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為什麽一臉便秘的表情啊。你認識我?”
飛段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臉都青了的年輕人,一頭霧水地開口道。
“我應該沒有和你見過面……”
年輕人的回答反而顯得更可疑了,不過飛段並沒有在乎這點小小的疑惑,倒不如說,變成了他這樣的人之後,再來在乎這種小事反而顯得多余。所以,他迅速將這點疑惑拋卻到了一旁,開始了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說啊,小兄弟,你要不要加入邪神教啊?要知道,在我們邪神教裡頭,殺了人不但不會被問罪,反而還會因此取悅邪神哦。”
“不不不,印象中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殺人對象,殺了人也不會問罪的地方多得是吧?為什麽一定要加入邪神教啊?”
“你也說了還要稍微注意一下殺人對象的啊。那樣的話有些你超級想弄死的家夥豈不是沒法弄死的了嗎?”
“……這個邪神教還有些什麽人啊……”
“算上你的話就有兩個了哦。”聽到對方有被說服的意思了,飛段不由得提起了精神。果然還是年輕人對於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更高嗎?完全不像是身後這個老頭子一樣一聽到他說這些話就尖叫著救命啊什麽什麽的。
“其他人呢?”
不過唯一的問題在於,這個年輕人似乎腦子不那麽好使,這麽簡單的問題都還需要別人來告訴他。
“都死了啊。”飛段解釋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按照教義,看著不爽的人都可以弄死。邪神教的人以前把我給弄得超不爽了啊。所以加入邪神教之後吧他們先弄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說得好有道理……完全沒法反駁誒……”
“這麽說你是原意加入我們邪神教了?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封你為邪神教的次等大主教(別問我這是什麽鬼職務,問飛段去)。我們一起將邪神的光輝照亮全世界!”
“我可沒說要加入邪神教啊……不要自作主張就吧別人算在那種精神病組織裡了啊……”
年輕人似乎因為飛段的思維方式而徹底脫力,無奈地吐槽道。
但是對於飛段來說就是另一碼事了,年輕人戲弄了他,還吧邪神教稱之為“神經病組織”。都這樣褻瀆邪神大人了,如果自己就這麽放過他的話,那麽邪神大人恐怕會非常不愉快的吧。
抱著這樣的心情,飛段揮出了自己的鐮刀。他並沒有打算直接這樣殺死對方,他特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與角度,讓對方只會被自己稍微擦傷那麽一點兒。
說到底,對方既然侮辱了邪神教,那麽必然引起了邪神大人的憤怒,這麽一來,他自然不能直截了當的用滿足自己殺人欲望的方式殺死對方,而是需要用儀式來殺死對方,稍微平息一下邪神大人的憤怒。
正因為如此,對方輕輕松松地就這麽避開了這一擊。
“話說,邪神教的人就這水平?你是怎麽把邪神教的人給殺光了的?感覺上邪神教的人不但腦子不那麽好使,水平也爛得可以啊。”
年輕人似乎是將飛段留手的攻擊當做全力了,在輕輕松松避開過後,嘴不留情地諷刺著。這使得飛段更加憤怒了,對方如此侮辱邪神,如此侮辱自己,但是自己卻偏偏不能就這麽輕易的殺死他,自己需要用他來平息邪神的憤怒……這樣的戰鬥實在是令人憋屈不已。
“話說,你就不會點別的了嗎?”
