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優雅,食物美味,使得築陽城在庚州內頗有些名氣,經常有富貴人家休閑時來此居住遊玩。
最近這一個來月,正是青鱸藥魚最為肥美的時節,然而築陽城內不但沒有人前來,已經來此的商賈人家王公貴族更是仿佛躲瘟疫般急匆匆的撤離,連片刻都不願再待。
其中緣由,卻是城內接連發生的鬧鬼事件,已經有兩百來人遇害,死狀極為淒慘恐怖,不是凡物可以辦到的,弄得城內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在損失了幾十名捕快後,築陽城的縣令認知到這種事情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等凡人的處理范圍,遂派人快馬加鞭緊急向輪川郡太守匯報情況,請求支援。
築陽城是金澤荔枝和青鱸藥魚這兩大皇室貢品的出產地,一直都頗受重視,此番出事,容不得馬虎大意,輪川郡太守迅速將消息向上一級的庚州刺史傳了過去。
這種情況,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解決的,恐怕需要修仙者出手,而能和管轄庚州的遁元宗聯系到的只有一州刺史。
輪川郡太守向上一級刺史傳遞消息的方式,並非快馬加鞭這等人力傳達,也不是飛鴿傳說,而是通過遁元宗特製的一種傳訊法器傳送,因為是專門製作,所以只要放置好靈石,沒有法力修為的凡人也可以使用,但只有郡級及以上才有這種傳訊法器。
遁元宗得知此事後,傳達給坐鎮禹州霧隱坊市的儒衫老者,讓其派人解決,這種事情鄒國內不時有發生,算不得什麽大事。
修仙者嚴禁干涉凡俗,但那指的是凡人的事情,如凡人間的種種爭鬥等等。
鬼物之事,明顯超出限制范圍,自然不在此例。
築陽城縣令名叫何文林,還有半年他的任期就要到限,到時調任上升一級是板上釘釘的事,但那是在他這後續半年不出事的前提下。
結果,天有不測風雲,關鍵時刻竟然出了此事,還是大事。
自從鬼物害人之事發生以來,何縣令沒睡過一天安穩覺,見有修仙者前來,頓時松了口氣,心中大定,修仙者在鄒國一直都有各種傳說,飛天遁地,劈山裂石置若等閑,無不是神通廣大之輩,此事定當可以迅速解決。
不久便是青鱸藥魚上貢的日子,若是因此事耽擱,一個處理不好,他官途前程必須會受到影響,最壞甚至會烏紗帽不保,容不得其不擔心。
但沒過幾日,這位何縣令又再次驚恐不安起來。
那位遁元宗派來的仙長,信誓旦旦的和他保證翻手間便能滅殺鬼物,然而一去便再沒有任何音訊傳出,當日深夜,城內又有一戶人家,滿門八人被吸幹了全身血液而死。
何縣令大驚之下,當即再次派人快馬加鞭傳訊而去。
……
築陽城南方四十裡外,一條山道上,此刻正有一場廝殺在激烈進行著。
其中一方有五百來人,衣色混亂,手中兵刃也是各式各樣,並且有不少粗糙不堪磨損嚴重,這五百來人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凶狠彪悍的匪氣,乃是築陽城附近百裡內的一處喚作“黑心寨”的匪人。
因為築陽城出產兩大貢品,所以城內駐扎著一千兩百人的小股兵馬,個個裝備精良,尋常日子,有這股力量的震懾,根本沒有匪盜敢明目張膽的靠近築陽城,更別提惹事作亂了。
但眼下,因為鬼物壞人性命之事,城內人心惶惶,趁此時機不少牛鬼蛇神開始不安分起來,背地裡做些見不得人的不法勾當,局面漸漸有些混亂。
駐扎的兵力用來維持城內秩序,穩定局面,導致無暇顧及城外,於是附近區域原本深藏起來的匪盜紛紛開始轉向築陽城附近活動起來。
因為鬼物之事,不斷有人撤離築陽城,王公貴族這些匪盜們不敢動也動不了,但是那些腰纏萬貫肥的流油的商賈,匪盜們自然不會放過,逮一個賺一個,逮兩個賺一雙。
另一邊與黑心寨匪人激戰的是城內的商賈護衛以及聘請的鏢師,衣著統一是黑色勁裝,進退有序,大部分人個體實力都高於對面匪人。
當初鬼物出現後走了一波,其他商賈因為得知遁元宗要派修仙者前來,所以留下了,但遁元宗的那位仙長不但沒能消滅那鬼物,自己反而音訊全無,眼下怕是已經遭遇不測。
隨著鬼物害人之事愈演愈烈,死亡人數越來越多,商賈中部分怕死惜命之人也坐不住了,決定撤離築陽城去其他地方躲上一段日子,等鬼物之事平息再回來。
畢竟,相比錢財,還是自家小命更加重要,就算有再多的金銀,那也要有命去花。
因為聽聞城外路途上可能會有匪人攔路劫持,所以這部分商賈決定聯合起來,將自家的防禦力量合並,再重金聘請城內的鏢師,去對付路上可能出現的匪人。
因為各種原因,這部分要離開的商賈自然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全部聯合,一起離開,也是分為數波,對於那些隊伍龐大,護衛多,一眼就能看出十分難啃的“硬骨頭”,匪盜也不會硬上,反正還有其他“肥羊”。
黑心寨攔下的這隻隊伍有一百三十幾人,是三家商賈聯合在一起的,能作戰的不足一百人,為了能夠快速解決戰鬥,黑心寨內此番是全員出動。
雖然作戰雙方人數差距很大,黑心寨是對面的五倍多,但因為雙方個體實力差距較大,一時間也難以快速解決戰鬥。
山寨的匪人個體實力參差不齊,兵甲普通,也沒有什麽配合,商賈這方雖然人數少,但個個實力不俗,兵刃鋒利,在互相配合下硬是擋住了黑心寨的猛烈攻擊。
但也僅僅如此,擋住攻擊已經十分勉強,要想反擊根本做不到,有心無力。
人數相差過大,黑心寨還佔據地形優勢,隨著時間流逝,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他們這一方必敗無疑。坐在馬車中勉強保持鎮定的三位主事人臉色陰沉如水,心中越來越沒底。