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海水的地方就有華夏兒女,而有華夏兒女的地方,就有春節。
作為華夏一年當中最重要的節日,春節對於每一個華夏人而言,毫無疑問都非常重要。
重要到無論是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任何人、任何事都擋不住華人過年的熱情。
而在這個對華夏人意義重大的節日裡,首都燕京自然也是年味十足,胡同巷子裡到處擺著年貨攤,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每天胡同內外叫賣的吆喝聲、砍價聲不絕於耳。小孩子的鞭炮聲、穿街過巷的歡乎聲更是一整天都停不下來。
其實從臘月二十三,也就是農歷“小年”起,所有燕京人就都開始忙活起來。要祭灶,掃房子,蒸饅頭,置辦年貨。還要貼諸如年畫、窗花、對聯、門神等等這些。
等這些事情忙活的差不多了,也就到了除夕,可以開始過大年了。
和一般人家一樣,李然一家人當然也免不了這一過程。甚至因為二叔一家人也要回京過年,所以要忙的事情反而更多。
家裡兄弟三個人大哥在部隊上回不來,三哥同樣工作在外地,一是半會兒也趕不回來。
於是,過年的各種準備工作,也就不出意外地都落在了李然頭上。
他既要忙自己院子這邊的事情,同時還得兼顧國子監那邊院子。買菜、買年貨、打掃院子,順帶還得兩頭跑貼對聯、年畫。
至於公司那邊的情況,他自然也是顧不上了。連軸轉的到處忙了好幾天,一直都沒去公司。所有工作,基本都是晚上趙雅來家裡或者在電話上跟他匯報之後李然處理的。
一直到臘月二十六,搞定了大部分的事情之後,他還想著這下終於忙完能輕松點了。
可沒等他休息多久,到第二天早上起來母親就告訴他,二叔打來電話說是他們一家人晚上就回來了,讓李然到時候去火車站接人。
好吧!這下可又有的忙了。
也不曉得二叔是從哪知道他在家的,而且還趕得這麽巧,剛好等他忙完才回來。
“這絕對是故意的”,李然心裡怨念深深的想著。
當然甭管怨念多深,人該接還是得接。要不然寒冬臘月大晚上的,估計也沒個出租車好坐,到時候回都回不來。
二叔一家人回來,那肯定是要住一段時間。住的地方很寬裕,國子監那邊的院子還空著,但問題在於那邊挺長時間沒住人,吃的用的都沒有。
吃的倒還好解決,但這麽冷的天要是沒有煤,火爐子都升不起來,那還不得凍死。
所以,早上吃完飯,沒待多久,李然就急急忙忙到那邊院子。東西買好,又在幾個住人的房間都生起了火爐子,驅寒氣,暖屋子。
也不知帶到底心理作用還是生理問題,即便是穿越異時空,對煤煙嚴重過敏的毛病仍舊不離不棄的陪著他。
一上午,為了生這幾個爐子,他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那叫一個難受
想想也是淒慘,堂堂一個企業老總,他竟然還得親自出手乾這些髒活累活,也真是有夠丟臉的。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陳虎回老家去,反正他家裡也沒幾個親戚,倒不如留著過年。當然現在陳虎早已經回去了,他再後悔也沒什麽用。
心裡歎口氣,硬撐著把爐子都升好,再給封起來保溫。完了以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趕緊開車回家。
趁著下午有時間,麻溜的把剩下的年貨給置辦齊全,否則說不好什麽時候又有事忙,
到時候著急忙慌的半夜辦不好。 而且這次買年貨年貨還不止一家的,秦家的那份李然也打算一起買了。
前些天裝家具的時候,李然就跟秦母提過,正好這幾天秦玉文放假在家,所以李然早上走之前就打電話讓他過來,下午好一起去值班東西。
十一點左右,李然從國子監的老院子忙完之後,回到家時,秦玉文已經來了,正在客廳逗平平、安安玩。
一進門,秦玉文看到他之後從沙發上起身,朝李然叫了一聲“然哥”。
然後沒等李然回話,正和媛媛玩的丫丫就跑過來,撲到了李然懷裡,然後黏在他身上就不想下來了。
小丫頭年紀小,還不大記事,所以住習慣之後,比哥哥李滿更快的融入了新家。
一邊招呼秦玉文坐下,一邊問丫丫說:“丫丫,知不知道這是誰?”
他想著給孩子介紹一下,秦玉文,結果小丫頭卻脆生生的說:“我知道。”
李然有點驚訝,就問她:“那你跟我說,這是誰啊?”
“奶奶說,丫丫要叫舅舅”丫丫神秘兮兮的趴在李然耳邊說道。
李然:“那你叫過沒?”
丫丫:“叫過了。”
“真乖,去玩吧!”見小丫頭這麽聽話,李然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然後從口袋裡拿了一顆大白兔奶糖給她,算是獎勵。
糖是昨天下午去莫家跟莫聞下棋的時候,莫佳佳給的,讓他拿回去給幾個孩子吃的。
“別跟奶奶說我給你吃糖啊!”看著小丫頭拿著糖跑出去,李然趕緊在後面囑咐了幾句。
前段時間李然買了些巧克力給幾個孩子,李滿韓浩,媛媛和丫丫貪嘴吃的多了點,結果這幾天發現生了蛀牙,疼的不行。
所以這段時間母親很嚴格控制幾個孩子吃糖的數量,都是定量的。規定之外多吃一顆都不行,不管是丫丫撒嬌賣萌,還是媛媛撒潑耍賴,一律不管用。
看著丫丫跑出去玩,李然轉頭問秦玉文說:“等著急了吧?”
秦玉文:“沒有,我也是剛來不久。”
“叫你出來沒耽誤你複習吧!”李然笑著問他。
之前好幾次想叫他過來吃飯,順便問問他有什麽需要的,可他就是不願意出來。這次好不容易叫出來了,李然就順帶調笑他幾下。
聽著李然的話,秦玉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沒耽誤,本來我也想出來轉轉。我們老師也說了,學習要勞逸結合。”
“你知道就好,整天在家裡憋著,就算學進去了,忘的也快。多出來走走,緩緩精神,一直緊繃著會出問題的。”
說著說著,李然就覺得自己有必要勸自己這位小舅子一下。他跟秦玉清一樣,都屬於那種性子很倔的人,又很有上進心。
所以現在為了高考,都快有些魔怔了。聽秦母說,他自從放假回來,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基本就不出門,一門心思在家複習。
李然前世也是經歷過高考的人,沒少見那些壓自己壓得特別狠,到最後因為壓力太大,結果精神出了問題的人。
秦玉文現在的情況就有點壓力過大的趨勢,很明顯他這樣下去遲早也是要出問題的。
而這個情況,秦母也看了出來,所以也跟李然提過讓他勸勸。所以這次李然就直接叫他出來,利用買年貨的時間帶他散散心,緩解緩解壓力,同時也開導開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