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色瓢蟲不愧其“噬靈”之名,墨乘用盡了辦法也無法從中吸收一絲靈力的紫珠竟然真的被其吞噬到了靈力。
紫珠內的靈力是何等的精純與龐大,金色瓢蟲沒吞噬多久便達到了飽和,而後陷入了深度沉眠之中,開始蛻變進化。
這也是之後任銀袍中年人如何催動都沒有反應的原因所在。
噬靈蟲沉眠蛻變這種情況他根本沒有料到,畢竟噬靈蟲的“胃口”可是極大,要想進入深度沉眠的狀態,至少要吞噬掉相當於一個築基上境修士全部法力的量。
以墨乘煉氣十層的修為以及法力的精純程度,就是吞噬百十來個也達到要求。
可誰曾想到,墨乘丹田內竟然還有一個液體紫珠的存在,裡面蘊含的靈力,按照墨乘的猜測,至少是金丹境級別的,甚至也有可能是元嬰老祖級別的。
而這顆液體紫珠,靈力氣息一絲不漏,如果不將神識探入其中,就算近在眼前也是根本察覺不到的。
銀袍中年人在墨乘身上下了禁製和噬靈蟲雙重保障,但最終,人算不如天算,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並且還是被墨乘用石質長矛活活刺死,一身築基中境的修為神通,絲毫沒能施展出來,實在憋屈。
隨著銀袍中年人身死道消,因為某種元神契約,金色瓢蟲受到巨大牽連,在沉眠蛻變中遭受重創,眼下散發出的氣息忽有忽無,半生半死的狀態,但幸運的是仍然處於蛻變中。
蛻變成功則生,敗則必死。
隻稍微掃了一眼後,墨乘便收回心神,畢竟只要還沒離開這裡,危機就不算真正解除。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胖道士的驚呼聲:“繆老頭,快用你那木雕變化禁製讓我等恢復法力!”
聲音十分急切,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妙的情況。
墨乘聞聲望去,卻見胖道士不知何時跑到了八卦台第三層,看在邊緣臉色凝重的看著原先黑石鬼棺正下方的陰陽圓。
墨乘身形一動,靠近了看去。
陰陽圓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取代的是一個大洞,幽深漆黑看不見底,不斷有一股股陰氣從中冒出,不過在洞口處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攔住。
陰氣雖然被攔住,但聲音卻透了過來,一聲聲若有若無的鬼哭狼嚎之聲從中傳出,交織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眼前甚至出現了輕微的幻覺,一股寒意不由從心底生出。
此地絕對不能久留!
墨乘和胖道士急忙退下石台,互看一眼,目光中都流露出同樣的想法。
“禁製一旦發動便無法改動,只能等過了子時才會停下!”
“現在離醜時還有大半個時辰,這黑洞裡面怕是隨時都有可能有鬼物鑽出,不可久留,一旦鬼物出現,無法動用法力的情況下我等絕對會再次陷入險境!”
“那木雕能否打開出口?”
墨乘突然開口問道,來時的通道入口在大陣變化,八卦台出現時便消失不見,就算沒有消失,原路返回也是不可能,通道裡那無盡的鬼物以煉氣境修為絕對十死無生。
他想起先前老者手中的木雕能操控金色鎖鏈,故此一問。
有入口必然有出口,關鍵在於能不能找到並打開。
“我且試上一試吧!”白發老者心裡也沒多大把握,這木雕對石廳內的風水大陣的操控他其實也僅僅懂一點皮毛,就是先前成功操控那金色鎖鏈也有一半的運氣所在。
方才因為牛頭和金光巨龍的出現,
沒有注意到八卦台上的黑洞,眼下被墨乘胖道士一說,即是隔著數十丈,他也感應到了那股不祥的氣息,並且越來越濃。 將木雕取出,借用木雕之力老者再次施法起來。
八根青銅柱體表再次發光,八道白光激射而出,在老者身前,離地面半丈高處形成了一處漩渦。
“這臨時出口只能堅持九息!”廢了老大力才顯化出一道臨時出口,提醒了一句後,老者顧不得喘息,在小婦人的攙扶下率先走進了漩渦。
墨乘胖道士心中時刻都留著一分警戒,但見白發老者兩人先進去,基本可以確認是真正的出口無誤,當即也不再猶豫,先後進入了漩渦。
