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前一片空白,時間仿佛被靜止了一樣。
然後,突然就像霧霎時散去了一樣,畫面再次回到原來的模樣,不過我看著青凝拿著刀朝我揮來,我手裡拿著機槍,一直往後退,不敢輕易開槍。
刀口離我胸膛只有不到一公分,情況甚是緊急。
我聽到墩子喊:“沉默,開槍啊!沉默,開槍啊!”
“啊……”
我忍不住去扳動槍栓,終於還是狠不下心來,刀子刺進了我的心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好像看見了沉默在朝青凝開槍,青凝吃力的躲避著,他們也都攻擊著墩子,火寒探險隊開始互相殘殺。
“吼……吼吼……”那巨熊似乎在一旁看著我們的鬧劇,心裡高興地很,拍著胸口,頭晃來晃去的,看樣子很滿意。
“這狗東西!”墩子似乎有些清醒過來,端著機槍就衝它一頓狂掃。
“突突突……”子彈也像受了蠱惑一樣,在洞穴裡亂飛,沒有一顆擊中它的身體,我呼吸變得有些困難起來,但眼睜睜看著一顆子彈穿入了青凝的身體。
情況不對,我不能受它的控制!
我努力把意識控制回去,等我拚命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墩子已經躺在了地上,而青凝手裡的刀佔滿了鮮血。
我非常憤怒,跑過去說:“青凝,是你殺了墩子麽?”
我看著她眼睛發紫,表情微微有些猙獰,但完全被仇恨掩飾著。
“青凝,你醒醒,別中了它的圈套!”我大聲喊著。
她好像有一點隱忍,不過還是怒視著我,並說:“林宸墨,你是巽風世家,今日必須死!”
白沫沫奄奄一息,嘴角含著鮮血地說:“青凝,你醒醒,別亂說!”
我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只知道青凝的刀口已經刺到了我的胸前。
這次我不能再任人宰割,一腳踹在她的胸口就把她踢了出去,她爬起來再次朝我走過來,眼裡含著淚花。
青凝的性格是比較高冷堅韌不拔的,她不會輕易掉眼淚,難道是我那一腳太重了?
看見她美麗如霜的臉,和帶著淚花的可憐模樣,我再不忍心下手,她紫色的眼睛裡突然散發出極其寒冷的氣色來,把我都嚇地隻往後退。
她用力一揮刀,就朝我捅過來,我已不想再傷害她,只能閉上眼睛。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刀子就插在我心臟的位置,不過還好隻穿透了衣服,並沒有傷到我的身體。
原來是付教授在她身後,在她的脖子上插了一支銀針,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睛裡的血絲漸漸變少。
“付教授,這是?”
付教授說:“天巫攝殞熊是通過影響人的腦電波,使其產生錯覺,只要封住人的風池穴就能暫時壓住神經的傳導。”
原來如此,我看著墩子,心裡非常悲痛。
看他躺在地上的樣子,非常安詳,鮮血卻流了一地,我顫顫巍巍地不敢過去扶他,真不相信他就這樣死了。
看著自己的親人在眼前一個接一個的離去,再不能平靜,仇恨在我心裡漸漸升起來,一股報仇的念頭油然而生。
墩子是被青凝殺死的,可是我相信她絕不是故意的,罪魁禍首還是這天巫攝殞熊!
“啊!我要弄死你!”
我怒吼一聲,就衝了上去。
“小林,你別衝動!”
付教授再竭力阻攔我,而我已經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我感覺我身體裡的血液在流動,而且熱的滾燙! 完全不顧一切,就和那巨熊展開廝殺。
我完全忘記了傷痛,自己都不知道被它擊中幾次,最後一次狠狠地摔在地上,整個洞穴裡都能聽到我骨頭斷裂的聲音。
我眼睜睜看著它抬起腳來,想要踩在我的身上,卻發現自己一動不能動地只能等死。
“轟”地一聲,我就被它踩入了泥土裡。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我發現墩子拿著槍對著青凝,他媽的,剛才還是幻覺,這可惡的家夥,到底有什麽陰陽,怎麽能讓我們產生各種各樣的幻想?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完全不對勁,不像是幻覺,但又像是幻覺!
因為在每一次幻想中,我都死去了,但還是活了過來,可是我在幻覺中受過的傷,在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感覺到痛!
這他媽什麽邪物,竟然能讓人三番五次在它設計的幻覺裡死去又復活,就像是遊戲一樣,一種叫人心寒的死亡遊戲!
“墩子,別開槍!”
我看著他將要朝青凝開槍,趕緊阻攔道。
“沉默,如果我不開槍,她便會殺了我們,我覺得她就是故意騙我們加入探險隊的!”墩子喊道。
“墩子,你要冷靜!”
我說著,白沫沫躺在地上,似乎只是暈了過去,而付教授和小張則躲在一個角落裡,不敢動彈。
墩子用槍指著青凝,那惡熊則在一旁拍著胸脯,顯然是對如今這狀況感覺滿意。
我終於明白過來,我們現在就是它眼裡的玩物,我們完全被它的天巫術所控制。
而如果想要解開,羊毛出在羊身上,解鈴還須系鈴人,估計只有在這天巫攝殞熊身上想辦法了。
它低下頭看著我,我突然發現它紫色的眼睛,血絲的分布,整個就像一個地圖。
這是什麽怎麽回事?
我拿出羅盤來,青凝似乎開始對墩子進行攻擊。
我只有加快速度,趕緊看看這洞穴的分向,或許能找到答案。
可是,令我吃驚的是羅盤竟然失去了控制,就像我身邊纏繞著一個巨大的磁場一樣,羅盤根本不聽使喚了。
我明白了!是磁場,很有可能這惡熊的攝殞眼能發出強烈的磁場,而干擾人們的腦乾,讓人們處於一片混沌之中。
“青凝,住手啊!”
我看著墩子就要遇到危險,趕緊勸阻道。
可是,似乎這並不管用,我說的話就像被隔絕了一樣,根本傳不到她的耳朵裡。
那為什麽我剛剛聽到了墩子的聲音,難道是幻聽?
這不可能,真他媽是一頭奇怪的熊,付教授說風池穴可以讓人暫且壓製它的控制。
不過那也是在幻境裡,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猶豫著,不過我看墩子並沒有開槍,而是直接和青凝打了起來。
兩人的本領都不弱,不過以墩子的蠻力或許只能堅持一段時間,想要抵製住青凝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沒時間了,我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隻好插進我的風池穴試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