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脫離前再次被困,裂空鷹頓時暴怒,目中凶光大盛,利爪四處揮動,一道道巨大青色光爪向四周飛去,鏈牢一陣劇烈顫抖,堅持了兩息便被撕裂開,化為大量白氣逸散開來。
這時,下方突破爆發出兩股靈力波動,破開鏈牢的裂空鷹還沒來得及繼續飛升,兩道金光驟然臨近,破開護體青光,從裂空鷹雙翼上一穿而過,帶出了大股血霧。
看見那兩道金光,墨乘目光一怔,臉色露出一絲錯愕之色。
那兩道金光中各包裹著一把金劍,散發出的氣息墨乘格外熟悉,赫然是其製作的金劍符,並且是精品貨!
空中,裂空鷹本就傷痕累累的雙翼再次受到重創,周身凝聚的青光頓時變得若隱若現,身軀亦是上下晃動不止。
“喝!”
下方南面,陸結口中一聲低喝,渾身肌肉鼓脹,古銅色的皮膚下一條條猙獰的青筋暴起,全身氣血之力湧向右臂,絲絲縷縷血色霧氣縈繞其上,化為一道道詭異的血色花紋,整條右臂瞬間粗大了一倍,陸結身體微沉,右手五指握拳向著裂空鷹的方向臨空一擊。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虛空中,一聲震耳欲聾的暴鳴驟然響起,響起之時,空中掙扎的裂空鷹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擊中一般,腹部出現了一道凹印,隨即化作了一個臉盆大的恐怖血洞,其內的血肉被陸結這一擊之力攪為血霧噴出了體外。
要害位置遭受如此重創,裂空鷹口中再次傳出一聲淒慘之極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持不住,向下直墜而去。
墨乘驚駭大漢這一擊的恐怖威能時心中亦微微松了口氣,總算沒讓裂空鷹跑掉。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驟縮,似是看到了什麽糟糕之極的事,心中暗道一句不妙後急忙祭起黑風幡。
自空中直墜而下的裂空鷹,一層血焰再次從其體表燃起,隨著大量精血的燃燒,裂空鷹的氣息再次以一種比之前還快的驚人速度暴漲,不過呼吸間便達到了煉氣大圓滿。
無數青色光點從空中湧出,瘋狂鑽入裂空鷹體內,氣息攀升至煉氣大圓滿的瞬間,裂空鷹全身已被無數青色光點化作的光芒淹沒,猶如一顆正在墜落的青色熾陽。
墜落在地的瞬間,青色熾陽瞬間爆裂開來,一股由精純且狂暴無比的風靈力衍化的青色光波席卷四方,途中阻擋的草木巨石全部化為齏粉,無論是破壞力還是速度都比先前恐怖數倍。
墨乘並不是第一個發現情況不對的人,因為有前車之鑒,在看到裂空鷹體表再次燃起血焰時,其余三人也都發現了不妙,急忙施法防禦。
四人位置中,大漢陸結相距爆炸中心最遠,墨乘其次,隨後是位於西方的祝閩,而祝閩道侶處於北方的季禾則距離爆炸最近,反應時間最少。
“該死,是自爆,季兒小心!”西方的祝閩一邊施法防禦一邊滿臉焦急的朝季禾大喊道。
季禾此女當即不假思索的扔出了一張金色符籙,大股金光湧出化作一口巨型光碗將其自身倒扣其下,而後其手中白玉扇一個翻轉,身前有藍光閃爍,空氣中傳來異象,眨眼間三面足有半丈厚的冰牆凝結而出。
雖然反應不慢,但離爆炸太近,剛做完這些青色光波便已到身前。
嘭嘭嘭!
三面冰牆在青色光波的衝擊下堅持了兩息便全部粉碎,而那金光巨碗也僅僅堅持了一息半便被破開,青色光波威能在此過程中僅消耗了兩成左右。
不過有了金光巨碗換來的片息功夫,季禾一咬牙,眼中一抹血光浮現,整個人的氣息一下子陰冷了幾分,大量暗黑色的陰氣從其身上湧出,化作了一道屏障,屏障表面陰氣繚繞,浮現出一隻若隱若現的猙獰鬼面,空洞的雙眼中兩點詭異的紅光閃爍不定。
這鬼面屏障不知是何手段,防禦力著實驚人,在青色光波的劇烈衝擊下巍然不動,全部擋下。不過季禾的臉色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下去。
青色光波的威能剛一消散,將鬼面屏障迅速解除化為陰氣吸引入體後,季禾此女身體一軟,不由自主的倒下,吸收入體的陰氣有幾縷重新逸散而出,不過一道紅光忽的亮起,季禾隻覺冰冷的身體一暖,急忙穩定身形盤坐下來,控制住逸散的陰氣。
其余三方,墨乘、祝閩、陸結三人雖然防下了衝擊, 但各自也都有些狼狽,顯然就算有準備也並不輕松。
西方,祝閩調整了下紊亂的氣息,隨後急忙看向季禾,見其喚出鬼面屏障擋下衝擊,先是松了口氣,隨後眼中亦浮現出深深的擔憂,在看見季禾身形險些暈倒,體表有幾縷陰氣逃逸後臉色更是一變,急忙跑過去扶著季禾,看著季禾周身的陰氣眼中露出深深的擔憂,隨後頭顱微偏,余光透過漫天的灰塵不由自主的掃向了墨乘和陸結,浮現出一絲殺意。
東方,墨乘取出一顆三成藥效的回靈丸服下,補充消耗的法力,隨後看向爆炸中心,裂空鷹的龐大軀體墜落在地四分五裂,已無一絲生息,空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收回目光,墨乘再轉向南方,先前大漢陸結那驚人一擊給他的印象頗深,不但威能強大,攻擊更詭異的奇快,那一拳揮出,空氣傳出暴鳴的瞬間攻擊亦同時降臨。
還有一點,這一擊墨乘並沒有感應到一絲法力波動,攻擊時隻感應到了一股旺盛的氣血瞬間爆發開來,若沒猜錯,陸結動用的應該是肉身之力施展出的秘技。
對方肉身強橫程度並不比墨乘高,只在伯仲之間,沒想到運用秘技竟有這般大的威能,這讓興致大增,這番若是解決了元神問題,定然要尋一門煉體法門修煉。
那一擊威能雖然大,但消耗似乎也不少,陸結的右臂已經恢復了正常,渾然纏繞的血氣也一具消散,似是感受到目光,陸結轉頭看向墨乘。
然而就在這時,其目光突然一陣迷離,雙眼一黑,整個人竟直直的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