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來了,告訴我,她有件事要讓我幫她去做。我沒乾,她也沒逼我,老妖婆老妖婆,到底還是老了,連我跟著她都沒發現。我偷偷跟著她發現她去了一個地方,放了個什麽東西,我等她走了以後過去找過,什麽都沒見到,就在這時候她竟然又回來了,然後她就很驚訝我為什麽會在那裡。”
“狗爺當時差點嚇死,心想完了,這回被抓現行不知道又要在那個黑獄裡面待多久了,結果她好像根本不記得去找過我一樣,自顧自的往那裡放了塊石碑,還問我想不想出去,狗爺當然想出去了啊,可是她說還不到時候,等到什麽時候有人能從這石碑裡悟出她留下的東西的時候,我就可以出去了。”
“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幹嘛,不過現在聽你們這一說,我懷疑那什麽試煉之石應該跟那塊碑脫不了關系。”老狗說完,很認真的看了幾人一眼,尤其是蘇雲,然後對著他道:“小子,你家人那些事情真的跟狗爺沒什麽關系,狗爺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那樣了,我變得那個人自己跑掉了,後來你們進來找人的時候我發現了,就心想這是個出去的好機會,所以就變成了他的樣子,想蒙混過關。沒想到你爹他被戰魂衝體,還能保持清醒。”說完這些他又對雲兮道:“丫頭,你也別再生氣了,之前是狗爺我不對,欺負小輩,但你也得理解,我從開了靈智就被那個老妖婆關在這虛靈界中,好容易看到個自己能打得過的小輩還是個女人,所以就想逗逗你。”
“咳咳,別的先不管,前輩您說的那個石碑在什麽地方?”趙不平見老狗還想繼續囉嗦,趕緊打斷了他問道。
“石碑不在這城裡面。”
“什麽?”三人一起吃了一驚,但是轉念一想好像也的確說得通,朱雀帶他們到了這裡只是說三天之內找到試煉之石,但卻從來沒有說過試煉之石就一定是在這天方城裡面。
“二位意下如何?”
“死馬當活馬醫吧,早點結束早點離開這裡,雖說靈聖保證過我爹他們的安全,但畢竟這裡不是他們應該久留的地方。”蘇雲原本就沒想過要得到什麽朱雀的傳承,這時候自然樂得這事情趕緊結束。
“那就出城去看看吧。”
說走就走,三人一狗也不耽誤,片刻後就到了城門外,只是這時候那巨大的城門緊緊關著,蘇雲試了下,根本打不開。無奈隻好從側面上了城牆,看了一眼那讓人炫目的高度蘇雲吞了口口水道:“從這裡跳下去?”雲兮腳下一用力就飛了出去,老狗算是被雲兮帶著下去的,趙不平看了看高度,又在心裡默默的計算了片刻,計算完了,他也直接跳了下去。蘇雲咬咬牙一閉眼也跳了下去,預想中的摔個七葷八素並沒有出現,一陣衝擊過後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穩穩站在地上了,除了雙腿因為衝擊有些麻木並沒有別的問題。
“你要學會習慣自己現在的力量。之前你跟那個莫什麽來著動手的時候我就想說了,你對於自己真正的力量真的是一無所知。”雲兮說完這句話便跟著老狗走了,留下蘇雲風中凌亂,這話是沒錯,只是怎麽聽著就這麽別扭呢?
出了城沒多遠,蘇雲突然停下了腳步,前面的雲兮和趙不平也訝異的停下了,只有老狗還悶著頭在往前走,等到他發覺那三個人沒跟上回過頭就看到三人心有余悸的都在盯著身後那座巨城,不由好奇的道:“怎麽回事?現在反而怕了?不至於吧。”
“這‘天方城’看來還有不少秘密啊。”蘇雲歎息了一聲,他覺得自己的心裡對於這些事情已經有些煩躁了,他之前一心修行為的可不是攪弄風雨,現在這異樣的經歷讓他心裡很是抵觸。
“的確,如此大的漏洞,為何在城裡的時候咱們竟然無人意識到,反而一出了城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妥?難道是什麽禁製?”趙不平皺著眉喃喃道,雲兮搖了搖頭:“管他是不是什麽禁製,趕緊去那個什麽石碑看看,早解決早輕松,這裡面總是讓人感覺不太自在。”
“你們在說什麽呢,狗爺我怎麽聽不懂?”
