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李然所料,他很順利的拿到了送養證明,
盡管,這個過程很麻煩,同時也讓人很窩火。
下午三點,李然再次來到陳家。胡同、房子都還是原來的樣子,基本沒什麽變化,但人的心情卻大不一樣。
站在院門前,李然抬手敲門,沒過多久,院裡就傳來了腳步聲。
開門的是陳老太婆,或許是沒想到李然還會來,所以目光接觸的瞬間,她楞了一下。
“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還敢來,我今天跟你拚了。”
說著她兩隻手就抓向李然的臉,聲音一如既往的刺耳,行為也是跟之前一樣無賴。
李然自覺以他上次的所作所為,必定不會有什麽好的待遇,他也不會有什麽期望。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敲開門之後,經過幾秒鍾短暫的愣神,這老東西就衝上來嘶吼著要抓他的臉。
說起來,李然倒是一點不意外陳家一家人尤其是那個陳老太婆,對他抱有的敵意。但也沒想到恨意會如此深,以至於問都不問就想動手。不過,他這次來雖然也算是“有求於人”,可也沒打算低聲下氣。一個側身閃過抓向自己的手,順帶一帶就把她撥倒在一旁。
倒地的瞬間,她依舊是用老套了,攤在地上撒潑打滾,同時還想抓李然的腿。不過這次李然沒讓她得逞,提前躲開了。
門口這麽大動靜,院內自然不可能聽不到。很快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就從屋裡走出來。
盡管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但他也不想知道,因為他看見自己老娘躺在地上哭。
瞬間怒火上湧的他抄起門口的扁擔,就朝院外那個年輕人就衝了過去。
只不過剛到人家面前,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被那人劈手奪下扁擔,一腳踹倒在地。
本來倒地之後,陳建設還掙扎想爬起來再往上撲,但之後那個人的動作卻是直接嚇退了他。
一根小孩子手臂辦粗細的實心木扁擔“哢嚓”一聲,就被那人直接折斷了。而看見這一幕的陳建設,瞬間冷汗就流了下來。
他自己就是乾體力活的,知道能直接用手折斷這根扁擔意味著什麽,同樣也知道這位剛才是留了情的,要不然自己這會怕是起都起不來了。
因此,從地上爬起來之後,陳建設也沒敢再輕舉妄動,只是臉色難看的過去扶起了自己老娘。
而本來還鬧騰的很歡的陳老太婆在目睹了自己兒子挨打之後,可能是感覺沒了靠山,也消停了下來。
“這下能聽我說話了嗎?”間他們母子二人總算是平靜了下來,李然面帶微笑地問道。
之前兩人連話都不說一句,上來就要動手,這著實讓人無語。
他倒想順勢打人出氣,不過又害怕出手太重,到時候不好收場。手下也就留了情,只在最後出手警告了一下。
事實證明,警告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所以這時候他的心情也挺不錯。
不過他心情是好了,但有人心情卻很差,就比如陳建設。
他還沒搞清楚情況,結果就在自己門口被堵著門收拾了一頓,他的心情自然好不了。
所以,李然話剛說完,他就反問道:“你誰啊?來我家幹嘛?憑什麽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陳建設語氣很衝,但說話間也沒敢帶髒字兒,畢竟剛才那根被掰折的扁擔這會兒還在腳下撂著呢。
可惜的是,李然壓根就沒興趣回他的話。
他今天來的目的就一個,拿到送養證明而已。 因此,他直接忽視了陳建設,直接質問老太婆說:“丁春豔人在哪?讓她出來,我有事找她。”
“你死心吧,你就算叫天王老子來,老娘都不願意養那兩個小畜生。說不養,就不養。”
這老東西誤以為李然這次又是送丁滿兄妹回來了的,瞬間著急了起來,拉著大嗓門就是一頓吵吵。
對這老東西的臭嘴,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但李然也懶得和她糾纏,選擇性忽略就好。
而且考慮到辦正事要緊,於是就冷笑著說:“你放心,兩個孩子以後不用你們操心,以後我養。你把丁春豔叫來開個送養證明,孩子今後就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就算說破大天我也……”
“什麽?你說你要養那兩個累贅?”陳老太婆瞪圓了眼睛,驚奇地問道。
“你沒聽錯,我是要養那兩個孩子,所以你趕緊叫丁春豔出來給我開送養證明,聽懂了嗎?”李然極不耐煩的說道。
“好!好!好!我馬上叫她回來,你等著。”
確認自己沒聽錯,老太婆立刻換了張臉,興奮的跟個孩子,跑著出去叫人去了。
看著這一幕,說真的,李然感覺有些可笑。
之前還跟苦大仇深的跟仇人一樣,可一聽他願意收養丁滿兄妹,一連說了三個好,那副令人作嘔的樣子,真的很惡心。
過了大約五分鍾後,陳老太婆帶著丁春豔回來了。她顯然是從婆婆那得知了事情的具體經過,回來之後什麽也沒問,只是仍舊板著個臉,沒什麽好臉色。
她倒是準備的很充分,手裡還帶著紙筆。李然覺得這更可笑,作為孩子的親姑姑,竟然這麽迫不及待的要送孩子走,他很好奇這究竟是種什麽心態。
當然,厭惡歸厭惡,但好在她能痛快的按李然的要求寫好送養證明,而且連帶著把他需要的各個證件都借給了他。
這倒讓李然覺得省事的多,雖然知道他們絲毫沒有好意。
拿到了這些,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在民政局辦好收養證之後,拿著它就能到派出所上戶了。
上戶的時候有件事讓他稍微有些頭疼,就是兩個孩子的名字,畢竟起名字這種事對於他來說真的不是一般的麻煩。
當初給平平、安安起名字的時候他就想了很久。最後名義上是為了紀念秦玉清,但實際上更多的是他再想不出什麽好名字而已。
想來想去,李然也沒打算給他們改名字了。不過為了一些事情考慮,還是得跟著他姓。
至於名字則還是跟以前一樣,丁滿以後就叫李滿,丫丫以後就叫李雅。
隨後派出所的民警就在戶口本上錄入了倆孩子的信息,“李滿,男,生於1981年5月19日,與戶主關系:父子。李雅,女,生於1989年9月11日,與戶主關系:父女。”
信息在李然確認無誤之後,民警就給上了鋼印。而他的心也隨著鋼印落下的瞬間,不自覺地“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手裡帶著戶口本從派出所出來,李然還感覺有些虛幻。但指尖觸及的冰涼,又提醒著他這一切的真實,讓他心中不知該作何想。
穿越這異時空生活了不過半年,就實現了從孤身一人到拖家帶口的轉變,稱得上是跨越式發展了。
然而誰又能知道,這真的是件好事嗎?他又真的能扮演好一個養父的角色嗎?
從決定收養兩個孩子起,這兩個問題就一直在他心裡徘徊,一直到今天。
但從今往後,這個問題就將不再是困擾。
因為兩個孩子從此就真正的成他李然的兒女了,無論是情感意義上,還是法律意義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