年輕人似乎對於這種毫無意義的戰鬥感到無趣了,
終於在又一次避開飛段的鐮刀過後,作為反擊,年輕人扔出了一支苦無。 飛段察覺了對方的反擊,但是他並沒有避開的打算。說到底,以他的能力本來就不應該浪費時間和精力在避開對方的攻擊上,直接與對方以傷換傷才是真正適合他的戰鬥方法。
任由苦無刺穿了自己的右眼,飛段再度揮舞出了自己的鐮刀。
“本來還以為,嘴上天天說著殺人殺人殺人的邪神教有厲害呢,結果就目前看來,除了命硬一點以外,完全沒有什麽能看得入眼的啊。”
再一次避開飛段的鐮刀,對方這一次投出了兩支苦無。其中一支命中了胸腹位置,似乎刺穿了某個內髒,是脾髒還是胃不清楚,不過不管是哪個都沒什麽大不了的,對他來說根本不致命。而另一支衝著頸部飛去的苦無則被飛段避開了,雖然同樣不至於斃命,但是如果喉嚨被刺穿了導致沒法說話的話還是很麻煩的。
“因為你玷汙了邪神,所以不能直接一鐮刀砍死你啊!要不然的話你這種等級的家夥怎麽可能活到這個時候!”
因為實在被氣壞了,飛段甚至連留手都忘記了。比之前的攻擊要快上數倍的一擊輕而易舉地將對方攔腰斬斷,使其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眼前。
影分身……什麽時候替換的?
因為這個意外的結果,飛段不由得愣了愣。雖然在排除掉自身的特殊過後,單純論他身為忍者的能力的話並不出眾,但是眼前這個人從出現時起就一直沒有什麽混淆他的注意力的手段。這種情況下他究竟是怎麽用影分身替換自己的?
或者說,從一開始,對方就是一個影分身?
一支手裡劍從身側的樹林中飛來,這一次飛段依舊沒有躲避,任由手裡劍在自己左腿上留下了一道傷口,果斷地順著手裡劍的方向揮舞出了自己的鐮刀。
“有種給我滾出來啊!偷偷摸摸的和老鼠一樣算什麽?!你能殺死我嗎?!你試過這麽多次應該察覺到了吧!我是不死的!無論是扔再多的手裡劍都沒用!這是邪神大人賜予我的能力!像你這種凡人殺不死我的!殺不死!”
又是一支手裡劍,這一次在右腿上留下了一道傷口。飛段的雙腳一下子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猛地摔倒在地上。這一次他勉強算是知道自己被對方傷到了什麽地方——是雙腳的肌腱,具體是哪塊肌肉不清楚,似乎是脛骨前肌?又或者是股四頭肌的哪一塊?他對於自身的肌肉了解得並不多,雖然受傷的次數數不勝數,但是因為不會死,所以他也沒有花過力氣去研究人體結構。
“老實說,你是我見過的最爛的不死之身。”
一個聲音直接從飛段的腦海裡響起,對方的鄙夷使得飛段憤怒得漲紅了臉。
“來啊!你不是說我是你見過的最爛的一個不死之身嗎?!還有多少手裡劍全都給我扔出來啊!吧手裡劍全都扔出來啊!扔出來之後你還能把我怎麽樣?!拿著刀子上來砍我?!就靠你的那本事?!我就算只剩下一張嘴都能咬斷你的喉——”
一支手裡劍刺穿了飛段的喉嚨,讓他閉上了嘴。他終究還是太過大意了,沒有避開對方攻擊的習慣使得他的雙腿被輕而易舉地廢掉,在被廢掉雙腿過後他一下子就淪為了一個靶子一般的存在。
“我說過了,你是我見過的最爛的不死之身。你徒有不死的能力,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快速恢復能力,割斷經脈會使得你喪失行動能力,刺穿氣管與聲帶會使你喪失說話的能力,砍下你的腦袋會使你變成一個只能用來聊天的玩具。這樣的特點使得你只不過在面對這方面經驗匱乏且對你毫不知情的家夥時才能有所建樹。但是對於知道怎麽應對的人來說,你根本就是一個賣笑的貨色。”
那你就來殺了我啊!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會殺死你!有本事你就來殺了我啊!
“挑一個你喜歡的吧。被剁成肉沫然後喂給野獸吃掉?被用火燒成灰燼然後撒入河流大海?被封印術封印之後送去給別人做研究材料?你選哪個?”
