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平帶著找了一家很不錯的飯館,幾個人要了菜開了啤酒喝起來。期間趙平不停的跟李然說這附近的情況,看的出來他對這一代是真的熟悉,說的頭頭是道。附近的匠人誰手藝好、哪家飯館做的好、誰家的宅子住幾戶人等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都能說的上來,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這倒是讓他起了興趣跟趙平聊了起來,說話間才知道趙平也算是個苦命人,家裡老爹早早地沒了,留下他和妹妹跟著老娘相依為命,結果他老娘因為要養活兩個孩子非常辛苦,在趙平十五歲的時候去世了。
趙平早早的就輟學養家,但十五歲的孩子能幹什麽,就跟著些小流氓後邊混。這趙平也算是個人才,盡管整天瞎混但還是養活自己和妹妹長大,還讓妹妹上了學。看著他提起妹妹那一臉自豪就知道小姑娘學習不錯。
聽了趙平的話,他是真的感慨。果然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兩輩子都是出生在生活條件優越的家庭,聽說過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困難家庭,看著趙平平淡下隱藏的心酸,他之前看不上趙平覺得那是個敗家子現在看來玩全是以貌取人了。
略微有些愧疚自己之前對趙平的態度,況且還以低價買了他的店面覺得應該補償他一下。仔細斟酌了一番問趙平:“你現在這樣子也沒什麽事乾,願不願意跟著我?”趙平聽到他的話半天沒反應過來,這一天死乞白賴的跟著李然跑前跑後其實就是為了能被看中討口飯吃要不然誰吃飽了撐著跟在別人屁股後頭忙前忙後。
趙平達到了自己的心中的目標反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簡單的跑了一上午就輕易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以有時候幸福來的太突然就容易讓人患得患失像趙平這樣疑神疑鬼,”願意,哥我當然想跟著你乾,您放心,以後有什麽上刀山下……”反應過來的趙平急忙表忠心。
“行了,我話還沒說完呢。”李然趕緊打斷他,他又不是黑社會,不需要人替他上刀山下火海。
其實之前他並不想招趙平這樣的人做事,他是真的討厭這些個滿腦子熱血的小混混,但趙平的經理讓他對其印象有所改觀,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畫皮畫肉難畫骨誰有知道趙平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他要事先打好預防針,他正了正臉色說道:“我把醜話先說在前頭,我是做正經生意的,我的規矩你能遵守,以後安心的到公司做事,如果不能那我們趁早好聚好散免得到時候我還要趕你出去,懂嗎?”
“您放心,您說什麽我做什麽,我絕對不多事。”李然擺擺手,讓他先邊說話聽他說,“我先說幾件事,你如果能做好,那我們再談別的。”
“第一,今天回去把你這一身亂七八糟的衣服和髮型先給我搞正常了。”說完看了他一眼,這一身非主流的裝扮說實話真的辣眼睛。“第二,跟我做事以後你那些狐朋狗友就別再來往了,否則讓我知道你還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混,那不好意思,我這個人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希望你到時自覺點,愛幹嘛幹嘛去,但一定不要在我眼前出現,知道嗎?”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十分嚴厲,他得讓這小子清楚後果,想要跟著他乾這些社會關系就絕不能有,他不想給自己的身邊放一顆定時炸彈。
重生以來他一直想擺脫家族,但實際上他心裡清楚知道這是不大現實的,他可以不理會家族,但家族的政敵不會因此忽略他除非他一輩子就當個小寓公什麽都不乾,
但他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來決定。何況自己還有兩個孩子,他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黃口小兒,前世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愛和光明,可黑暗有不少。李然願意以光明的眼睛看待世界,卻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盡是光明。 說回趙平的事情上,一個在流氓堆裡混過的人讓他跟在自己身邊如果不能保證他以後做事的人品和忠心,那即便是有臥龍鳳雛的才能他也不會接納。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在想清楚自己目前處境的時候,他就告訴自己要時刻謹記這句話。不要以為他小題大做,這個世界上最肮髒的除了政治還是政治。有些事情得早作打算,因為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聽完李然的話,察覺到他的認真,趙平顯然很明白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讓李然滿意那恐怕就會失去這次機會了, 而這個時候他但凡有一絲猶豫李然肯定不會讓他跟在身邊。
其實這是個很容易決定的事,一面是街頭小混混另一面是大公司,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麽選。趙平是個正常人所以他毫不猶豫的說道:“我下午回去就去剪頭髮,換衣服,以後也絕對不會再跟以前那些人來往,您只要給我一份工作我今後絕不會再走老路的。”
看著趙平堅定的眼神,李然還算滿意。雖然他並不是很看重趙平,但他能表現的這麽果斷還是讓他有些欣賞,一個人不怕走錯路怕的是明知道走錯了還想一條路走到黑。
幾個人吃完飯,讓趙平回家處理自己的,李然帶著陳虎回院子查看匠人們的工作進度。說真的有些麻煩,要是推後10年根本就不用費這事,設計公司拿圖紙裝修公司照圖施工完事再找個質檢公司驗收一下就完事多方便。可話又說回來推後10年這還有他李然什麽事兒,早被炒到天價了。所以說有失必有得嘛!
回到院兒裡,匠人們依然努力乾活。說來可笑一群感受一夥的匠人乾的卻是小工的活,但現實如此誰也沒有辦法,傳統技藝面臨的窘境他也改變不了。過去和劉師傅商量了會兒,老頭是行家對於李然想修複院子原有的韻味門清兒,所以兩人溝通起來倒是一點都不費勁。也沒有再多說,李然就讓陳虎看著在這當監工偶爾搭把手,算是不白養個勞動力。
丟下陳虎在這受苦,李然自己優哉遊哉的回了家去陪陪孩子,畢竟過幾天又要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