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就像是戰場,不過雙方都有一個限。什麽時候該停手,都得有個數。”“為什麽需要競技場?要體驗戰場可以去參軍啊。”
“大兄弟。上層喜歡什麽,下層做什麽。他們喜歡血腥,我們打架。他們喜歡看戲,我們跳舞。他們要是喜歡腐爛肉體,聽著,那依然會有人供應。需求決定產出。”
薛泊德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說道:“咦。你聽上去像一個投機的商人。不像一個騎士。”
奧斯卡聽到外面人聲鼎沸的聲音,笑了笑。“走吧朋友,到我們表演的時候了。”
他站起來,身上穿著競技場提供的鏈甲,外面套著花有隊伍顏色的罩袍。正巧他們是綠隊,薛泊德則嫌棄的把綠色的鐵頭盔戴在頭上。“呃這比我的頭大多了,一點也不合適,還有一股頭油的味道。”
“你那算好的,薛泊德。我這件不知道被那個膽小鬼尿了一褲子。”
“哈哈哈…”薛泊德說笑間提上木劍跟著奧斯卡走了出去。
就算剛才和奧斯卡打笑來緩解緊張,
“呼…...哈……”薛泊德現在仍做著深呼吸平複心情。
台上擠滿了看客,他們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薛泊德感覺自己的頭盔都在音浪中發顫,當然發顫的還有他的小心肝。
他看見達官顯貴們正襟危坐在最中間,那些最好的位置上。
瑞伊斯大人坐在皇帝身邊,喝著酒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場鬧劇。
就連戈黛娃小姐也來了,不過頭盔把薛泊德的臉都擋住了,她顯然是沒認出薛泊德。
“嘿!”奧斯卡拿著劍給了薛泊德一肘擊。“你他媽怎麽了。現在在打他媽的架!”薛泊德清醒了過來,他雙手拿著木劍跟著奧斯卡。
“聽著薛泊德我負責格擋,你來砍他們,懂嗎?”
“懂!”
薛泊德緊跟在奧斯卡的身後。他們兩個人與另外兩個穿著紅色罩袍的敵人貼倒一起。奧斯卡看著眼前兩個人,他展開身體不作防的挑釁著。
看台上發一陣驚訝的聲音。
那兩個人則是一並向奧斯卡劈了過來,而奧斯卡順勢蹲下,上格擋,薛泊德也跟著蹲下。聽到兩聲木頭相撞的“頓頓”聲,薛泊德像說好的那樣,猛地站起就朝倆個敵人的頭,從右砍過去。
第一個人完全沒意料到,沒來的及格擋,就被木劍敲到鐵頭盔上,他被震了個滿眼冒金星,滑稽的向身後倒了過去。不過還沒等那人倒地。奧斯卡就向前發力,一劍猛地戳在第二個人的肚子上,就算是木劍,看著凹進去的程度應該也傷得不輕。
不過那人下意識的要朝奧斯卡劈了過來,薛泊德見狀收回劍鋒,木劍在空中轉出一圈木棕色的殘影,用力打開了那把回光返照、來勢凶猛的一劈。
兩把劍瞬間木裂成兩截。那人站在那踉蹌了兩下,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看著他,終於他“咣當”一頭栽了下去。頓時全場驚呼四起,人們紛紛站起來對著贏家豎著大拇指。
“走吧。我的朋友。這還沒完。”奧斯卡拉著在歡呼聲中沉迷的薛泊德。
薛泊德走到貴族看台時他正想取下頭盔,就感到一隻大手拍在頭盔上。奧斯卡說“別取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重新回到休息室,薛泊德看到一群人衝到沙場上把失敗者拖了出去。
“這就是失敗者的下場啊。”奧斯卡以為薛泊德是在嘲笑附議到:“是啊,輸了就被唾棄,
贏了就歡呼。誰也不能在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愚民面前做到永恆啊。” 薛泊德沒有說話,只是取下鐵頭盔。裡面滿是汗臭和呼吸霧氣出現的水珠用力地甩了甩。
此時奧斯卡拿過來把木劍,薛泊德接了過來說道“剛才……我好像有點力不從心。”奧斯卡捶到薛泊德肩上。“聽著兄弟。你只是有點嚇到,我第一次連劍都拿不穩呢。總之記住了拿劍的時候相信自己就行。”
薛泊德看著眼前這個上級騎士,這個男人身上都發生過什麽啊?薛泊德想。
奧斯卡又發話了“你剛才太用力了,多半那兩個可憐人得在床上躺幾天或者幾個月了。”薛泊德心中突然萌生一股歉意。“節約體力,這是一場拉鋸戰。我們還有…”奧斯卡扳了扳手指數到“還有兩場。”
“你來過多少次?奧斯卡。”
“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嗯…讓我想想。知道為什麽我可以做騎士嘛?”
