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嚴護法,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展炎亭緩緩走向靠在樹上的嚴琅,那張看著就讓人覺得陰險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寒磣的笑容。
嚴琅冷冷的瞥了一眼展炎亭,扯緊了身上新的短鬥篷,似是有著若隱若現的殺意在他身邊湧動。
“把我的秘密給扒出來很有成就感嗎?”
聽到嚴琅低沉的且帶著冷意的話,展炎亭一點都沒有慌,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濃數分。
“怎麽會呢?”展炎亭眯著眼,笑得活像一頭老狐狸——不,他本來就是一頭老狐狸。
“若是嚴護法死了,我一定會很難過的,要知道現在教裡其他護法都是些剛愎自用的蠢貨,想要和他們合作可得花我不少力氣呢。”
“切,虛偽的老東西!”
嚴琅也不想和他多說什麽,本來和展炎亭合作是看重他那近妖的腦子,自己和他一武一文可以在教裡佔據不小的優勢。但現在他卻發現,展炎亭這個家夥似乎聰明過頭了,在他眼裡都是棋子,隨時都是可以用來當做棄子的存在,不要說是身為道境的自己了,估計就算是必要的時候,就算是教主都可以賣了。
或許這就是展炎亭一直以來得不到教主重用的原因吧……
“嘁,得意什麽勁,要不是他自己前面的時候作死似的不直接搞死吳勇,會有接下來這一系列屁事嗎?”
見嚴琅這一副拽樣,王佐銘忍不住啐了一口。
此時王佐銘的模樣依舊是那麽淒慘,原本一對黑翼照舊折斷了,隻留下對長短不一的斷翅根證明他曾經有這麽一對翅膀,腰間像是被巨獸啃了一口似的少了,身上更是留著大大小小無數到傷口。
盡管看起來傷的如此嚴重,但王佐銘依舊看起來跟沒事似的活蹦亂跳,這大概就是混沌種恐怖的生命力吧。
“哦,王先生,你身上的傷勢不要緊嗎,都過去這麽久了也沒有再生真的沒事嗎?”
見嚴琅不想理會自己,展炎亭也毫不在意,轉過身和王佐銘聊了起來。
“無妨,一些皮外傷罷了,不過之前在吳勇家夥的攻擊下多虧了展護法給我的秘寶,不然哪怕我已經擁有了混沌之軀也擋不下吳勇燃燒生命引發的一擊,”王佐銘聳了聳肩,攤開手掌,露出了裡面一堆黑乎乎的碎片。
“道境大能果然厲害,之前那一擊不僅將這件法寶給報廢了,還搭上了我九成的生命力,現在連再生也做不到了。”
“那王先生倒是得好好休息了,等我們用這些來自西風書院的新鮮生命血祭給基地裡那位後要是還有多余的人剩下來,那時候倒是可以再血祭一些給王先生呢,”展炎亭轉頭看向身後黑壓壓的學員,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臉。
在他身後,千余名西風書院學員身上被縛上奇異的黑色繩索,這些漆黑的繩索似乎有著奇異的能力,讓他們無法調集任何力量去反抗這道束縛。
此時這些學員的臉上或是不甘、或是絕望、或是憤怒、或是悲愴,但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已經成為暗月教的監下囚。
在吳勇死後,西風書院的眾人仿佛倒下了頂梁柱,頃刻間失去了所有的信心,連反抗都沒能做到便成為了暗月教的俘虜,此時他們的未來一片昏暗,而聽暗月教眾人的對話,似乎是要將自己一種當成祭品血祭給什麽家夥。
總之結果無外乎是死字而已,只不過是什麽死法還確定不了!
“不過押送這麽大一批人會基地,
目標是不是太過明顯了,要是被人發現了會不會讓人心生疑惑?更何況我們回基地血祭那位大人,動靜會不會太大從而把那些恐怖的老家夥給吸引過來?” 王佐銘回頭看了看這些已然成為監下囚的西風書院驕子們,毫無同情之意,仿佛與他們相處六年的那個王佐銘並不是他。
聽王佐銘這麽一說,展炎亭只是微微一笑。
“王先生怕是多慮了,我們的基地處於霧谷的濃霧帶,常年被天煞玄陰氣所籠罩。天煞玄陰氣不僅可以屏蔽周圍的一切信號,更是能迷亂人體的感知,縱是道境大能隨意踏入也會迷失方向,何況霧谷內更是有著常年受天煞玄陰氣熏陶的玄陰鐵木,其硬度可謂是事件最大的幾種木材之一,尋常人若是撞上一撞,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而霧谷一直以來每月只有少數幾天處於一個月中陽氣最盛的時候才會霧淡,只有那個時候才可過人,所以一直以來霧谷都是那些可笑的冒險者眼中的大凶之地,眼中只有自己利益的他們可不會為了一處未知且充滿危險的地方去冒生命危險,哪怕是靠近都是萬般不願意的,”展炎亭自信的一笑,顯然對於西煌這處秘密據點的地理環境極其滿意的。
“哦?這樣看來展護法對於據點的安保很有信心啊,要知道這次分部可是把所有的人手都調了出來,要是這個時候給人家端了老窩可是很尷尬的,”聽王佐銘的語氣似乎不怎麽喜歡展炎亭這家夥,說話的語氣一點也不客氣。
“若是那樣子我們的據點真的被端了,那麽老身願意當著眾教友的面自宮,”展炎亭呵呵一笑,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王佐銘聽了,也是抖了抖肩,不再多說什麽。
盡管展炎亭此時說的只是玩笑話,但他卻做夢都沒想到的是,在他眼中那穩得一匹的據點還真的給人抄了!而且是抄的一乾二淨,別說寶貝了,連桌子椅子破草席都給某個無良的小鬼頭收了個乾淨,更誇張的是,他們的廁所都給某個頭很鐵的逗比炸翻了,現在那據點啊……簡直不是人能待的!
而他們滿心想要血祭的那位大人更是給那幫頭鐵的家夥揍得連渣都不剩了。
暗月教這群可憐的傻子可能還不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霧谷據點裡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