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逸清一笑,以長衫鋪地,“請坐。”遂退後數步,正前,兩女也無奈,紛紛坐下,肖珊格外小心,雙股緊閉,褲裙撩的極為死角,忽覺有感,狠狠瞪了他一眼,芊芊素指一指,“你,給我站一邊去,不要臉,無恥下流!”
棺逸清苦笑,照做,語:“王姑娘你先說吧。”
王巧哼一聲,“我有條件的,我要你兩個月之內給我畫一百幅不一樣的畫像,每個畫像裡面都要有我,還要有山有水有世界有氣息,然後親自送到我手裡,必須是每畫十幅就送一次。”說完呵呵笑著看向他,神情悠然自得。
“嘶~”棺逸清倒吸一口涼氣,“你這要求著實古怪,要那麽多畫像做甚,其實畫不難……”話還未說完,王巧又道:“忘了告訴你,要是畫的太假可不算數,你發重誓。”
棺逸清看了看一旁滿臉壞笑的肖珊,心知是坑,卻不得不填滿,沉聲道:“四個月,四個月的時間,我棺某必交貨,決不食言,若做不到定不得好死。”
語畢,面向肖珊,“你又是如何要求?”肖珊偏頭想了想,語:“答應我三件事,不管怎樣都要做到,不許說不行,也別說能做到的就做。”
媽賣批,這哪是人,是吸血螞蟥,吸死人不償命,一個比一個歹毒,咬牙切齒說:“行!”
肖珊頓時高興的不得了,起身翩翩起舞,“好耶,這可是你說的,我現在還沒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
王巧看他也不像作假樣子,心下也佩服,這樣的男人確為剛毅不凡,執著,有一顆永不服輸的心,自己那要求看似容易,真正行動起來任何人一個人都吃不消,哪怕整天不吃不喝也是一種煎熬。她越是欣賞棺逸清,也並不是一無是處,越了解深一點竟越找不到這個神秘男人的缺點。
“我的夢裡不簡單,很真實,當時我醒來的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實的。”王巧撩了撩發絲,端莊淑雅,悅耳道來,“那是一個水世界,全部都是深藍色的水,有數不清的可愛小野獸,天空是藍天白雲,感覺到溫暖,可是我有前所未有的恐懼,記得我能在水上任意行走,期望能找到陸地,走了不知道多久累了,害怕的哭泣,著看到無邊無際的水有自殺的衝動,然後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等等。”棺逸清問:“你是說在夢中,有意識,然後又進入睡夢不成?”王巧懵懂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很真實,我在夢裡醒來後一切又變了,天上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水,地上踩的是陸地,很多大山,有很多人,他們好像看不見我,那些人奇裝異服,似是很久以前的人,某個朝代的,最後就被你吵醒了。”
語落,棺逸清猛抓腦袋,一字一句回味,冥思苦想,給他的感覺天是倒立的,水才是天,而天才是棲息地,又好像每個人的生存其實是在輪回,古人的世界並沒有消散而是又在天上輪回一般,棺逸清一拍額頭,什麽跟什麽,根本不搭邊際,最好的解釋就是每個人看到畫像入夢的意境不是一樣。
肖珊說:“我的夢很奇怪,是一塊很大的沙漠,沙子裡埋著數不清的白骨,可是我感覺一點都不害怕,還有毒蛇,還有看不見的東西在說話我聽不清,天是灰蒙蒙的,仿佛置身在煉獄,最後我不知道自己是死過一次還是睡了醒來,看到很多水,很多人,他們看不見我,但是我看見了王巧,不知道是不是她,然後也是一樣被你吵醒了。”
王巧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疑惑的說:“我也看到一個人,特別像你,剛要叫你就醒了。”肖珊一臉驚訝,“真的嗎?”王巧鄭重點頭,兩女心下忽覺震驚恐懼,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那幅長井畫絕對是神一般存在,同時看向棺逸清,期望能得到解釋。 棺逸清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一直在想方設法弄清那畫的奧秘,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效果,姑且就當作是你們的前世吧,前世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王巧忽然嬌怒,“原來你是把我們兩個當作試驗品?棺逸清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乾出這種事,死一萬次都不夠!”那僅存的好感在她心中消失殆盡,肖珊也明悟,氣憤得很,兩女狼牙虎爪抓去……
很晚,棺逸清才擺脫兩女,舊傷未好又添新傷,佔的那點便宜也不能當藥醫啊,雖然很過勁。時間過得很快,一夜一晃而過,小駒爭當晨雞,汪汪直叫的醒人,卻實在不敢讓人恭維,比雞懶了兩小時,是誤人子弟之聲。這幾天看小駒相當不順眼,時不時踢兩腳解悶,小駒同樣脾氣大的很。
整理一番,去了趟徐家,知道徐嫣今天是要去城裡上學,卻被徐常青拉到一旁竊竊私語,內容讓棺逸清羞憤,竟然叫勞資做上門女婿,想得是很美,難怪那井沒挖成也不責怪,全盤都是在創造機會,放的一手好局,所幸井未成,若井成恐怕還真成了上門女婿,誰知道呢。
徐常青最坦然的樣子,不管不問,他棺逸清還能跑了不成?相隔不過十數分鍾路程,說到底,棺逸清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隻是心太軟,那徐嫣對他那般深情叫人怎好拒絕,哪想連累她,自己得罪了斷井中的死屍找不到自己算帳就會找一切與自己有關的人。
長井去往大陽鎮有半天的山路,雖有路但上上下下累的也夠嗆,晨曦在上,霧氣朦朧,擔心徐嫣的身體不時背上個一二十分鍾,徐嫣卻又顧及棺逸清不再上背,隻得稍作歇停,不隔多遠路邊就會有幾塊巨石,作為路人歇息之地,棺逸清走的也不少,每年都會去一次鎮裡,那裡也都是木房石瓦沒什麽好看的隻不過人多些罷了。
徐嫣拿出紙巾擦了擦汗水,卻拿出心愛的手帕給棺逸清擦拭,棺逸清也不拒絕,看著她嬌羞的容顏頓生感慨,抓住她手,語:“你們學校有沒有男生?”
