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息蟲嗎?”
墨乘目光微閃,雙手飛快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八角羅盤緩緩旋轉起來,中心處白光一閃,一幅景象顯化而出。
一個龍眼大小的淡紫色猙獰甲蟲張著口器,正源源不斷的吞噬著四面八方湧來的靈息。
看了看三畝靈田內的異常點,墨乘臉色有些難看。
他記得先前谷神殿一名經歷過吞息蟲之害的老靈農說過,以前一畝靈田出現的數量屈指可數,不過眼下這個數量……可有些不妙!
再者,這次蟲災才剛開始沒多久。
如果數量太多的話,就算靈植術達到五層也可能吃不消!
不再多想,墨乘催動徹地之術,息土中一根根黃線激射而出,編織出一張網將淡紫色甲蟲困住,那吞息蟲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開始四處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蟲網,下一息從頭部開始,這隻吞息蟲的整個軀體往內卷曲,腹部猛然收縮,團成了一個球,最外層的甲殼表面一條條詭異的黑紋浮現而出。
沒有理會吞息蟲的變化,墨乘施展化蟲之術,一枚三寸金劍射入地下,“鏗鏘“一聲,金劍擊打在蟲殼上頓時傳出金屬交擊的聲音,隻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墨乘臉色不由動容,雖然他這一擊只動用了部分威能試探一二,但若是尋常害蟲,恐怕直接就被擊殺了。
神識一動,墨乘手中法訣變化再起,“噗“的一下,金劍散為絲絲縷縷的金靈氣,而後重新聚合,不過眨眼的工夫,一枚寸許長的金針浮現而出,緊接著,“噌“的一聲,一層銀色烈焰在金針表面燃起,一股驚人的靈力波動擴散而出。
隻不過這股附著的銀焰似乎並不穩定,忽大忽小,隨時都可能熄滅。
金針是化蟲之術進入第五層後墨乘參悟出的新形態,庚金之力極度凝聚,可以瞬間爆發出強大的破壞力,威能大於金劍。
而將銀焰附著在金針上則是墨乘這段時間最大的突破,雖然離將五種法術全部融為一體還十分遙遠,但經過摸索修煉,墨乘如今勉強可以將五行靈植術中的兩種法術進行融合,時間十分短暫也極不穩定,但威能卻是十分驚人,增漲了近五倍,一加一產生的效果遠遠大於二。
運用強大神識精細控制著兩股靈力的交融,墨乘催動金針刺向吞息蟲。
“撲哧!”
全力催動之下,金針毫無阻礙的從吞息蟲體內貫穿而過,一股銀焰緊接從蟲軀內湧出,將吞息蟲化為灰燼,異樣的波動泛起,卻見那灰燼中出現了一顆米粒大小的白色結晶體。
運用徹地之術將結晶體取出,墨乘拿在手上,感應之下赫然發現其中蘊含著一股精純無比的靈息。
“難度是吞息蟲將靈息吞噬後,在體內進行了精煉提純,最後凝結出了這晶體。”墨乘心中暗暗猜測到。
收起結晶體,他繼續擊殺吞息蟲,花了整整三日才將十畝靈田內一百三十七隻吞息蟲擊殺乾淨,之所以耗費如此長時間還是因為墨乘法力不足,化蟲與焚靈之術融合後,威能增長的同時,法力消耗也大大增加。
另外,並非每隻吞息蟲體內都有靈息晶體,擊殺了一百三十七隻吞息蟲,墨乘得到的靈息晶體還不到總數的一半,隻有五十六顆,大小也有細微的差距,最小的不過半個沙粒大,最大的那一個則有半個龍眼大。
個中原因,墨乘猜測可能是“量“的問題,體內沒有凝結出晶體的吞息蟲,應該是吞噬的靈息量不夠,
還不足以凝結出晶體。 受到吞息蟲影響,這十畝中品靈田內的靈息濃度眼下已達不到石乳米的種植要求,索性並未流失太多,靈田品質還處於中品,墨乘連續施了三輪金色靈雨促進靈息恢復。
至於得到的那些晶體,墨乘也嘗試過將裡面靈息釋放出來重新融入息土中,但試了好幾個法子都沒能成功,無奈隻得放棄了。
中品靈田的自我恢復能力加上靈雨的滋潤,約莫一周便可恢復到正常水準,前提是沒有吞息蟲再來吞噬靈息,這一點墨乘也沒辦法預防,隻能用死辦法親自守著,來一隻殺一隻,來兩隻殺一雙。
眼下剛殺完吞息蟲,暫時不會再出現,墨乘趁機返回了三十三號靈田,關於那裡的十畝中品靈田,墨乘心中有個疑惑。
回去後,墨乘當即將十畝靈田的地下仔細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一隻吞息蟲,這讓墨乘心中疑惑更深,目露思索之色。
先前谷神殿從一眾靈農口中得知吞息蟲數日前便已出現,最先出現的位置是那些靈谷即將成熟的靈田,因為靈谷在成熟前需要一次性吸收大量的靈息,這個階段靈田中的靈息濃度是最為濃鬱的。
墨乘種植石乳米耗費的靈息在眾靈谷中最多,吞息蟲出現的時間靈息正是最濃鬱的時候,但為何不見一隻吞息蟲。
墨乘思索著,目光無意識的朝四周散去,忽然,目光一滯盯在了某處。
院牆旁草叢中,一點紫色吸引了他的目光,走上前去拿起一看,卻是半截蟲軀,吞息蟲的殘軀。
“這裡怎麽會有吞息蟲的殘軀?還有這股腥氣怎麽好像哪裡聞過?”墨乘心中有些疑惑,目光掃過蟲軀斷裂處卻是停了下來,這斷裂處的咬痕好像哪裡見過……等等,鋸齒狀,這不是土行鼠的咬痕嗎?
重新看了一遍,又用神識仔細感應了下蟲軀上殘留下的另一股土屬性氣息, 墨乘確認這咬痕就是土行鼠留下的。
還有這股腥氣,與之前在土行鼠從地下取來的石乳米、石板等物上聞到的腥氣赫然一樣,之前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枚古怪的石板上,那絲腥氣又十分淡,墨乘這才一時沒有想到。
心念一動,通過契約之力在心神間呼喚土行鼠,數息後,地面黃光一閃,土行鼠的小腦袋從中鑽出,口中赫然咬著一隻甲蟲。
正是吞息蟲!
並且還是活的,但在土行鼠嘴口卻是絲毫掙扎都沒有,完全喪失了反抗之力。
看著土行鼠和它嘴中的吞息蟲,又看了看靈田,墨乘心中有了個猜想,當即在心神間和土行鼠交流起來。
土行鼠的靈智雖然尚未完全開化,太過複雜的交流無法完成,但墨乘問的十分簡單,土行鼠在心神間表達個大概意思他便明白了。
並不是他的靈田中沒有吞息蟲,而是所有的吞息蟲都已被土行鼠捕食了,之前在地下看過的諸多“痕跡“,一部分是土行鼠尋找成熟的石乳米留下的,另一部分可能就是捕食吞息蟲時留下的。
怪不得明明有些位置上方沒有成熟的石乳米,但還是留下了土行鼠的氣息,吞息蟲的氣息本身就十分淡,被捕食後殘留下的就更微弱的,再加上隨時間消散,最後留下的一絲腥氣就直接被土行鼠的氣息遮蓋或混雜了。
這也是為什麽墨乘沒有發現的原因。
畢竟土行鼠自身也帶有一點獸類常有的腥氣,那時還未接觸吞息蟲的墨乘哪能分辨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