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
“李大人,在下想請教您一個問題。”柳公子舉著酒杯對著那老頭。
那老頭先是看了眼溶月,之後便猶猶豫豫地說道:“公…公子請講。”
柳公子慢慢放下酒杯,說道:“在下聽說您在揚州做官,想必定是廉潔奉公,不知可否告訴在下這為官之道,讓在下可以汲取這官該如何做呢?”
“啊…這…這…”老頭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說什麽。
“這…”老頭低下頭四處撒摸著。
“親家公?”夫人見他這般舉動,有些奇怪。
溶月見狀,急忙上去解圍。
“公子,我父親一向不喜歡別人問他這種問題,公子還是別問了吧!”
“對吧,父親!”溶月踹了老頭一腳,老頭嚇了一哆嗦,這才有些回過神,連連說道:“啊!是!是!”
“哦?那大人不願說,我也不強求了。”
柳公子嘴角有些上揚,看向一旁的夫人。
夫人此時心中應也有些疑慮了才是。
半晌後…
“哎呦!柳夫人好!”
隻聽這一陣尖刺又騷氣的一聲過後,所有人都一齊看向這邊。
那老鴇便一邊捂著嘴,一邊扭著屁股直衝衝的走進大廳。
溶月一見竟是老鴇來了,嚇得連連呆在那不作聲,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皺著眉頭,那老鴇看了她一眼,連連笑著,溶月盯著她給老鴇使眼色,但老鴇似乎未能領悟,溶月看了眼公子,那兩隻小手不停的緊攥著。
“你是何人?為何闖入我柳府?”柳夫人有些厭煩的打量著這老鴇。
“哎呦,柳夫人!您不都答應了嗎!”老鴇一邊拿著贖身書,一邊走到柳夫人跟前。
“你到底是何人?”柳夫人見那老鴇走過來,那十分濃的脂粉味,便拿手絹擋住口鼻。
“哎…柳夫人,我來呀…是…”老鴇剛想拿出贖身書,便被溶月擋住。
“嬸嬸!您來做什麽?”溶月拉著老鴇,不停的給她使眼色。
“溶月,這是什麽人那?”夫人依舊捂著那鼻子問道。
“噢!夫人,這是我嬸嬸,今日知道與父親來柳府,特意來看看!”
溶月接著便看著老鴇拚命給她試使眼色:“嬸嬸,這柳夫人人很好,公子也待我很好,您就放心吧!快些回家吧,叔叔該急了!”
“啊?我…”老鴇有些一臉懵逼。
“哎!溶月,既是你嬸嬸,那我們也便是一家人,來,您坐下吧!”夫人起身將老鴇攔下。
“夫人…這…”溶月見夫人不讓她走,心裡又有些慌。
“是啊,柳夫人不都知道了嗎,你怕什麽呀!”老鴇一邊坐下一邊說著。
公子聽到,便問道:“不知我們知道些什麽?”
“這…這就不用我說了吧,小蘭,你可真是找到一個好人家,哎呀媽媽真替你高興!”老鴇抹著那眼淚說道。
“小蘭?”夫人有些奇怪的看著溶月。
“夫人,我嬸嬸喜歡叫我小名,對吧嬸嬸!”溶月搖晃著那老鴇的胳膊。
“啊對對對,唉,我們小蘭真是有福氣,嫁到這麽氣派的人家,像我們,哪有這等福氣呀。”老鴇便又在那哭哭啼啼的,抽泣著。
“您可說笑了,貴府想必不比這柳府差。”夫人在那見到哭哭啼啼的老鴇,有些厭煩。
“哎呦!我們那哪比的上這兒啊,大戶人家那!”
溶月怕這老鴇會說出什麽,
便說:“嬸嬸,您真該走了!” “哎呦你說你,要嫁到這裡了,就把我忘了!你急什麽呀,贖身書我早就寫好了,就等柳公子畫個押了!”說著老鴇便想拿出這贖身書。
“嬸嬸!您說什麽話呢!如今我要嫁人了,您怎麽還是不饒過我那!你走!”溶月便有些氣急敗壞的將那老鴇趕出去。
“哎呀你幹什麽!”老鴇被這溶月拉著就要出去。
“好熱鬧啊!”葉凌便也從門外走進來。
“你又是何人?”柳夫人指著葉凌。
葉凌行了個禮,便說道:“柳夫人,您不認識我了?我是柳公子的至交呀!”說著便看向柳公子。
柳公子點點頭。
“是啊,母親,他是孩兒的至交。”
“怎麽沒聽風兒提起過?”
“夫人,想您是貴人多忘事吧!”
葉凌便轉過頭,走到溶月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便說:“呦?這不是怡春樓的小蘭姑娘嗎?”