徐嫣噗嗤一笑,縮回小手,“當然有了,又不是女子大學。”話一轉,緊張問道:“往後你會不會來看我?”
棺逸清看見的是一臉期待,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狠心道:“不會。”
“為什麽啊?”
“越見面越期待,越期待越分不開,懂嗎?”棺逸清一番深情解釋總算把這事帶過去,徐嫣心上甜蜜,不知不覺靠在他身,靜靜的說道:“等我上完大學我們就結婚吧,然後找一份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你說好不好。”
棺逸清心下一跳,這嫣向來是斯斯文文羞答答的,差點都不相信這番話是從她口中說出,真把我當作是終身之人這才不羞不躁的?
胡亂應了一聲,那個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剛要起身,徐嫣死死的抱著不動,好像變了個人,說:“別動,讓我再抱一會兒,我怕以後再也看不到你了。”
不動就不動,心下不屑,哪知她越來越過分,竟然把頭伸了過來,自己也不知道入了什麽迷愣是無動於衷,時下,徐嫣再也不是徐嫣,不再是那個端莊淑雅羞答答的,鬼上身一樣,猛烈吻過來。
這可了得,棺逸清一記黃符貼在其後背也無濟於事,徐嫣像著了魔,一邊瘋狂撕扯衣物一邊猛烈親吻,棺逸清心下一句接一句的臥槽臥槽,自己也是被鬼侵了身一般動彈不得,而且還伴有強烈的欲火,漸漸的不為所控,兩者扭扯滾入柔軟的草地上無人能見。
事後,棺逸清開口就噴,“媽賣批的光天化日魑魅魍魎如此肆無忌憚作弄我等,孤魂野鬼就是沒教養,趁老子沒一點點防備,臥槽,我日島……”
噴噴罵罵,大山中無限回音,徐嫣羞憤欲死,不能理解自己怎會乾出那種事,又聽他鬼啊魂的更加害怕,嚶嚶作泣,衣衫凌亂,棺逸清摸了摸額頭,實在無奈,也不知如何是好。
雖鬼邪很難近自己身但不代表不能控制邪欲,這是每個人的弱點,除非真正的做到無情無欲,呵呵,七情六欲啊,本性。
“怎麽辦?”棺逸清兩手一攤,倒是問起她來,徐嫣呆愣,擦乾眼淚,“你說怎麽辦,還能怎麽辦,都這樣了……”
“行,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打死我都不會說出去的。”
“你!”
徐嫣又氣又急,“說的可輕巧,這種事能當不發生嗎,你能我不能,你怎麽一點擔當都沒有。”
“可我真不知怎麽辦。”棺逸清鬱悶的抽了一口煙,看了看周遭感到不適,似有人在窺視自己一樣,定了定神,偏頭皺眉看著徐嫣,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空氣靜謐,鳥語花香,安靜了很久,徐嫣在躲閃他的目光,突然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以後再說吧,不過書上說做了這種事以後都要在一起的,我們能在一起嗎?”
看著疲憊羞澀的面容棺逸清一語:“能!”鏗鏘有力, 徐嫣落下心,“扶我起來,我全身好痛好軟,先送我去鎮上。”
大陽鎮上。
時至正午,天氣炎熱,兩人在一茶棚下歇息,過往的路人並不多,沒到趕集的日子大陽鎮也沒多少人,房宇倒是不少,可都是木樓石屋。
各自吃了碗湯面算是午飯,徐嫣總算恢復了些氣力,語:“鎮上每天兩趟去大陽縣城的車,然後我會自己轉車去風都城再去省城,你不用擔心我,自己回去的時候小心點。”
“嗯。”棺逸清點了點,見其兩手空蕩蕩的又有些不放心,想了想拿出一手鏈,稀罕棺木製作,可辟邪驅邪,每一截是不同形狀共十八截,且每一截上都刻有道家銘文,這手鏈也可叫道杖,說道:“這個要時刻戴在手上,萬不可離身,一定記住,別丟了。”
“不會的,你給的我怎麽會丟。”徐嫣開心的收下,兩人一番好聊,嘰嘰喳喳沒完沒了,不是情侶勝似情侶,喝茶納涼的人們看見了也是羨慕,店家神秘兮兮的走來,悄悄問道:“客家,家裡人同意了吧?”
“什麽?”棺逸清不明,“什麽同意不同意的。”
店家豎起大拇指,“你牛,敢情是私奔啊,有膽識有擔當,這面錢算我免費請你。”
徐嫣剛要反駁,棺逸清急忙說道:“沒錯,是私奔。”話落,惹得徐嫣嬌羞連連,由於音大了些周遭的人都看了過來,棺逸清依舊不顧禮義廉恥的抱拳打招呼,管他呢,省了倆面錢也好,像他這種不要臉摳出境界的人一般在小說裡面活不過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