青陽山脈,某處枝葉旺盛的密林上空,一點空間波動泛起,虛空扭曲化作了一道漩渦,一道身影從中閃出,正是墨乘。
從漩渦出來,還沒緩過神來,整個身體就迅速向下墜去。
他心中一驚,眼下離開了地陵,法力禁錮消失,但他渾身法力全都被噬靈蟲吞噬了個乾淨,一絲不剩,根本無法動用法術,如果從高空直接墜下,就算是煉體士也不一定能保住性命。
當即四下一看,心中略定,並非是高空,下方還有密林,不會倒霉的直接摔死。
最終,雖然有些狼狽,但還是安穩的著陸,停在了一顆大樹主乾上。察覺四周沒有危險後,墨乘立即盤坐下吐納空氣中遊離的靈氣,待法力恢復了一絲,打開身上的數個儲物袋,一陣翻找,從中取出了回靈丸。
張口吞下,感受著體內漸漸充盈起來的法力,墨乘才真正松了口氣,剛才從空中掃過四周,又看到紅色狼煙,這裡應該是風火谷附近,有妖獸出沒,體內沒有法力是怎麽也踏實不下來的。
落在這裡的只有他一人,胖道士、白發老者小婦人全都不見,看來那漩渦應該是隨機傳送,眾人被分開了。
分開也好,正合墨乘的心意,如果落在一起,可以動用法力的情況下,他不敢保證對方不會生出歹心。尤其是白發老者,從其身上飛出的金頁衍化的金龍最終可是飛入了陶罐,而陶罐在墨乘手上。
……
約莫兩日後,一襲嶄新青衫的墨乘,禦劍飛在半空中,看著前方一座數十丈高石碑上雕刻的“遁元宗”三個發出耀眼金光的巨字,取出身份玉牌,腳尖一點飛劍,化為一道白光激射而出。
回到自己住處,墨乘好好休養了一日,隨後開始整理此番大難不死後的收獲,收獲來源則是慘白少年以及銀袍中年人四人,擊殺後墨乘也沒有忘記將他們的儲物袋全部搜了回來。
可惜的是,那醜婦的儲物袋墨乘還沒來得及拿,就被石棺縫隙冒出的那道青光連同肉身一起爆碎了。
經過數個時辰,墨乘將身上所有的東西整理了個大概。
首先是靈石,下品靈石共三千七百來枚,中品靈石二十三枚,總共六千來枚靈石,其中有近兩千五百靈石是他原先自身就有的。
其次是法器,最吸引人的是從銀袍中年人儲物袋中取出的一枚小錘,銀光閃閃,錘柄上刻著“雷光”兩字,散發出驚人的雷靈力波動,品階超過了墨乘的黑風幡,赫然是一件絕品法器!
其次是一枚半個鵝蛋大的白色圓珠,從散發的靈力波動來看,是上品法器。
墨乘嘗試催動了一下,發現其可以發出一道白色霞光,被白色霞光掃中的東西猶如陷入了泥澤中,速度會大減,無論是法術、法器還是修士,只要蘊含靈力就會受到影響。
墨乘只是簡單催動,如果祭煉後全力催動,應該可以定住被白色霞光掃中的東西。
這種妙用與金色元神記憶中一種名為“青凝鏡”的法器是十分類似,墨乘想了想,便將此珠命名為“定靈珠”!
和定靈珠同屬上品法器的還有一把弓箭,刻有“破靈”兩字,可以射出風屬性的青色光矢,不但速度奇快,威能也十分可觀。
余下的法器中除了一枚接近上品法器的黃色小盾,再沒有吸引墨乘目光的,其他中下品法器雖然有些威能還可以,但對如今的墨乘來說基本都屬於雞肋范圍。
丹藥都是一些常用的,辟谷、解毒、療傷之類,並沒有什麽特別有價值的。
符籙中最有價值是一張中階符籙,上面畫著一條模糊的黑色蛟龍,散發出濃鬱的火靈力,卻是與墨乘修煉的熾火蛟對應的“火蛟符”,價值是墨乘這番收獲中僅次於那絕品法器雷光錘的。
畢竟中階符籙,煉氣境修士很難得到。
除了這些外,還有一種藥草,花瓣有九,拳頭大呈骨白色的小花,墨乘看到時一眼便認出,這正是清炁花,共有二十二朵。
其中有九朵是他采摘的,余下的十三朵清炁花則是從一個大木盒中找到的。
他在擊殺慘白少年後,繼續前進途中將其儲物袋中的東西倒入自己儲物袋時,目光曾看見過一大一小兩個木盒。
大木盒正是眼下裝清炁花這個,而那小木盒內放著的是一顆蠶豆大小的金色圓球。
聞著那淡淡的血腥味,又看了看那十三朵清炁花,墨乘心念轉了轉,頓時認出了這蠶豆大的金色圓球應該就是黃金蟾體內寶血凝結出的“血丹”,那水潭邊的數百烏蟾和黃金蟾無疑就是醜婦一行人所擊殺的。
也只有在有築基境坐鎮的情況下,才能滅殺連相當於煉氣大圓滿的一階頂尖妖獸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烏蟾群,烏蟾屍體上的死狀以及水潭附近遺留的陰氣都是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