“你說什麽!”溶月大驚。
“什麽?怡春樓?”夫人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似乎很生氣。
“怎麽回事?”夫人大吼著。
“你…不是…那個”溶月見到葉凌,似乎想起那日在酒館瞪著她的姑娘。
“對,是我,我呀就是那日在怡春樓與你…咳咳…的葉公子啊,怎麽?不記得我了?哎?小蘭姑娘,今日不用接客嗎?怎跑到我兄弟這來了?”葉凌有些挑逗的語氣說著。
“你胡說什麽!”說著溶月便對著夫人急急火火的說道:“夫人,夫人,溶月沒有見過他,溶月也不是什麽怡春樓的女子,夫人別相信他!”
老鴇見狀,似更有些摸不透,便問著溶月。
“小蘭,這怎麽回事?柳夫人和公子不是已經…”
葉凌忙接話:“老鴇,你說你這姑娘,也太不知禮數了,見到往日的客人,怎連招呼都不打?”
“老鴇?噢,原來你是怡春樓的老鴇啊!”柳公子嘴角有些挑逗。
“什麽!這…這究竟怎麽回事!”夫人大怒,連連拍著桌子。
“哎?您不是城外那賣豆腐的嗎?”葉凌走到那老頭旁邊說道。
“這…這…哎!我說實話,我實在受不了了!老鴇,收你的錢,我現在還給你,以後別找我做這種事了!”老頭站起身,從腰間掏出些錢,塞給老鴇後,便憤然離去。
“哎你這人…你…”老鴇拿著那錢,用手絹晃了晃。
“夫人,這兩人便是怡春樓的老鴇和一個頭牌姑娘,想必是來騙你們的!”葉凌抱著拳頭說道。
“你…你不是跟我說他們已經知道了嗎!你敢騙我!”老鴇聽後,直指著葉凌拽住她的衣袖。
“老鴇,我沒騙你啊,夫人和公子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隻是時間問題啊!”葉凌擺擺手,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都給我閉嘴!”夫人這一吼,便沒有人敢說話。
夫人若有所思的走到兩人面前,便說:“老鴇是嗎?方才您要拿什麽,給我看看!”
“柳夫人…這…這…”老鴇有些不情願。
“拿來!”
老鴇隻好恭恭敬敬的遞上。
夫人看了一番,便看了眼溶月,溶月此時不敢抬頭,隻緊攥著那小手。
夫人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上,沉了沉,便突然大吼道:“大膽!”
嚇得那老鴇與溶月連連跪下,驚慌失色。
“你們行騙竟騙到我柳府來了!哼…想我,竟被兩個青樓女子騙了!傳出去,真是個笑話!”
“夫人,夫人息怒,溶月不是有意要騙夫人的,實在是溶月真心喜歡公子,才出此下策,夫人,夫人求您成全!”溶月不停的磕著頭。
成全?成全什麽?她跟柳公子嗎?真是貽笑大方,這女子著實傻到家!
“你這女子,騙我們不說,竟還打起本公子的牌,我說願意娶你,正是引你上鉤!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柳公子直指著那溶月。
“什麽…柳公子,您說…願意娶溶月,都是騙我的嗎?”
“正是!”
溶月此時已覺心已碎,癱坐在那兒,輕笑了一聲,那眼淚便隻不停的流淌。
“哎呦,柳夫人,柳公子,求求你們,放過我們把,我們不敢有下次了, 不敢了!這怡春樓的姑娘還都等著吃飯呢!”老鴇便也嚇得連連磕頭。
“明知道這樣,為何不做好自己的本份,偏偏來行騙?”柳公子便也指著老鴇大怒。
“哼…放過你們?放過你們,那我們柳家顏面何存?”柳夫人輕哼道。
在一旁的葉凌便抱著拳頭說道:“夫人,我看,不如將他們交給官府,讓官府定奪。”
“啊…這!”老鴇嚇得兩腿發了軟。連連爬到夫人腳邊,抱著夫人的大腿,便哭哭啼啼的。
“夫人,夫人求您了,放過我們吧,您大發慈悲放過我們那!”
“哼…想這葉公子說的有道理,今日便將你們繩之以法,青樓女子果真沒有好東西!”夫人將老鴇踢到一邊。
“來啊!將這二人,速速壓去六扇門!”
“是,夫人!”
葉凌連忙攔住。
“哎哎哎,等一下!”
“你做什麽?”夫人有些訓斥的口氣。
“夫人,您別急,我呀,報官了,一會六扇門的人應該就要來了。”說著這六扇門的人便進了大廳。
“是誰報的案?”其中一個大人說道。
葉凌跑過去:“哎,大人是我是我,這兩名女子,行騙!”
大人看了看被侍衛按住的兩名女子,像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說道:“帶走!”
“是!”
見這老鴇與那溶月被壓著出了門,老鴇口中還不停的說道:“柳夫人,柳夫人饒命啊,饒命!”
終於將這二人繩之以法,葉凌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