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色黃昏,夕陽余暉發出淡淡暈黃撒在窗邊,有幾束光透著窗外便也照了進來。
桌前,葉凌的口水止不住的流著,面前這一大桌子好菜啊!與葉凌平日在飯館吃的那是大不相同,什麽芙蓉大蝦,糖醋魚卷,檀扇鴨掌,鳳尾群翅…沒錯!這些都是滿漢全席的菜譜,可這些菜與那滿漢全席的菜色確實極為相似,可謂是人間之美味,色香味俱全呐!
葉凌是一刻也忍不了這麽多的好菜只看著的感覺,便一秒暴露出她吃貨的本性,未等到梵兒下筷便已享受起來。
梵兒隻好在一旁作笑:“凌姐姐,你慢點!梵兒不跟你搶!”
看著葉凌已吃去了一大半的菜,速度堪稱驚人!
此時葉凌的嘴中怕是連一根面條也塞不進去了,滿嘴的油光,倒挺好,還發著亮呢,那小嘴像極了魚嘴,整個鼓了起來,似要將她的嘴撐破,連往肚子裡咽也成了一難事!
梵兒一邊笑著一邊拿出自己的手帕:“哈哈凌姐姐你看你的嘴!”說著便給葉凌那鼓起的魚嘴周圍擦拭了一番。將那鋥亮的油光擦去。
葉凌便隻好一邊敲打著胸口一邊慢慢咀嚼口中的食物,梵兒見狀,便立馬幫葉凌倒了杯水,助她將食物順下去。
“凌姐姐,給。”梵兒遞給葉凌水杯,便拍打著葉凌的後背,葉凌接過水杯,由於口中的食物太多導致葉凌說話也不清楚,隻發出兩個字,雖讓梵兒有些聽不懂,大概是說“謝謝”吧。
葉凌一邊咀嚼著食物,一邊將手中的水一飲而盡,梵兒有些驚訝,似想阻擋葉凌,“哎,凌姐姐!”不料她動作太快,有這杯水順著,葉凌口中的食物好歹下了肚,隻是,葉凌口中剛剛有了空間,“恩?”便感到舌尖一陣陣的辛辣,接著這股辣勁兒便直逼她的嗓子。
“啊!這是什麽!咳咳…”葉凌被辣的咳了幾聲,便伸出舌頭不停的用手呼扇著,眼中也被辣的出了淚。還直衝著她的頭,讓她感到有些暈乎乎的。
梵兒有些抱歉地拿起酒壺給葉凌看:“凌姐姐,這…是酒啊,對不起凌姐姐,我不知道你會喝的這麽快…”
“什麽?酒?你小小年紀喝什麽酒啊!“葉凌捂著嗓子辣的隻好又夾了幾口青菜,這什麽酒勁這麽大!
葉凌心想這古代的小姐那怎麽會沾酒呢?況且這小姐才這麽小,沒有哪個大家閨秀會喝酒啊!
梵兒輕輕放下酒壺,往自己杯中倒了杯酒,眼中似有些淚光,她盯著這杯酒,嘴角有些上揚。
“梵兒聽人家說,這酒,能解千愁,所以梵兒便偷偷拿來喝,酒雖辣,若能解愁,又有何妨?“說完梵兒便喝光了這杯中的酒。
葉凌有些心疼的看著梵兒:“你這麽小,哪裡來的憂愁呢?”
此時梵兒已是淚眼朦朧,她有些無助的看了眼葉凌,笑了笑,便說:“姐姐有所不知,我父母走的時候,梵兒看到別的小孩子可以牽著他們父母的手,梵兒很羨慕,所以…梵兒覺得自己…很孤獨。”
葉凌輕輕撫摸著梵兒的頭便說:“那梵兒可知道,舉杯消愁愁更愁?”
“梵兒自然是知道的,可當梵兒傷心之時,沒有人會安慰梵兒,梵兒每次便隻能一邊喝著酒一邊與那湖中的魚兒傾訴。”梵兒抽泣著,但卻努力抬著頭似不想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梵兒…其實,你比我,要幸運的多,你看,你從小便生在這富裕家庭,雖說沒有父母陪伴,可你至少還有個愛你的祖母,
不像我,什麽都沒有…”葉凌有些心酸哽咽的眼中有一絲淚光。 “凌姐姐,你…沒有家人嗎?”
“我的家人,從我的小的時候,便不要我了,我自己跑出來生活,那段時間,我過得,很孤獨,很累…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當成親妹妹來看待。”葉凌雖從不喝酒,可卻能體會到梵兒的痛苦,她想到自己在現代時,從小父母離異,沒有嘗過這種愛,她更是孤身一人來到北京,打工,賺錢,租房子,後來遇到小雪才讓她的生活有了一絲安慰,接著便是被公司炒,被老板罵,這些年,她…也受苦了。
回顧著自己以前的日子,葉凌也不禁落下了眼淚,她難受,她渴望得到別人的關愛,可又是那麽的難!她得不到。 說著便也將酒杯倒滿,一飲而盡,即使她被辣的眼淚直流,即使辣的嗓子像冒了煙,辣的她那樣無助,那樣的無奈,這酒雖辣在舌尖,在葉凌看來,是辣在心中!
“凌姐姐的憂愁原來不比梵兒少…”梵兒見葉凌方才還被辣的說不出話,如今竟自己喝盡。
“呵…憂愁?何來憂愁…”葉凌望著窗外,那撒下的月光,想這月光必也是來自那孤獨的天際。雖皎潔美麗,卻令詩人看不懂它,猜不透它。
葉凌望著那發出並不刺眼的亮光,對梵兒說:“梵兒,你要知道,有些人生來就是注定孤獨,你改變不了…但是,我們唯一可以做的,便是要堅強,你一定要學會堅強!我們還要好好活著,要快樂的活著…那樣,我們才會感到溫暖,就不會那麽孤獨了。”葉凌不停的給梵兒灌輸雞湯。
這時梵兒握住葉凌的手,“凌姐姐,梵兒一定記住你的話,梵兒要堅強!”
葉凌點點頭:“梵兒,其實我很慶幸來到這裡,在這裡,我才能感受到溫暖,是你給我的溫暖。”
的確,葉凌從未感受到這種溫暖,或許上天安排她來到這裡,是有原因的吧。
“正所謂,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兩人把酒當歌,似從未如此開心過,果真應了那句話:酒逢知己千杯少!
葉凌與梵兒是同樣的人,她們孤獨,無助,她們渴望得到父母的關愛,她們隻想找個人陪伴,給她們溫暖,或許正是因為這樣,她們才會想走進彼此的心,她們才將對方當作最親最親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