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峰對於兒子女兒的要求歷來都很很嚴,這一點毋庸置疑。
秉持著“寧給好心,不給好臉”教育方式,兒子女兒記事之後,那可是一點好臉都沒給過。
但是,對於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那就完全不同了,簡直是要星星就不給月亮。
導致了不管是大哥家的媛媛還是三姐家的茜茜和睿睿,對自己爺爺(姥爺)那比親爹親媽都要親。
尤其是二姐家的睿睿,每次來都要跟自己姥爺告她媽媽的刁狀。
對其他孫子輩兒的已經這樣了,那對平平安安就更不例外了,老爺子自從抱著平平後,臉上的笑容就從來沒停過。
小家夥不光長的可人疼,還是李家第四代的第一個男孩子,受寵其實也不奇怪。
當然,這不是說李家重男輕女,只是老一輩人到底講究個傳宗接代。
不過,平平雖然不怎麽挑人,但這孩子他太好動。所以一般待不住。
沒過一會兒,平平就掙著不想被抱著了。
小小的人,脾氣卻很倔,縱使爺爺怎麽哄就是不待,要下去。
沒辦法,只能給放回沙發上讓他自己玩。
然後,李然懷裡一直靜靜坐著的安安就被“盯”上了。
雖然上次抱安安時的遭遇還歷歷在目,但抵不住這萌萌的小家夥的吸引。
於是,稍稍觀察了一會兒後,發現安安心情還不錯,就試探著在她面前拍了拍手,吸引安安的注意。
感覺安安沒有抵觸後,小心翼翼的就從李然懷裡抱起來。
李然本來還以為安安會鬧,結果出乎意料的是,安安只是“咿呀、咿呀”地喊了兩聲後,就再沒有其他異動。
或許是感受到了爺爺的愛護,被從自己老爹的懷裡抱走都不哭,算是很給面子了。
安安小公主不光很給面子的沒有哭鬧,還偶爾給自己爺爺露個笑。
使得父親李正峰無比開心,開心到偶爾被她的小手抓到臉,都不光不生氣,還會很高興的說出來,仿佛被孫女抓是件很榮幸的事一樣。
只是他太過稀罕兩個小的,很自然就忽視了大的。
而在發現爺爺回來這麽久都沒這麽注意自己後,媛媛表示很傷心。
小姑娘時不時的折騰出一點聲音,就為了引起爺爺的注意,但是失敗了。
她很不甘心,垂頭喪氣的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玩手指。
不過沒一會,或許是想到了什麽。從沙發上跳下去,“蹬、蹬、蹬”地就爬上樓拿了書包下來。
打開書包,從包裡拿了兩張試卷出來。
兩隻手一手一張拿到爺爺眼前,無比驕傲地說:“爺爺你看,我考了兩個一百分。”
這一下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當然也包括爺爺的注意,立馬誇獎了她幾句,順便許下不少承諾。
這下小丫頭滿意了,笑的眼睛跟月牙似的,跟隻小狐狸一樣。
將這一切盡歸於眼底的李然心裡暖暖的,很舒服。
天大地大,到底大不過骨肉親情。
……
望著馬上就要走到跟前的兩個身影,許川立刻從路邊站起來。
雖然雙腿有些顫抖(蹲太久,腳麻了),心裡更是非常激動,但他還是深情的朗讀出這首詩。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
無感我思使余悲。 朗誦完後自我感覺很良好,聲音出口那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都要被感動了。
他想著這時候再上前袒露心聲,訴說自己的相思之苦,她一定會接受自己的。
“韓露同學,我喜歡你,你……”
可是還沒等他說完,旁邊就有人喊了一聲“媽的,你個王八蛋”。
“真粗魯,怎麽能罵髒話呢,太不文明了……”
腦海中閃過這些的瞬間,他就被一腳踢倒在地。
然後來不及多想,躺在地上的他就抱著頭蜷著腿,硬抗著不止從哪衝過來踢倒他的某人的毆打。
從自習室回來的韓露和童蕾兩人剛被許川的表白震到,還沒回過神,就看見劉成正把許川按在地下大。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讓兩人傻眼,瞬間不知所措。
愣在原地足足有一分多鍾後,童蕾最先才,驚呼道:“劉成,你住手,別打了”。
劉成聽見聲音後倒是十分聽話的停了手上的動作,站起來又踢了許川一腳後就乖乖轉身朝著童蕾走過來。
看著打完收工,一臉快意走過來的劉成,童蕾差點沒氣死,拿起手裡的書,上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通亂打。
打過之後還不解氣,嘴裡質問說。
“劉成,我怎麽就沒看出來你這麽厲害的啊?還會打人是吧?”
拿書戳著劉成的胸口,走一步罵一步,臉上表情極為凶悍。
劉成知道女朋友正在氣頭上,也沒敢出口辯解。
於是挨了幾下後,就趕緊躲到一邊,卻沒注意到本來被打趴下的許川已經站了起來並朝著他走了過來。
正面的童蕾看到剛想提醒他的時候已經晚了,從後邊襲擊的許川瞬間撲倒了劉成,兩隻拳頭快速地朝他身上招呼著。
一邊打,一邊嘴裡還罵罵咧咧。
“我打死你個混蛋,讓你踢我,還破壞我表白”,顯然也是恨急了劉成。
本來嘛,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自己跑來表白也沒礙著誰啊?憑什麽話還沒說完就被這個傻帽給毒打了一頓。
這是許川心裡內心的想法,別人當然也不知道。否則的話,劉成肯定會說。
“你他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攔下我女朋友念情詩,老子不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都對不起自己。”
只是許川也蠻冤枉,畢竟他又不知道童蕾是劉成女朋友,再說他想表白的也不是童蕾,而是韓露。
不過被這樣一個加引號的人才,以這種方式表白的韓露,心裡其實也已經有了很大的陰影。
劉成許川打著打著就打紅了眼,童蕾和韓露兩個女孩子想拉也拉不開,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雖然圍觀群眾都是不少的,但也是看熱鬧的居多。再加上又是女寢,所以根本沒有人來拉架。一直到保衛處得到消息,趕到現場才分開兩人。
然後四個人就都被帶到了保衛處,經過保衛處簡短的審以後,因為波及到兩個系,並且不光是打架,還有戀愛問題。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大學,戀愛問題可一點不比打架小。
絕大多數大學可是禁止學生在校期間談戀愛的,已經發現是要挨處分。所以問題很嚴重,保衛處也不敢小視,就連夜上報了學校。
兩個女生優待,被先放回去寢室寫檢查。而許川和劉成就慘一點,被關在了保衛處一邊寫檢查,一邊等候領導發落。
晚上十一點左右,學校領導開完會,導員來要兩人家長的聯系方式,並私下透露說,極有可能給兩人處分。
不得不說,九十年代大學處分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劉成得到消息當場就嚇蒙了。
倒不是害怕處分,而是擔心被自己父親知道。這哪敢讓他,知道了還不被打死,當即急的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思來想去,考慮良久,最後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好辦法。
辦法就是,不給家裡的電話。
可是光他不給也不行啊,不給導員家裡的聯系方式,到時人直接查入學檔案,這不一樣要完。
於是,他想起那天李然給他錢的時候還給了他自己的電話號碼,就把李然的號碼給了導員。
而這個時候正在家裡沐浴著親情美好的李然,壓根不會想到遠在燕京師范大學的寢室樓下發生的一幕打架事件。
當然,他更不會想到,因為當時一番好心,這件事就牽扯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