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錢主任松了口,李然和那位阿姨一起道完謝,然後就去了隔壁。
在教務處辦公室的隔壁,這次事件的四個當事人,許川、劉成、韓露、童蕾都在。
一進門,那阿姨也就是許川的母親氣勢洶洶的就地走向許川,一副要教育教育他的樣子。
不過,等到了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看著許川臉上的青腫,又似乎沒舍得下手。
“你說你,不好好學習,打什麽架。媽送你來學校是讓你打架的嗎?”
盡管沒舍得下手,但還是在他腦門上戳了幾下,說話間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媽,你不知道,是他先打我的,我總不能不還手吧!”
許川摸著頭,無比冤枉的說。
“你要不招惹別人,那別人閑的沒事會打你?”許母一邊說,一邊還可以朝著李然看了一眼。
這就有點尷尬了,畢竟這房間也不大,而且幾人相隔的距離也不遠。所以,他們母子倆的對話李然聽的一清二楚。
人家這話可不就是說給他聽的,意思明擺著“你看,我兒子我教訓了。他也說了,不是他先動手,這你得給個說法吧”。
這個說法李然還真得給人家,因為來的路上,李然就跟劉成的輔導員詳細問過事情的經過。
先不說這許川表白的問題,僅僅他和劉成打架的問題上確實是劉成的責任。
所然雖然有點丟人,但李然也不是那種喜歡推卸責任的人,當即就要拉著劉成去道歉。
劉成當然不願意了,一方面是拉不下臉,另一方面他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你去不去?”看著劉成跟個孩子一樣拗在那裡,死活拉不動,李然黑著臉問道。
“我沒錯,我不去。”劉成主意倒是很正,不過一看李然的臉色,也有點底氣不足,怕他當眾揍自己一頓。
所以,說完後又接了一句解釋道:“打人是我不對,但誰讓他耍流氓來著。”
李然倒是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他,誰都是要面子的,何況因為這點事打他也不合適。
不過,這可不代表李然就拿他沒辦法了。
“我的耐心、時間都有限,沒時間耗在這兒,你最好老老實實過去道歉。否則的話,我現在立刻就打電話到姑父的辦公室。”
雙眼平靜的直視著他,李然緩緩說道。
“三哥,你別……”
本來還想說點什麽的劉成看著李然面無表情的樣子,瞬間停下了嘴裡的話。老老實實的走到了許川母子身邊,說了聲“對不起”。
說完之後,看都不看兩人一眼,垂頭喪氣的轉身回了原位。
對此,李然很滿意。走到許川母親身邊說:“阿姨,您兒子的看傷需要的醫藥費什麽的看完之後告訴我一聲,花多少我賠多少。”
“不用了,你弟弟身上也有傷,我們就各自處理各自的吧!”許母客氣的說道,倒是很好說話。
李然:“那好,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吧,抱歉了。”
許母笑著點點頭說:“沒事,你太客氣了。其實許川也有錯,特不是也打了你弟弟嗎。”
說完,她就要帶著許川離開。不過他許川沒跟著他母親走,而是跑向韓露身邊,嚇得一點沒有準備的韓露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她的這一個動作,讓本來還很滿是熱情的許川愣住了,一下子就有點灰心了。
原本還打算跟她說點什麽的許川,
突然就覺得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嘴唇哆嗦了幾下也沒能說出什麽來,隻得恨恨的朝著劉成投以怨恨的眼神,然後就無奈跟著他母親走了。
從昨晚事情發生前,許川都一直堅信在自己精密的籌劃之下,必定會手到擒來,抱得美人歸。
本來吧,他認為表白的方式雖然有很多種。但不管是擺花、擺蠟燭,還是送玫瑰、巧克力,都太落俗套了。
而自己作為一個古典文學系的高材生,怎麽能用這麽俗的方法呢?
只有當眾深情朗誦情詩表白,這種充滿浪漫氣息的方式才配得上自己的才情。
於是,花了一星期,翻遍了各路詩詞范本。最後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到了這首足以表達他愛慕的詩。
漢代的司馬相如寫給妻子的情詩“鳳求凰”,他認為這首全篇充斥著多情而又大膽表白的詩這符合他的情況。
不僅如此,他還用自己外出做家教攢下的錢賄賂了韓露的一個室友,得到了她每天作息時間表。
然後經過仔細的分析後,特意選了韓露從圖書館回來的時間,提前守候在寢室樓下。
只不過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覺得本來好好的計劃,就是因為劉成的緣故才沒能成功,所以他的怨念很深很深。
但事實上即便沒有劉成,人家韓露就不可能答應他。
他也不想想,他自以為浪漫的“情詩表白”會給人姑娘造成多大的心裡陰影。
對此,知道內情下旁觀者清的李然倒是挺同情這傻孩子的。直男癌不是病,可犯起來,那是要人命的。
……
“三哥,你沒告訴我爸媽這事兒吧?”
和李然一起站在行政樓下車,劉成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沒有告訴小姑他們,不過晚上你最好還是大個電話回去主動承認錯誤。”
看他擔心的樣子,李然也沒逗他,直接告訴了他實情。
“早上你輔導員打來電話的時候,我爸媽都在旁邊。”
看著他不以為然的樣子,顯然把自己的話當了耳旁風,李然只能又警告了他一下。
“啊?三哥,你……”
“啊什麽啊,老老實實的承認錯誤,小姑小姑父也不會怎麽樣。”
這小子就是欠收拾,完全就屬於三天不打上牆揭瓦的那種。距離上次這才幾天不到他又搞出事情來,不給點教訓是不行的。
“另外,中午叫上你輔導員還有你這兩個同學,我請他們吃頓飯。”李然說。
“為什麽啊?”
劉成還沉浸在李然告訴他的“噩耗”中,聽到李然要請吃飯,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不是因為你,你這打爽快了,連累你兩個同學跟著被罰通報批評。還有你導員,因為你的事兒,不得被領導扣工資啊。”李然沒好氣的說。
說完之後,丟下一句“中午打我電話,我來接你們”, 然後就開著車走了。
走之前朝著韓露和童蕾的方向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道別了。
等他走後,劉成就先和兩個姑娘說了李然邀請她們吃飯的事情。
相互看了一眼,都覺得點不好意思,就推辭說:“我們倆就不去了,你和你哥請你導員就行了。”
韓露不好意思是因為她覺得這事是自己引起的,所以推辭。
而童蕾則不一樣,她是因為和劉成是男女朋友關系,不好意思見劉成家人。
“你們還是去吧,我哥既然讓我請你們,到時候請不來又要怪我了。”劉成勸道。
劉成想著讓兩人去倒不是真的擔心被李然罵,而是有他自己的私心。他是想著在席間讓兩女幫自己說話,讓三哥留點情面,給自己父親那說點好話。
不過韓露還是有些顧慮的說:“這不好吧……,要不你跟你哥提前解釋一下”
“蕾蕾……”劉成只能求助自己女友。
看到男友的可憐相,童蕾有些不忍的道:“露露,要不就去吧!”
自己的好友都這麽說了,再加上劉成打架也是幫了自己,所以韓露最後也只能無奈地答應了。
“我看你這個三哥的年紀也沒多大,你怎麽就這麽怕他啊?”想起劉成剛才的樣子,韓露有些忍不住想問。
“是啊,你怎麽這麽怕他,又不是親哥。”童蕾也有些好奇。
對兩人的好奇,劉成倒是沒有刻意隱瞞,就跟她們大致說了李然的經歷。
”你們不知道,我三哥那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