“你是貴族啊。”
“笨蛋。不一定是貴族就可以做騎士的。但你也對嘿嘿;騎士一定是貴族。”他好像很自豪的樣子。
“那你為什麽可以做騎士的啊?”
“因為我贏了……”
“等等讓我猜猜,你贏了場競技場的比賽。”
“哎!我他媽都說出來了!”
“競技場還有這種功能?讓一個農民變成騎士?”
“哎你小子才農民呐。”奧斯卡笑了笑“不過你說的也對,如果你夠強,一些貴族會找上你。把你納入旗下。”奧斯卡又苦笑道:“是啊,你是我見過晉升成騎士最快的人了。”
薛泊德克制了開玩笑的心理說道:“謝謝你。可以成為您的朋友我很榮幸。”“哎你小子……”奧斯卡一拳打在薛泊德肩上。
又是一陣歡呼的聲音。“走吧,好戲開場了。”“他們不累嘛?喊成這樣。”“噢,我以後反正要做競技場酒水的生意。”“呵呵呵,到時我一定要插一手。”
他們來到沙場上,“這次有點難辦,他們是劍盾。”奧斯卡小聲的說道。
“怎麽辦?”
“聽著。我們各引一個劍盾手,把他們分開,你找時間去砍他們背後。”
“砍你引的那個劍盾手的屁股?”
“你小子終於上道了。”
他們兩人雙手拿著木劍並肩走著,對面兩人也提著盾走了過來。奧斯卡對著其中一個劍盾手做了一個動作:他把兩指指向眼睛又指向對方眼睛。
那人看見之後,“唰”的一下舉起了盾牌,用自己的武器拍打著盾面。
“學諾德人哈。”奧斯卡丟了一句。
薛泊德則看向另一個敵人,準備做同樣的動作。可剛把手舉到眼前時,他就看見對方一劍劈了過來,來不及格擋,他一個左身閃了過去,身後傳來“咻咻”劃開空氣的聲音。薛泊德怒不可遏反手就是一劍,誰料“嘭”的一聲重重的打在盾牌上。
“這麽快?”他又一劍,“嘭”,力道大的激起幾片塵土,可劍盾手依然挺立,並且咄咄逼人的朝薛泊德穩步前行。
圓圓的盾牌數在眼前,擋住了敵人的臉,你完全不知道對面打算做什麽,是突然來個盾擊還是舉盾衝鋒或者暗地裡插過來一劍。你是不會知道的。
薛泊德慌了神,他雙手格擋持續後退,突然才發現自己被逼到了牆壁死角,無處可退。
那名劍盾手見狀,掩耳不及盜鈴之勢開盾、舉劍,準備朝薛泊德一劍砍來,可就在這個時候,薛泊德聽到一聲清脆的骨頭崩裂的聲音,那名劍盾手像是斷線的木偶掉了劍朝薛泊德身上壓了過來。
薛泊德這才看到奧斯卡正站在敵人身後手裡拿著長劍。
可不料此時另一名劍盾手見同伴受傷,怒不可遏,不知是對奧斯卡的臨陣脫逃還是對戰友的擔憂,那人舉著盾就朝兩人的方向衝了過來,像一頭紅了眼的公牛。薛泊德向後指去,說不出話。
奧斯卡卻毫不在意像一名鬥牛士,優雅的躲開了氣衝衝的敵人,劍盾手沒停的撞倒薛泊德前一個敵人的身子,把薛泊德擠到牆角裡。
奧斯卡在後面把那人拉了出來,粗魯的踢掉了敵人的盾掰下了他手裡劍,憤怒的把那人的鐵頭盔拔了出來,掐著脖子按在地上,猛揍,左勾拳、右勾拳,拳拳到肉、拳拳見血。
最後奧斯卡從那鼻青臉腫的人身上起來,對全場舉起了雙手,宣告他的勝利。看台上所有人都轟動了,他們紛紛起來對這名贏家歡呼鼓掌。他取下頭盔,亮出一頭金發,引得全場女士們驚呼。
有人向奧斯卡扔著鮮花,還有人向奧斯卡拋著金燦燦的第納爾,奧斯卡則優雅的向觀眾們行了一個大大方方的禮,要不是親眼所見,你完全想不到這是剛才那瘋狂的屠夫樣子的表態。
不過在看到奧斯卡那麽有禮貌後,全場更加激動了,越來越多人向奧斯卡扔著金幣,第納爾在空中劃過的弧線反射著太陽閃爍出屢屢金光。奧斯卡則相當享受,他把頭盔倒了過來,舉了起來,沒一會鐵頭盔就盛滿了金幣。
“走吧老弟。”奧斯卡踢開那名壓在薛泊德身上,昏死過去的劍盾手。右手抱著鐵頭盔把薛泊德拉了起來。
他興奮地對薛泊德說道“你猜這得有多少?”“地上的不要了?”“要,不過不是我們去拿。”
