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這次回來,原本沒打算驚動什麽人的。隻想看看塵俗間的最後一點掛心之事,就此了卻塵緣的。現在看到王家、摯友的後人,都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王立言一擺手,蕭索的說道。
聽了這話虯須大漢反而急了起來,衝儒生狂施眼色。
畢竟真多了一位修仙者的先祖,對王李兩家意味著什麽,他可都知道的很清楚。
大漢都能想到此事的利弊,儒生自然更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沉吟一下後,也恭敬的說道:
“若閣下真是在下四叔祖,在下倒另有一法可以馬上驗出來閣下身份真假。我們王家宗祠內,保留了一些當年幾位先祖用過和使用的舊物。前輩若是能將這些東西一一分辨出來。晚輩自然就相信前輩之言了。這些東西的歸屬,也只有歷代韓家之主有資格親手擦拭供奉,其他人決無法分辨的。”
“舊物。拿出來看看吧。我當年離家較早,也不知道能分辨出幾件來”王立言淡然的說道。
若是不太麻煩,他自倒不會拒絕韓家後人的相認。
“這請前輩放心,這些東西不少都是當年先祖們窮困潦倒時,從小保留的懷舊之物。前輩應該認識才是,我這就將東西取出來。”儒生朝王立言施禮後,就下樓去了。
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片刻工夫後,儒生手捧一個紅布蓋著的托盤走了上來,往王立言身前恭敬的一送。
王立言將紅布一扯,眼前多了幾樣破舊的小東西來。
“咦!原來是這幾樣東西啊。真沒想到此生還能見到它們。”王立言露出一絲意外之色,有點驚喜的說道。
“這些東西,前輩都認得?”儒生謹慎的問道,神情略有些緊張。
“大半都是舊物,自然都是知道。另有兩三件是我離家之後,才添加的東西吧。就不知是何人之物了。這隻彈弓和小弓,是二哥王鑄之物,他小時候最喜歡擺弄這些東西。而這木釵是家母最喜愛之物。旱煙袋則是……”王立言每拿起一件東西,就口中喃喃的低語幾句,如數家珍一般。
只聽王立言說到了一半,儒生就心中確信無疑起來。
於是不等王立言說完,他就立刻一拉大漢,恭敬的大禮參拜起來。
“不孝子孫王天嘯拜見二叔祖,先前若有不孝舉動,還望叔祖千萬恕罪。”說完這話,儒生不敢目視王立言,滿臉的慚愧和不安。
而大漢也同樣的恭謹異常起來!
王立言見兩人認了自己,心中有一絲說不出的莫名感概,默然了一會兒後,口中才悠悠說道:
“當年我離鄉求道時,也沒想到王家竟也會成了世家大族,可見世事難料這句話的確不假啊!你二人起來吧,我這個叔祖這麽多年都沒有回鄉一次,對現在的王家來說和一個外人也差不了多少。無須如此多禮了!”
“叔祖說的哪裡話。這是我等子孫不孝,不知叔祖仍存活於世,否則一定在叔祖前派人盡孝。”中年儒生起身,畢恭畢敬說道。
“盡孝!這倒不用。我這次來只是看看就走,不會在此多留的。我已是求仙尋道之人,這塵世俗緣還是少牽扯的好。”王立言一擺手,淡然的說道。
“叔祖,你老人家這就要走?這也太匆忙了點。還是隨天嘯到堡中看過其他王姓子弟,再走不遲啊!”儒生吃了一驚道。
“不用了。剛才來此地時,我從王家堡上飛掠而過。堡內之人都用神識掃過。可惜王家族人雖然眾多,但並沒有人身居靈根。和我沒有什麽機緣可言了。否則,我倒不介意帶一兩名本族弟子前去修煉的。
”王立言歎了口氣,有點惋惜道。“看來我們這些後人福薄,沒有辦法跟叔祖得求仙緣了。”儒生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苦笑講道。
“擁有修仙者才有的靈根,本來就是萬中無一之事。數百王家族人沒有此資質,也是正常之事。況且按照我本意。王李兩家子弟還是不要踏入修仙界的好。畢竟,現在的修仙界並不太平。整族整派被滅門之事時有發生。萬一牽連了整個王家反而大不妙了。”王立言搖搖頭,說道。
“一切都聽二叔祖吩咐。”聽王立言都如此一說,儒生先是一愣,但隨後老實的回道。
“你是李雲生的第幾代子孫,叫什麽名字。”王立言目光一轉,忽然盯著虯須大漢問道。
大漢聞言,急忙垂首回道:
“晚輩李風,是雲生先祖第十五代後人,見過王叔祖。”
“我和李雲生當年兄弟相稱,你叫我一聲叔祖,我倒也受的起。剛才看你對天嘯庇護甚多,看來李家這些年來,對我們王家的確多由有照顧。 我這個王家叔祖,自然不能虧待了李家之人。這裡有一些丹藥,對練武之人大有助力,可以讓你們李家子弟,省卻大半苦修內力的工夫,你姑且收下。”王立言單手往儲物袋上一拍,白光一閃,七八個各色小**驀然出現在手心中,遞給了大漢。
大漢聞言大喜,口中稱謝的急忙接過這些小**。
要知道江湖中人修煉內力雖然不像修仙者動則數十年之久,但若有所小成也要耗費不少年月之事。有了這些丹藥,自然可讓厲家從此高手倍出。
中年儒生見此,心中為好友高興之余,望向王立言的目光不覺也帶有一分期盼之色。
王立言見此,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從腰間摘下一隻靈獸袋,衝其輕輕一拍。
頓時,上千隻妖獸精魄從袋中狂湧而出,在嗡鳴聲中形成了一團丈許大的妖雲,閃閃奪目,如同萬點星光白日現身。
儒生和大漢目瞪口呆,暗自稱奇不已。
王立言沒有多言,衝著頭頂妖雲一點指。
這千余隻妖獸精魄忽然往中間一聚,瞬間化為一根三色寶劍憑空漂浮不動,王立言伸手一招,寶劍發出一聲清鳴,自行掉落到了其手上。
這詭異的情景,直看得儒生二人更加的張目結舌。
王立言單手持劍,另一手輕撫了下寶劍劍刃,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但半晌後,他還是歎了一口氣,一張口一團青色靈氣脫口而出,正好噴在寶劍之上。頓時青光一閃,一個綠濛濛的古樸劍鞘浮現在了劍刃表面。
王立言練劍帶鞘的橫在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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