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兄,你這是要去給靈田施雨嗎?“走上前來,三人分別打了聲招呼後,那名額頭有胎記的陶姓修士問道。”
“恩,正是。”
“那好,我三人也準備去,一起吧!”
“行。”
“對了,墨兄,你恐怕還不知道,陶兄的靈植術不日前也突破到了第三層境界了。”葛姓兩兄弟中的兄長葛風開口說道。
“三層嗎?”墨乘腳步一緩,略一驚詫,道:“那恭喜陶兄了。”
“嘿嘿,僥幸而已,哪裡比得上墨兄,話說墨兄的靈植術半年前就已經離四層小成境界不遠了,不知如今進展如何?”陶海擺了擺手,乾笑了一聲,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出聲詢問道。
“唉,沒多大進展,諸位又不是不知道,此術越往後越難修煉,哪是那麽容易突破的!”墨乘歎了口氣。
“的確。”一旁,葛風的胞弟葛雷點了點頭。
“好了,不多說了,諸位走吧,靈田等著施雨呢!”墨乘衝三人說了一句,足下青光閃現,腳尖一點,向著山道飛掠而去,其他三人見此,自然施法跟上。
行到山上的一處岔道,眾人便分開了,墨乘向南繼續行了小半刻,落在了自己的靈田前,掏出身份玉牌,打開了禁製。
眼前的靈田共有五畝,泥土顏色與普通泥土有些許區別,乃是紫紅之色,並且散發著一股特殊的靈力氣息-靈息,而此泥土被稱之為“息土”。
五畝靈田內全部生長著半人來高的稻谷,綠油油的如同翡翠一般,每株稻谷上都結著飽滿的谷穗,山風吹過,蕩起一層層青色的波浪,賞心悅目,看的墨乘心中的憂愁都消散了大半。
“長勢不錯!”
感歎了一句,墨乘躍上靈田旁的一塊大石,雙手掐訣結印,口中同時念念有詞。
只見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突然飄來了絲絲縷縷的白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面八方湧來,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團白雲,約有半畝大小,神識略一感應,便能發現雲團中濃鬱的水靈力。
墨乘手中法訣快速變化,雲團中心隱有點點銀光泛出。
下一刻,隨著一聲仿若雷鳴般的驚響傳出,一顆顆豆粒大小的銀色雨滴從雲團中落下。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落在了紫紅色息土中的雨滴迅速融了進去,沒有留下一絲水痕,隻是那股特殊的靈息濃鬱了一些。
而落在了青色稻谷上的雨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入了進去,而後一層淡淡的、微弱無比的銀光從稻谷內部湧出,將整株稻谷包裹,如披上了一層銀裝,隨著雨滴的不斷融入,銀光也由微弱變得明亮凝厚起來。
不一會,半畝靈田便已施雨完畢,墨乘手中法訣再一變,那團中心泛著銀光的白雲緩緩移動起來,移到了另外半畝靈田的上空,降下一顆顆銀色雨滴。
半畝半畝的施雨,等施完一畝半後墨乘便停了下來,他的修士太低,這一番施法,丹田內的法力幾乎已經消耗殆了。
就地盤坐在大石上恢復好法力後,墨乘繼續施雨。
五畝靈田全部施完雨,墨乘雖然身體有些疲乏,但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笑容,神識掃過,可見包裹住稻谷的銀光一點點減弱,而其內的稻谷卻是以不可察覺的速度一點點漲大變高。
稻谷的某些部分,青色中甚至有一絲絲金色浮現而出。
“照這個長勢,下周再來施一次雨,差不多就可以收獲了。”
……
回到住所後,
墨乘打坐片刻祛除了身體的疲勞,卻沒有繼續服食靈谷修煉。 靈谷雖然好,但也不能無限服食。
腹中那股微微的飽腹感依然存在,正常情況下需要兩天才能完全消化,然後再次服食。
墨乘盤膝而坐,略一沉思,打開了石屋禁製,而後右手從腰間的儲物袋上劃過,白光一閃,一枚拳頭大小的球形物事出現,正是從蟒屍灰燼中發現的那枚石珠。
昨天因為清神佩的事,他一時忘記了石珠,現在才重新想起來,當即準備好好研究一番,看看有何玄妙。
石珠入手溫涼,古樸無華,雖然隻有嬰兒拳頭大小,卻沉重無比,墨乘神識掃過後還是空無一物,心念一動,催動起丹田內的法力。
右手白光一閃,一道法力湧出,嘗試往石珠內注入,然而方一碰撞,便被一股無形之力阻隔,寸進不得。
墨乘眉頭微皺,神識、法力都不行,沉思數息,放下石珠,左手指尖被一層白光包裹,衝著右手掌心一劃。
“噗哧”一聲,一道血口當即浮現, 一小股鮮血流下滴向了下方的石珠。
曾聽聞很多法器都有滴血認主的功效,墨乘想嘗試一下。
滾燙的鮮血流在了石珠上,猶如天雷溝動地火,乾柴遇上烈焰一般,陡然發生了變化。
石珠迅速吸收了所有鮮血,“嗡”的一聲輕顫,無數米粒大小的不知名五色符文在石珠表面浮現而出,四處遊走,生滅不息,散發出一股玄妙至極的蒼莽氣息,猶如穿越了無盡時空從遠古湧來。
墨乘神色一怔後隨即大喜,如此氣息,此珠果非凡物,然而下一刻,異變再生。
一股磅礴的吸力突然從石珠表明產生,墨乘還沒來得及反應,右掌受到影響猛然落下,覆蓋在了石珠表面。
與此同時,源源不斷的鮮血順著掌心的傷口湧出,被石珠快速吸收,吞噬,而石珠表面遊走的五色符文則猶如受到大補一般,光芒大放。
感受著身體中鮮血的大量流失,墨乘臉色劇變,眼中被驚恐籠罩,用盡全身之力想移開手掌,但手掌猶如被磁鐵死死吸住一般,分毫動彈不得。
而當他再想動用其他辦法時卻已經來不及,隻一兩息的時間,墨乘的臉色便因大量失血而變得蒼白無比,身體搖搖欲墜,一陣陣虛弱感傳來,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砰”的一聲,墨乘倒了下去,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隱隱看見所有的五色符文脫離了石珠表面,而後又瞬間湧入了石珠內消失不見。
須臾之間,石珠內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裡面的一隻灰色瞳孔。
冰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