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琪的話音剛落,全場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仿佛時間都在此刻凝固了。
林瀟隻覺得空氣突然間元氣在這一瞬間凝集,仿佛空間都凝成壁,不僅連呼吸都困難了,而且連手中的動作都能感受到巨大的阻力。
林瀟知道這是在場的諸位老師因為憤怒而無意間流露出來的靈壓,這種壓力根本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玄境修士可以承受的,哪怕他的個人能力遠勝同階的修士,但在這絕對的實力壓迫下他也不得不低頭。
故此林瀟也如在場的其他學生一樣流露出了蒼白的神色。
正當林瀟等人在這恐怖的靈壓下搖搖欲墜的時候,一股更強橫的氣息陡然間湧起,將諸位老師的靈壓一掃而空,一時間林瀟等人身上的壓力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受靈壓壓迫的時間不長,當林瀟還是感到自己的後背已經因為這強橫的靈壓被冷汗徹底打濕了,林瀟甚至有感覺,如果這場靈壓持續得再久一點,估計自己可能會在這巨大的壓力下崩潰死亡。
一時間林瀟感到一陣後怕,看來傳聞中高階修士甚至可以兵不血刃便將低階修士鎮殺真的是存在的。
林瀟擦了擦冷汗,抬起頭,看到了之前發力解了眾人靈壓之圍的人原來是政教處主任吳勇。
一時間林瀟對於吳勇主任那可怕的實力了解的更甚幾分了。憑一己之力便輕描淡寫的破解了在場諸位強力老師的靈壓,這實力強橫至極,恐怕遠不是林瀟可以觸及的。
至少他暫時還只能仰望吳勇的實力……
“好了,這裡沒你們多少事情了,你們回去吧,”吳勇擺了擺手,示意在場的學生們自行散去。
見吳勇發話了,在場的諸位學生一個個紛紛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三三兩兩的自行散去了。
隻留下在場的諸位老師繼續思考著范琪提供的線索。
……
回到班級隊伍裡的林瀟同樣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默默的尋了個位置安靜的坐在一個空曠的地方琢磨著剛剛收獲的線索。
李飛星是西風書院的叛徒?
這個事情如同夢魘一般盤旋在林瀟的心頭。李飛星好歹也是西風書院明面上一位排的上臉的人物,能坐上教務處主任這個位置顯然也是經過書院重重刪選,個人的履歷顯然是連你的祖宗十八代都調查的一乾二淨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叛亂份子打入書院的高層,那麽不得不說,背後的家夥們的勢力顯然可怕的離譜,如果真如軒轅重明所說,事情的背後隱藏著的暗月教,那麽林瀟真的要顫抖了。
那種被夾在龐然大物間無力反抗的苦澀之情又一次在林瀟心底升起。
而林瀟還在為這件事苦惱的時候,一道聲音打破了他的沉思,將他的思緒從遊歷拉回了現實。
“林瀟,剛才那群蠻子沒有難為你什麽吧!”
林瀟抬起頭一看,發現來的居然是黃羽柔。
一時間一股更加頭疼的感覺從他腦袋中升起。說實話,他到目前為止,最不想碰見的人就是黃羽柔。自他跟著救援隊歸來之後,他就可以的躲開黃羽柔,不想被她發現,而他之前也特意叮囑過阮智不要到處宣揚他回來的事情。
然而不幸的是,之前姚飛那腦子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的家夥突然暴起針對自己,林瀟估計還能繼續在這大部隊裡潛水呢。
然而被姚飛這腦殘一攪局,黃羽柔頓時就發現潛水中的林瀟了,要不是先後被神秘的殺人事件和老是詢問給耽誤了,
估計這個無法無天的丫頭早就衝過來了。 看吧,林瀟這波剛回來,立馬給黃羽柔逮住了。
“沒事啊,老師們只是照理詢問一些事情,而且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范琪學長在講,我們這群人都只是在一旁看著罷了,”林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范琪?”黃羽柔聽到林瀟這麽講,眉頭一皺,“是不是一個戴眼鏡短毛的瘦猴?”
聽黃羽柔這麽一本正經描述范琪的形象,嘴角也是一陣抽動,但想起了范琪的樣子,雖然覺得黃羽柔這麽說人家有點毒,但想到黃羽柔的性子也無法反駁她,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的,那個應該就是范琪學長吧……”
“那個家夥啊……”黃羽柔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說到,“話說這家夥一回來就在學生裡大肆的宣揚李飛星老師是西風書院叛徒的事情,而且講起來還有理有據的,搞起來好像真的一樣,搞得同學們一個個都人心惶惶,甚至連現在我們的老師都不被同學信任了。”
聽到黃羽柔這麽說,林瀟也是一皺眉,心裡的思潮又開始翻湧。
什麽鬼,這家夥之前不是在老師面前表現的慫的一匹嗎,怎麽到了大部隊裡突然變得這麽剛了,連“李飛星是叛徒”這種還是猜測狀態的事情都敢到處亂講, 他這是在搞什麽鬼啊,他這麽做就不怕被堅決擁護學員名譽的學生噴死嗎,就算他沒被學生們噴死,他難道不怕被老師們以煽動恐懼為名被老師們請去喝茶嗎?
一時間林瀟頭大如鬥。
“要不是他仗著在學生會裡有著一定的地位,再加上王會長也對於他觀點的支持,眾人也沒有難為他多少……”
黃羽柔不屑的轉了轉頭,表示對於范琪這個陰險的家夥表示不屑。
林瀟不知道在想什麽默默的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只不過他被劉海遮蓋的眼睛裡閃動著淡淡的殺意……
……
在天罰叢林的某處密林之中。
一名肥頭大耳的白胖中年死狗一般的趴在地上,在他的身旁疊滿了無數的狼屍,血腥之氣衝天,仿佛一處恐怖的修羅場。
而這名肥頭大耳的中年人身上也是布滿了無數或大或小的傷口,有些傷口都開始發卷潰膿發爛了……
而就在這時候,林間突然飄出了一名身著灰色鬥篷的家夥。
這個灰色鬥篷的家夥像一個幽靈一般飄到胖子面前,沙啞著開口了。
“還活著嗎?”
那胖子眼皮微動,緩緩的睜開了眼,同樣沙啞但虛弱的說到。
“還死不了……”
那穿著灰色鬥篷的家夥點了點頭。
“有些家夥要為此復出代價……”
那胖子原本虛弱的眼中突然死灰複燃般升騰起一陣強烈的火光,像是受傷的野獸一般嘶吼出來。
“他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