不過走到一半。奧斯卡表情凝重地突然把手上裝滿金幣的鐵頭盔遞給薛泊德,他說“你過去吧,我得和你打了。”
……
薛泊德坐在椅子上開著場外那一群人正在收拾場地,一枚一枚的撿著金幣,當然還有那兩名敵人。
自然場外舊然吵鬧的很,不過此刻他心裡倒十分平靜。對於知根知底的敵人來說,有一個強大的心理素質總是有幫助的。
不過此刻他腦門上也全是汗、就連心裡的汗都透過手套,甚至把木劍都潤濕了。
呼~哈~呼~哈~他喘著大氣。
突然場外看台的觀眾變得異常喧嘩,他知道是時候solo了。
來到沙場還有點不習慣一個人,他回頭望了望。嗯……一個人。然後他扭了扭頭等著奧斯卡出來。
時間在此刻變得很慢,看台觀眾的歡呼也被隱去,薛泊德迫使自己的心跳、呼吸變得緩慢而又舒緩,盡管無濟於事。他仍做著深呼吸,
可就在這時薛泊德看見對面門洞裡露出來一個馬頭!奧斯卡拿著一杆綁著一面小彩旗的競技騎槍騎著馬帥氣地出來了。
天啊,看台所有人都驚的站起來了,連那些保持最大克制的達官貴族們都站了起來,看著發生的這一切。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薛泊德心裡隻想著這一件事情了。
奧斯卡突然“架”的一聲劃破了空氣中的驚訝他用力的踢著馬肚子,那畜生受驚狂奔起來。每一陣馬蹄薛泊德都感受到了。這股力量…是這麽的可怕。他仿佛覺得自己是某個異教徒正在被聖騎士追殺。
薛泊德下意識的平舉起了劍。
而奧斯卡也平端著騎槍。小彩旗獵獵作響。
薛泊德瞄準了奧斯卡,他向前助跑幾步,向扔標槍那樣把自己的木劍投了過去,肉眼可觀的弧度,木劍避開了騎槍,直朝奧斯卡的胸腹插去,而騎槍則在正要挨著薛泊德的時候,奧斯卡被巨力飛來的木劍硬戳下了馬,本是對著薛泊德胸口的騎槍隨著主人的下馬,剛好一槍捅穿了薛泊德頭盔的上頂,薛泊德並未被傷。
“幸好不合適我的腦袋。”這是後話了。
薛泊德當時正愣住原地,他脫下壞掉的頭盔。戈黛娃小姐看到這不禁,不雅的張大著嘴巴。薛泊德撿起地上的木劍對著趴在地上的奧斯卡,看向看台,戈黛娃小姐此時正滿臉複雜表情地咬著手帕。
人群裡突然傳出一聲“殺了他!”慢慢的所有人都在呼和“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兩萬多人在看台山看著這場戲劇。喊著“殺了他。”
良久。薛泊德把長劍丟的遠遠的,把奧斯卡扶了起來。頓時看台上一陣噓聲,詛咒、辱罵四起。
“你沒事吧?”薛泊德問道“你個……傻小子。”
薛泊德攙扶著奧斯卡來到皇帝面前,向皇帝行禮,再向瑞伊斯和戈黛娃小姐行禮。
薛泊德高舉著奧斯卡的手喊道:“榮譽獻給瑞伊斯大人和戈黛娃小姐!”瑞伊斯意味深長的看著薛泊德,戈黛娃則是臉紅的快比的上高等天鵝絨了。
眾人發出“噫~~~”的聲音。
而此時皇帝從他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所有人都同時住了嘴,全場鴉雀無聲。皇帝從自己的長袍裡掏出一枚刻著他本人頭像的金幣,學著別人的樣子,右手握拳把金幣擱在大拇哥上,“叮”的一聲,那枚金幣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曲線,薛泊德從空中抓住,握住手裡。
頓時兩萬又歡呼了起來,第納爾朝兩人鋪天蓋地的襲來,場面壯觀,不一會薛泊德奧斯卡身邊累起一座金幣小山。
薛泊德笑到:“嘿同志你說的真對,上層喜歡什麽,下層做什麽。”
“我們…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