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一座城市的時候,感興趣的是異國情調或美景。而對當地人來說,其聯系始終摻雜著回憶。――《伊斯坦布爾:一座城市的記憶》
從羅多克省離開,到帝都帕拉文用不了幾天,但路上景色卻大不相同。綿延不斷的山、富饒的土地、每天沁人心脾橄欖的清香,這些在離開山區後就難再看到了。相比之下帝國本土廣闊的平原,總少了點什麽東西,天空更是蒙上一片灰黃。
沙漠化更嚴重了。
不過此時勝利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全國,路上歡迎的公民多到必須停下隊伍,放出騎兵開路。
所有人都在這份榮譽裡醉倒,舉國瘋狂。
而帝都更甚……
“帕拉文本比不上薩哥斯或者蘇諾,不過在十三世紀初期,當時還是帕拉文伯爵的哈勞斯,也就是現在的皇帝。替那座城市戴上了國都的頭銜,接下來的幾十年裡面,那裡被翻新、修繕、加強、擴建。過一會你就可以看到了。”戈黛娃語氣平淡地說著。
薛泊德看著腳下這條用大石塊鋪成的大路,沒有理她心裡想著事情。
這石塊深深嵌入土裡,馬匹在石板上踩出“噠噠噠”的韻律,而沿著這條路走下去,薛泊德見到了越來越多來來往往的商隊,他們服裝各異,商品卻都是一應俱全,馱馬上被累的貨物像一座小山,鍋碗瓢盆刀槍棍棒應有盡有。
而當這些商人們看到軍旅,就算是異族人,也會為這隻沐浴在勝利喜悅裡的軍隊駐足,如此強大的象征。很快薛泊德看到幾個房屋、幾個農民、幾隻炊煙。
帝都的城牆屹然從地平線上升起,先是幾座箭樓、城樓、城牆。薛泊德豎起身,遠遠的眺望,怎麽還沒見到城門?等到了跟前他才被嚇了一跳。
巨大的王都,壯闊而莊嚴,城牆以金剛岩砌成,無比雄偉,如一道黑色的山嶺橫亙在地平線上,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如果說羅多克的傑爾喀拉給過薛泊德震撼的感覺那現在的帝國城牆給他帶來的衝擊就不可名狀了。整座城牆綿延數千米,一座飛閣流丹,氣勢恢弘的城門吞吞吐吐著帝國的政令、財富、居民。
不過現在軍隊才是城門的客人。越來越多人聚集到城門,為自己的英雄歡呼,某些少女興衝衝的抓來某個戰士以火烈的熱唇向其致敬。突然城裡傳來一陣雄渾洪亮的鍾聲,宣告慶典正式開始。
薛泊德伴著戈黛娃和瑞伊斯走進城門,門洞回響著整齊的腳步聲。如同薛泊德的心跳一樣,他深吸了一口氣騎了出去。
喜悅一下子鋪展開來。夾道歡迎的居民,絡繹不絕的歡呼,玫瑰花、彩旗都替這場八十萬人的狂歡助力。古色古香的樓房屹立在街道兩旁,陽台上有人吹著口哨、有人熱烈地鼓著掌,更有人向街道扔著第納爾,搞得一陣人頭攢動。
軍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士兵們高傲的抬起他們的頭,挺直了身子,繼續前進準備接受皇帝的檢閱,等來到宏偉的大教堂前,皇帝正站在上面,陽光伴著皇帝欣慰的表情投到隊伍裡,每個人的鎧甲和心都在閃閃發光。
薛泊德望著台上的皇帝,他穿著紫色金絲羅多克貴族袍,陽光將金絲映的熠熠生輝、刺眼也替皇帝本人溜出一層金邊。若要比喻?說是神一般不為過的。
可薛泊德望見皇帝後,他卻不知怎的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想咬緊牙關使自己冷靜下來,可發現牙齒早就不受控制般磕磕作響。周圍地震山搖的歡呼引起不了薛泊德的注意,
他努力的在腦中尋找,最後承認這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恐懼。 而瑞伊斯呢?他是一副老牌貴族的樣子,對著公民們笑的像個慈祥的老人,舉起手致意優雅又不做自。一旁的戈黛娃小姐則一反常態,臉上流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像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她享受這個過程可這對她來說似乎可有可無,準確的說,她不在乎這些賤民。
