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妖獸收為靈寵有數種方法,最為常見的便是血契之術,不過那需要修為達到築基境才能施展,煉氣境修士收服靈寵通常是借助符之力與妖獸簽訂主從契約。
土行鼠是異獸,墨乘擔心普通符效力不足,所以選擇了這類符中效力最強的血契元符,以血脈為基,植入元神中,除非意外,否則不存在反叛的可能。
當然,效果好也意味著價格定然不菲,足足兩百靈石一張,這麽一大筆靈石讓墨乘也感到一陣肉疼。
買下符墨乘沒有急著動手,眼下石乳米成熟在即,土行鼠又跑不掉,這事不急,先關幾天磨磨土行鼠的性子。
次日,第三輪石乳米成熟,因為五行靈植術又突破了一層,所以這輪長勢極好,產量再次大增,每畝都超過了四十斤,十畝墨乘共收獲四百一十九斤石乳米。
上交宗門三成一百二十五斤作為租費,賣給顧仁五十斤,包胖子一百四十斤,墨乘這次收獲貢獻點四十一,下品靈石七百三十五。靈酒原料花費了靈石兩百,血契元符又花費了兩百靈石,靈石最後只剩下三百余枚,石乳米加上之前余下的總共還有兩百斤左右。
數日後,墨乘盤坐在靜室內,身前懸浮著一張長六寸、寬三寸的黃色符,符中央大量繁奧的符紋繪製成一幅玄妙的血色圖案。
將土行鼠從囚靈籠中放出,墨乘目光一掃,經過這數日的消磨,土行鼠早已不複原先的活潑靈動。
幾天前在囚靈籠中蘇醒後,這小家夥可是四處亂撞,想要逃脫,不過它修為不過煉氣下境,在分影環和囚靈籠的雙重禁錮下一切都是徒勞,墨乘也沒有管它,任其折騰。
而此刻,土行鼠渾身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焉了,小眼無神,仿佛認命了。
當墨乘將其從籠中放出時,土行鼠原本無神的小眼忽的一亮,臉上隨即露出可憐兮兮的神色,那樣子就像在說讓墨乘放了他一樣。
墨乘好笑一聲,而後神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咬破舌尖吐出一團精血,“噗”的一聲,化為一團血霧被血契元符一滴不剩的吸收乾淨。
下一刻,符中央原本黯淡無光的血色圖案瞬間亮了起來,而後“噌”的一聲,竟無風自燃起來。
火焰中一個雞蛋大小的繁奧符文浮現而出,表面血光一閃一閃,仿若呼吸一般,墨乘略一猶豫,放出神識刺入了其中,血符滴溜溜一轉,無形的吸力產生,源源不斷的神識被吸入其中,足足吸收了墨乘兩成神識才停了下來。
血符中心一團漩渦狀的白光浮現而出。
“去!”
墨乘口中一聲清喝,血符緩緩向著土行鼠額頭移動。
似乎從血符中感應到了不妙的氣息,土行鼠臉色大變,渾身上下黃光大放,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墨乘見此,口中一聲冷哼,血契元符停下,但套在土行鼠身上的分影環卻是猛然收縮。
一道巨力湧至,土行鼠身上的黃光“砰”的一聲破滅開來,緊接著骨骼被擠碎的咯吱聲響傳出,一絲絲獻血從鼠口流出。
口中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哀鳴,土行鼠眼中充滿了驚恐之色,“吱吱吱”一連串大叫後卻是屈服了下來,不再掙扎,眼中的抗拒之意也消散一空。
墨乘面無表情,隻是指了指空中的血符,土行鼠害怕的看了看墨乘,似乎真的認命了,小眼無神的點了點頭,血色符文一閃印在了土行鼠眉心處,留下了一個古拙的血色漩渦印記,
而後消失。 土行鼠目光一陣迷離,一種玄妙的鏈接在墨乘和土行鼠心神間建立了起來。
通過心神鏈接中,墨乘可以對土行鼠進行約束與心靈溝通,雙手掐了個法訣,分影環放大從土行鼠脖子上脫落下來,套在了墨乘右手上。
緊接著其單手一翻,取出了一枚土靈石扔在了土行鼠身前,打一棍子給個甜棗這種道理墨乘還是懂得幾分的。
原本無精打采的土行鼠一見土靈石,小眼漸漸有了些神采,又怯怯的看了一眼墨乘。
見其點頭後,小手這才一動,十分迅速的將靈石抓起,躲到一旁吸收起來。
墨乘舒了口氣,雙眼一合,也打坐恢復起神識。
兩天后,天蒙蒙亮,墨乘收拾好東西,動身前往宗內玄陽山。
這玄陽山,是遁元宗一處重地,因為此山地下有一條先天地肺火脈,是宗門煉器、煉丹之所。
通過一條長長的石道,墨乘進入山峰內部,來到一座頗大的石廳內,頂部鑲嵌的一枚臉盆大的熒光石散發出柔柔的白光,將整座石廳照的猶如白晝。
石廳呈方形,墨乘進來的這面是東方,南、西、北三面石壁上也都開辟了通道,被一層凝厚的白光禁製籠罩,不過大小卻是進來這處石道的三倍,通道上方各刻著一個金光大字,分別是“甲、乙、丙”,通往不同火室,依甲乙丙順序,溫度從高到低。
大廳中央有一座石台,一名胖執事坐在後面,一手托腮,一手拿筆在一本書冊上有一筆沒一筆的勾畫著什麽,墨乘神識感應之下,發現胖執事竟也有煉氣上境修為,並且還是煉氣十二層,離十三層的大圓滿也隻有一線之隔。
“這位師弟,來此何事?”胖執事感應到墨乘煉氣六層的修為,眉頭先是微微一皺,不過隨後恢復了正常,用有些慵懶的語氣問道。
對方這個態度, 墨乘倒也沒覺得什麽,這種情況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況且此地通常也很少有低價修士來,畢竟無論煉丹還是煉器都需要消耗價值不菲的資源。
大多低價修士滿足自身的資源都頗為緊張,哪還有其他資源用在這上面。
“在下想要租一間乙階地火屋煉藥,有勞師兄安排一下。”
“原來是煉藥,不過乙階地火屋收費可不低,你確定?”胖執事看著墨乘,眼神還是有些懷疑。
“確定。”
“那好,半點貢獻度或者兩枚下品靈石一個時辰。”胖執事笑嘻嘻的說出了一個讓墨乘眼神一跳的收費。
貢獻度有多難賺他可是深有感觸,用在這裡不劃算,而他靈石雖然頗豐,但也不是大風吹來的,不過為了靈酒,墨乘還是拿出七十二枚下品靈石。
“我要租借三日。”
“師弟好手筆,祝師弟煉藥成功,九號屋目前無人使用,這是禁製令牌,師弟拿好,輸入法力即可穿過石門,進入屋後再將之放在右側石壁的凹槽內即可激活控火法陣,操控之法就在凹槽旁。”
胖執事手看見靈石,目光頓時一亮,臉上的笑意更濃,手一抹靈石便消失不見,而後從石台下拿出了一面菱形石牌,上面刻著一個“九”字,接著又翻手取出一面令牌對著西面的乙號通道一晃。
一道青光從令牌內飛出,沒入光幕上,一個僅供一人通行的孔洞消融而出。
“師弟出來時激活令牌便可穿過這光幕。”看見墨乘走進通道,胖執事在後面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