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念的眼中,上手手感更細膩的6000系列在他心中是比較傾心的采購目標,上手的手感就能決定一個用戶對產品的整體感覺。
阻尼感強烈,防止手滑,但卻又不像是個糙漢子的腿毛一樣扎手。
更多給人帶來的是一種柔潤順滑的快感。
不過,硬度不夠卻可愁壞了李念。
廖廠長跟李念解釋一番後,據他所說,想要達到李念的要求必須得拿著硬度最硬地7000系列多做一些陽極氧化的處理。
不過,隨之而來成本就會上升許多,並且耗時也加長了一倍工期。
在看著李念深思熟慮的時候,廖廠長就笑眯眯的靜靜地看著李念,端著茶桌上的一杯茶細細品味著,多喝了兩口,才夾著濃重粵語風味地普通話道:“整個深粵市,除了按照我的辦法用7000系列能做出你的要求外,其他的廠子要麽就是技術不過關,要麽就是沒有這麽大的供應能力。”
“我也不催你什麽的,俗話說貨比三家,你去跟其他氧化廠問一問就知道我們廠和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了。”
說完這句話的廖廠長,身上仿佛浮現著自信的光芒。
這年頭,有技術、有實力地永遠不愁相互比較什麽的。
最終,李念還是離開了廖廠長那,去往了工業園附近的其他氧化廠裡,尋了尋。
結果都如同廖廠長所言,根本就比不上。甚至有些廠在聽到要給MP3做外殼時,直接擺了擺手,拒絕了李念,直言不做。
折騰完的李念見天色不早,也就沒打算再去廖廠長那詳談,匆忙地趕回了空想唱片店,也就是吳恰兒的住所。
這時的空想唱片店裡,聚集著有五六個打扮看起來就像做音樂的老炮,還有著今早上看店的髒辮男,坐在吳恰兒櫃台面前的桌椅上,彈著琴哼著歌聊著。
要不是一副再和諧不過的樣子,李念都想偷偷撿起馬路牙子上的轉頭,提磚而歸了。
吳恰兒瞧著明顯有些疲憊的李念,一把將李念拉過了到唱片店後面的小房間,也就是李念的臨時房間裡,對著他解釋道:“他們都是經常來我店裡買唱片搞音樂的,算是我朋友,你不用在意他們。”
李念點了點頭,怕是吳恰兒誤會李念沒見過這樣老炮,才拉他過來解釋兩句。
看著李念毫不在意的模樣,吳恰兒對著李念狡黠一笑道:“飯菜,你小姨我都給你做好了,待會我要跟他們出去一下,你幫我看會店,有人就說我去演出去了………”
“那小姨你就去吧,多少點回來?太晚了明天早上我還要繼續去找廠子呢。”李念好歹心理年齡是40好幾的人了,察言觀色那點眼力勁還是有的,也沒多說多問。
做唱片店的,難免就要跟音樂打上交道,至於做樂隊什麽的也好,做主唱什麽的也罷,李念也不好意思多問。況且眼尖的李念可發現,單單是靠賣唱片可是買不了他房間旁邊另一間隔間裡的那套錄音設備。
上輩子的他自從去京城上了大學就跟小姨斷了聯系,更多知道的信息就是李媽和小姨吳恰兒之間的爭吵。
現在來到這的李念,霎時間有些明悟,可能是因為追求的夢想不同。
價值觀上的不同,架起了教書育人的李媽跟追求音樂地吳恰兒之間的代溝。
反正說這麽多李念現在還是吃著吳恰兒做下來的飯菜,用著櫃台上的CD機放著張宇的《雨一直下》,格外的悠然自得。
…………
…………
就是愛到深處才怨他
舍不舍得都斷了吧
那是從來都沒有後路的懸崖
就是愛到深處才由他
碎了心也要放得下
難道忘了那愛他的傷
已密密麻麻
…………
第二天,李念坐著出租車又一次前往了廖廠長的氧化廠裡。
昨晚的吳恰兒,也沒出去鬧騰了多久,差不多是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就坐著車回到了空想唱片店。
昨天的一番谘詢走訪讓李念確立下與廖廠長合作的意向,不過對於廖廠長地方案,他還有著些爭議。
7000系列的鋁合金需要反覆打磨氧化後才能達到李念有著的那種阻尼感,但成本上總讓李念操著顆心,並且7000系列的鋁合金鋅的含量加重,在空氣中會容易氧化形成斑點一樣的痕跡。
到時候,雖然做出來的MP3在用戶手機沒被一屁股給掰彎,但卻跟得了麻風病一樣,斑跡點點的。
在這個質量如鋼的時代,變醜的自家MP3一定會遭受消費者和媒體上的口誅筆伐。
來到廖廠長辦公室的李念,臉上帶著不失禮的微笑,打了聲招呼後, 坐下座椅開口道:“廖廠長,昨天我也已經跑了整個深粵市全部氧化廠了,果然還是你們廠子的實力最強,毋庸置疑。”
受到李念誇讚的廖廠長笑呵呵了兩聲,就像被撓到心窩裡一樣的爽快,中氣略足地開口道:“相信李總也是能慧眼識英雄,選擇下我們廠子的,你說的要求我們廠子技術上都能做得出來。”
廖廠長拍著胸脯對李念保證著。
李念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又說:“不過,我還是希望能用6000系列的鋁合金,不知道6000系列有什麽比較硬的型號?我的要求不高,一屁股坐不爛,摔不裂就行。”
“主要您也知道,7000系列比較鋅容易氧化,我們本身做得MP3就是主打時尚外觀的,這一氧化還得了,您技術頂尖實力強,市場上都認您的產品,不然也不會來找到您這是不。”
李念連吹帶哄地說服著眼前的廖廠長,而廖廠長在聽到李念說的鋅容易氧化後,也是皺了皺眉,這個問題技術出身的他自然也知道。
鋅氧化的解決辦法就是加厚氧化塗層,這跟之前他提到的多給7000系列鋁合金多氧化幾次,效果上都是不謀而合的。
不過,再怎麽多陽極氧化,也會過個兩三年掉漆的事實,現在可是一台手機用個七、八年的年代。
要是做出來的金屬外殼連人家的塑料外殼的持久度都比不上。
那不丟人丟大發了。
一時間,眉頭緊鎖地廖廠長沉默不語,在仔細思索著解決的方案。
“有了,你就用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