混帳混帳混帳混帳混帳混帳混帳混帳啊啊啊啊啊!!!!!!
又是幾支手裡劍命中了飛段的身體,似乎其中有某一支傷到了脊椎的緣故,他的上半身失去了力量倒了下來。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人的肌肉和大腦活動都是需要依靠攝入營養來維持的,所以,如果你失去了自己的消化器官或者長時間沒有攝入營養的話,你連在心底詛咒我都做不到了。也許在未來某一天有人會發現你變成了乾屍的身體,但是我個人覺得,應該沒有人會產生給乾屍注射葡萄糖看他能否活過來的想法。也許你可以被當做古代遺物而擺在博物館裡頭?”
飛段忽然笑了起來。
在下顎的幫助下,飛段艱難地活動著腦袋。他聞到了血的氣味,不是他的鮮血,是其他人的鮮血。
這個家夥的水平也就那樣嘛……
他伸出了舌頭從自己的鐮刀上舔過,看似光潔的鐮刀上傳來了熟悉的,帶有鐵鏽味的,液體觸感。
難怪從來沒有看到那家夥使用什麽術來替換……
難怪自己怎麽砍都沒有砍到他……
難怪那家夥從那以後就放棄了使用殺傷力更大的苦無,而選用了可以投出弧形軌跡的手裡劍……
原來這家夥早就被自己傷到了啊。
原來那自己早就被對方騙過了啊。
黑白的紋絡爬上了飛段的皮膚。
膽敢用幻術欺騙我的家夥!你給我等著!你給我去死啊!
咒術?死司憑血
一張掛著起爆符的苦無刺在了尚未完全形成的結界上。
“所以我說,如果不是岸本老賊死命要給你開掛的話,你這樣的角色根本就是被人當大白菜切的類型。”
幻術已經被解除了,但是那名年輕人身上的傷口已經在紗布的幫助下止住了,他從樹後緩緩地向飛段走來。手中拿著另外一支綁有起爆符的苦無。
“你畫結界的時間足夠別人把你弄死四五遍。就算不知道你的結界目的是什麽都沒關系,反正別人的結界都是要破壞掉的。與其等到別人布置好了之後再破壞,還不如等到別人還沒布置好的時候破壞。 ”
苦無再度刺在了剛畫到一半的結界上,起爆符的爆炸再一次將尚未完成的結界炸毀,連帶著飛段自身都被炸掉了小半邊身子。
“那麽,這位專家,你打算怎麽弄死我?”
因為起爆符的爆炸,原本堵住氣管的手裡劍也被炸飛了,雖然因為喉嚨被開了一個大口子而導致說話漏風很難聽清楚,但是姑且還算是能夠說話了。
“第三個吧。”年輕人撕開了一張卷軸,不計其數的起爆符出現在飛段眼前。
“喂喂喂……第三個不是封印的嗎……你這算是哪門子封印啊,怎麽看都像是要把我炸成灰吧……”
應該說是看開了嗎?明明是在討論怎麽弄死自己的話題,但是飛段卻格外顯得有火力。
“這些是保險,畢竟我對於自個兒的封印術不太信得過,所以我才決定用起爆符來以防萬一的。”
年輕人按住了飛段的頭。
布縛術,封——
不計其數的起爆符將飛段徹底封印起來……
PS1:這裡有關飛段不死之身的問題,岸本他自己說了,如果沒有補充營養的話,大概已經發臭了吧……幾百年後變了乾屍打一針葡萄糖也許還有救,我這已經算給他面子了
PS2:寫這裡的時候本來打算用替身術的,但是因為太BUG所以就沒寫了。誰知道天守力和替身術有什麽差別?感覺效果都一樣,但是前置技能點需求千差萬別啊。佩恩都可以用替身術在自來也面前跑路,完全不理解替身術後來是怎麽被拋棄的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