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坐在樹下,安靜的聽著周圍學生們的討論聲。
在嘈雜的環境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仲裁會成員們必備的手段,因為他們在很多時候要做的不僅是執行製裁任務,更多的時候他們還要去執行一些探查任務。而林瀟平時雖然在班級裡看似鹹魚,但實際上卻一直有用心練習這項技能,因此林瀟看似過得很鹹魚,對班級的事情並不怎麽上心,但實際上,他對於班級裡的情況看得比誰都清楚。
就像此時的林瀟,雖然看起來一副什麽都不在乎、自顧自發呆的鹹魚樣,但實際上他卻在不斷的通過分析眾人的談話,試圖找出學生中有沒有什麽異常的事情。
但結果顯然讓他很是失望,在場的學生的談話無外乎離不開誰誰誰死了、自己內心的恐懼等等,但就是沒有一些實質性的東西被談及。
就在林瀟還在為現在混亂的形勢苦惱的時候,一陣粗暴的爭吵聲穿進了他的耳中,打斷了他的分析。
“你們這群學院派的家夥,就是你們害死了書院這麽多的學生,依我看,把他們這群害蟲丟進叢林裡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放屁,姓朱的!你特麽說的是什麽屁話!以為自己是學生會的人就能瞎幾把說了!你特麽倒是說啊,我們學院派的人怎麽了!”一名之前救援回來,又加上之前被爭鬥派老師們訓斥,心裡自然非常的不好受,現在又被這名朱姓同學所辱罵,心裡的怒火不可遏製的冒騰了起來,當即起身回噴了過去。
聽這名同學起身回噴了,不一會兒,又有數名學院派的學員怒氣騰騰的站了起來怒視那名朱姓同學。
“呵呵,你們還好意思問我?”那名朱姓同學畢竟也是混過學生會的人,平時裡似乎也是橫慣了,也是個不怕事的主,完全無視眾人的怒視,冷笑著嗤了一口。
“你們自己看看,你們之前和我們分開,沒過多久就遭遇到了獸潮的襲擊,而我奇怪的是,為什麽你們學院派的老師們都死絕了,你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垃圾居然能活下來!”
聽這名朱姓同學這麽一說,其他的同學紛紛轉過頭側目,也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確實,為什麽他們這些修為低微的家夥能活下來,這一點確實很讓人懷疑。
“你特麽放屁……我我……”那名之前和朱姓同學對噴的同學當即便想回噴回去,但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己也對自己為什麽能活下來有些迷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憤怒的紅著臉、扯著脖子,口中只能冒出幾個“我”字。
“沒話說了吧?”朱姓同學見到這一幕,得意的叉起了手,眼神中滿是戲謔之意。
“還有一點,不知道大家發現了沒有,原本我們爭鬥派的隊伍在叢林裡前行的時候什麽事都沒有,但自從這幫人被就帶來了,結果呢?事情突然變得麻煩了起來,你們注意到了,死的都是我們爭鬥派的同學啊!”
朱姓同學的話頓時如同隕石擊在平靜的海面上,頓時在人群中引起了一場巨大的海嘯!
“是啊,你們發現了沒有,這都是真的唉!”
“我靠,還真是,學院派的傻子們怕是有毒吧!”
“我靠你們聽說了嗎,那個殺手組織說他們學院派裡混著一個仲裁會的家夥,他們要針對就是他啊,我們一定是被牽連的!”
“就是,我都聽說了,之前孫健的死也是跟仲裁會有關的,學院派這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滾,
你們這些害群之馬,趕緊給我們滾!” 朱姓同學的一席話頓時引起了一些激進的爭鬥派學生的共鳴,一股憋屈之意在他們心頭熊熊燃起,頓時將心中所有的不滿都通通都發泄向了這些失去了老師庇護的學院派可憐蟲。
而學院派的學生們都自知自己修為的低微,不善戰鬥,就算撲上去和爭鬥派的學生拚命都做不到,都是憤怒的瞪著這群瘋狂的排擠人的爭鬥派學生。
林瀟繼續坐在樹下,冷漠的注視著場上發生的事情,心中無悲無喜,不只是真的冷漠還是單純的懶得理會。
不過他倒是注意到了一幕別人不曾關注到的一幕,那就是這名朱姓同學在出言攻擊學院派的同學之前在一旁的角落裡和學生會主席王佐銘在低聲談著什麽東西……
“是他在背後指使朱家政出面挑事嗎……”林瀟默默的記下了這一幕,想起了之前童雪茄離去前讓自己小心王佐銘,心中迷惑之意更甚。
難不成王佐銘的身份有什麽問題嗎?還有他現在突然挑起學生間的矛盾有什麽意義嗎?
“吵什麽, 吵什麽!都反了天是吧!”
眼看在場的諸人就要因為朱家政的一席話而引起一場流血事件的時候,一陣粗獷洪亮的聲音炸雷般響起,頓時蓋過了所有學生的話。
而眾學生聽到這聲喊話,頓時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只見趙安邦推開人群,火氣騰騰的衝了進來,在場的學生知道是趙安邦來了,紛紛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讓他走到人群的中間。
“怎麽回事?”趙安邦面帶慍怒的掃視過在場的諸人,一股無形的威勢便不自覺的洶湧而出,壓的在場的學生都不敢說話。
就連之前鬧騰得最歡的朱家政也被嚇得不敢說話了,畢竟人家的修為擺在那裡,一個人打翻他們現在在場的眾人不成問題。
“我們這些老師為了你們的安全都操碎了心,你們倒好,在後面鬧了起來,要不是我來了,你們是不是還想要打起來啊!”
面對這群學生,此時的趙安邦心頭也是三分火氣、七分無奈,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趙老師,我有話要說!”
然而就在趙安邦見在場的學生都安靜了,以為事情就這麽解決了的時候,一個人卻站了出來。
趙安邦一開始還為這名同學好像要搞事情有些惱火,但當他轉頭髮現站出來的人是王佐銘的時候,臉上的怒色也便緩和了過來。
“怎麽了佐銘,你有什麽事嗎?”
“報告趙老師,我覺得這群學院派的學生正讓我們的大部隊置於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