沒一會軍隊繞了過去,留下來的是貴族們,他們下馬站在自己的皇帝跟前。今晚還有一個晚會,上層的晚會。而騎士們隻能哪涼快哪待著。軍團士兵們則被各自的軍士長帶回了自己的防區,不過貴族的私兵倒隻能在城外待著,自己扎營等著自己的領主。
快樂總是會使時間飛速流逝,夜晚很快來臨。帝都卻並沒有因為黑暗的降臨而歸於平靜,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狂歡。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臉上的喜悅不減於白天。
雜技團的人在街上騎著單車,吐著火舌引得人群一陣陣的驚呼,雜耍的、逗樂的、甚至神父都關閉了教堂給聖象蒙上了障眼布揚言:要和第一個向他告安的士兵不醉不歸。
自然人多了財富流動也多,薛泊德就是他那商業細胞少得可憐倒也注意到妓院、青樓的生意都好的令人發指,城外軍營裡也滿是屁股的味道。
這不,一個穿著暴露的妖豔賤貨抖胸扭腰地嬈著貓步,朝杵在原地看天的薛泊德走了過來。手妖嬈的搭在薛泊德的肩上,靠著薛泊德的耳用著性格的語調說著:“看星星?我可比那有意思~”
薛泊德看著這個穿著暴露的婦女一時還真下不定注意。
可就在這時從人群裡擠出來穿著貴族長袍的人。“嗨!薛泊德,我的朋友。”薛泊德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個上級騎士
“哎!你怎麽在這,他們說你回到自己的莊園去了。你身上沒有奇怪的東西還真認不出了。哈哈哈哈。”“你小子。”上級騎士一拳打在薛泊德身上“你混得也不錯啊,你和我一樣都是上級騎士啦。嗯…那你可以知道我的名字了。奧斯卡向你問好。”
“奧斯卡?嗯!薛泊德向你問好。”“走吧,你說過請我喝酒。”薛泊德看著邊上那個婦女,從包裡掏出兩枚金幣扔給了她。
那位姑娘呢?人也不錯回報了一個嫌棄的眼神。
於是乎兩個男人摟著肩擠著人群走開了。
“去酒館?”“不行, 走吧,你給錢,我請你喝,我們去個地方。那還不錯。”
“什麽鬼邏輯?”
“哈哈哈哈……”
“哇,你是怎麽找到這的?”
他們此時正站在全城最高的地方――皇塔。帕拉文的景色盡收眼底,薛泊德望著街道,密密麻麻的火光,不誇張的講;真是把整座城市變成了大陸上指明燈。薛泊德看見外城城牆,不同於傑爾喀拉正正方方的,這帝都一共隻有三面,帖著沿岸形成一個巨大的三角形。而在城牆外面也有很多城裡人的產業。不過相比城裡,城外的燈火就黯淡了許多。
奧斯卡注意到薛泊德的眼神說道:“帕拉文以前隻是一座小漁村,誰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確實。城市依海而建,有一大海灣。
薛泊德望向大海,海面雖是一片漆黑,但港口依然熱鬧非凡、燈火通明。海面上也有零星火光,那是商船,帕拉文的港口有一座巨大的燈塔,燃燒著一整塊黑礁鯨的脂肪,隻有諾德本土―冰雪大陸格陵蘭有這種長三十米生活在極寒之地的怪物。
不過整座海灣堆滿了外形各異,不同文明、不同種族的商船、快船,全都在這燈塔的火焰下照的發亮,令人羨慕。
可即便是這般美景,薛泊德臉上卻掛著一幅愁楚。
“老弟你出什麽事情了?滿臉便秘的樣子。”
薛泊德看著奧斯卡說道“我要去趟諾德的庫林堡。你有沒有辦法?”
“我到有一個辦法,確實有一個辦法。一個好辦法。”奧斯卡舉杯望著明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