軍國事韓。中間是四輛四匹馬拉的篷車,依次坐著夏雨韓仙胄,管家和禦營司副都指揮。韓侂胄沈氏,蘇師成周雲鑾。接著是六十四名騎兵。

 到達湖州地面,湖州知州率大小官員前來迎接,禦營司副都指揮傳達平章指令:湖州、德清知事、通判、縣丞換車隨行,其他官員一律回衙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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