“之前跟你說起過的,靈聖帶我們進城的時候說過‘三日之內找到試煉之石’可以得她的傳承,但是這虛靈界根本就是有日無夜,又何來的三日之說?”三人快步趕上老狗,蘇雲邊走邊解釋道。
“……”老狗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蘇雲看了一眼雲兮,雲兮點點頭,這老狗應該還有什麽東西沒說出來。
一路無話,半天的時間裡他們走過了草原,穿過了樹林,越過了小山坡,終於到了老狗嘴裡那塊石碑所在的地方。石碑很是高大,遠遠地便能看見,後面清波蕩漾,這石碑竟然是立在一處湖泊旁邊,當真怪異。
“……”到了碑前,蘇雲就懷疑是不是老狗坑了他們,因為石碑上光潔一片,漫說碑文,連個劃痕都沒有看見。
“無字碑讓人悟什麽啊?”蘇雲吐口而出,然後就看到雲兮和趙不平訝異的看著他,雲兮舉起紅雲點在了石碑上確認道:“這上面寫的字,你看不見?”
“這上面有字?”
“當然有啊,這上面寫了…奇怪,寫了什麽來著?”怪異的事情發生了,雲兮想要將石碑上的字念出來,但每次都是張了口就忘掉了自己看到的是什麽,哪怕她眼睛都沒離開過石碑也是一樣。趙不平也試了一下,發現跟雲兮一模一樣,明明那字就在眼前但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也許是我跟靈聖無緣吧,既然如此你們也別耽擱,趕緊參悟,我給你們放哨。”蘇雲看的很開,他這次過來原本就不是為了什麽機緣一類的東西,看不到雖說有些失望,但還不至於患得患失。
雲兮和趙不平都在石碑前盤腿坐了下來,蘇雲一個人提著長槍繞到了湖邊,放眼望去只能隱約感覺到這湖極深,附近除了這湖泊也沒別的東西,一馬平川說是放哨,但其實連根鳥毛都見不到。晃悠了一圈,蘇雲回到了兩人身邊,兩人這時都已經入了定,淡淡的靈光正包裹著他們的身體。
老狗一番話癆的常態,安靜的蹲在一邊,盯著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蘇雲左右無事,便走到老狗身邊坐下問道:“話說你有名字嗎?”
“名字?狗爺需要那種東西嗎?狗爺本來就是狗,就這麽著挺好的。”
“可是你不是想出去嗎?出去以後你也這樣?我不知道你那時候是什麽樣的,反正至少千年來人間可再沒出現過妖啊怪啊什麽的,你總得幻化個人形才好在人間行走啊。”
“倒也是,那你說狗爺起個什麽名字好?”
“嗯,你挺喜歡狗的,不如就姓苟吧,名字的話…”蘇雲說完這句,腦海裡不自覺的都想到了前世網絡上的那些事情,趕緊搖了搖腦袋才繼續道:“苟雲如何?跟我一個名。”
“你?小子,狗爺我別的本事沒有,看相算命那是一流,你這一生就是個坎坷多災,流離起伏的命,隨你的名,狗爺我還不如不出去呢。”老狗鄙視的斜了他一眼,發現蘇雲好像對他的話並沒有什麽反應,不由有些泄氣:“小子,一生坎坷,流離失所哎,你不怕?”
“怕?你算的要是準,我怕也沒用,你要是算的不準,我怕什麽?”
“……現在外面的人類一個個的心境都這麽高了嗎?”老狗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不過畢竟與他而言這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所以搖了搖頭也就不再糾結:“就叫苟燁吧,以後出去了,那幫人見到我都得先喊一聲爺,這感覺倒也挺不錯的。 ”
“好吧,苟燁,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呢?”
“小子,有些事情不是狗爺我不說,而是說了對你們來說不是什麽好事。反正你們都當心點,這次的事情很不簡單,要是狗爺沒猜錯的話,大麻煩還在後頭呢。”老狗神情凝重,說完突然狂躁的吼了幾嗓子罵道:“狗爺我特麽到底是造了什麽孽了,怎麽盡遇到些麻煩事。”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一人一狗注意到趙不平睜開了眼睛,雖然他還沒開口說話,但眉宇間那股喜色卻說明了他應該是大有收獲。
“秘境雖是危機重重,但也是天大的機緣!師父果然不曾欺我,有了這番感悟,假以時日,怕不是我也能成為‘三聖’那樣的人物!”暗暗在心中想著這些,趙不平甚至都沒有發現蘇雲和老狗走到了他身邊。
“看來趙先生收獲不小,可是有了那試煉之石的線索了?”蘇雲開口打斷了趙不平的臆想開口問道。他這話倒是提醒了趙不平,目前在這裡就是再有感悟也比不上拿到那試煉之石然後得到朱雀親傳好啊,不由得垮下了臉搖搖頭:“沒有,只是感悟了些大道至理,對於靈聖所說的試煉之石依舊是一無所知。”
說話間,那邊的雲兮也睜開了眼睛,奇怪的是她的注意力這時候全部都放在了面前的石碑上,蘇雲正準備招呼她,就見她從地上起了身,然後運足了真元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石碑上。
“哢擦”聳立的石碑應聲斷裂,兩個男人加一條狗張大了嘴巴,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